金理理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权至龙开口道:“理理,晚上好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包厢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专门跟金理理打招呼,还是不用敬语也很亲昵地直呼名字。
金理理感觉这瞬间全包厢的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她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晚上好欧巴。”
一句“欧巴”,周围人的眼神都透露出同一种“懂了”的意思。
跟权至龙比较熟的造型设计师KB lee没有跟金理理打过招呼,正好站在旁边,他就问道:“至龙啊,这位是?”
权至龙伸出右手介绍道:“这是金理理,现在是载范哥公司的歌手和制作人……”
金理理听他介绍得这么正经,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他继续说:“我们很亲的。”
simon D在旁边忍不住“wow”了一声,而金理理已经四处寻找卖票的地方打算逃离地球了。
权至龙的话不亚于在包厢里投下了一颗手雷,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激动了起来。
朴载范似乎也很不可思议,他大概也没有料到权至龙的神经或突然搭错,先是“诶?”了一声,然后又问:“你和理理是怎么认识的呀?”
权至龙笑着说:“就是这样那样一些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认识的,后来就变得很亲近了。”
金理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权至龙说的要“追求”她的话,她该庆幸权至龙还是没有彻底疯掉,而是稍微保留了一点理智吗?
就算这个包厢里都是很亲近的熟人,基本上不可能往外乱说,但是他这样也是真的太大胆了。
金理理虽然头皮都有点发麻,但是知道周围的人投来的眼神都是善意的好奇,所以她也只能露出微笑:“是的,至龙欧巴一直很照顾我……”
朴载范“哈哈”干笑了两声,然后就跟权至龙他们告别,带着AOMG一行人回他们自己的包厢。
金理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她发誓她看到了权至龙冲她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等金理理她们在包厢坐定,已经又一个多小时过去,现在再打开melon,《gently》已经爬上了实时排行榜第一。
朴载范一高兴,直接大手一挥开了几瓶好酒。
金理理还处于不懂得或者说不想懂得酒的滋味的年纪,但是她算是今晚庆祝的半个主角,所以她还是龇牙咧嘴地喝下了两杯红酒。
本来今天《 anti-aging 》大致完成的版本就让朴载范很满意,这会儿他作为前哨发布的《 gently 》也有了好的成绩,眼看就要成为他的热门曲之一,因此他也忍不住拉着金理理说了很多。
“理理,其实呢,我邀请你加入AOMG还有一点私心,我其实希望AOMG不只是一个嘻哈厂牌,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发展的更加全面,一步步扩大范围,壮大自己的力量……”
金理理认真地听着朴载范说的话,他真的很有想法,也有认真地思考过,现在AOMG确实是韩国发展的最好的嘻哈厂牌之一,已经拥有了比较强的号召力,他作为创始人想要继续把AOMG发扬光大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只是金理理在此之前并不知道,她在朴载范的眼里会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我吗?”她问,“我能做些什么呢?”
“现在也许还看不出来,但是我相信你……理理,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未来也许这些东西对于AOMG来说会很重要……”
朴载范说得语焉不详,可能和他喝了不少也有关系,金理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在心里认为朴载范今天说的话大概有80%属于员工激励。
因为喝了两杯红酒,又喝了一瓶乌龙茶,所以金理理跟旁边的hoody说了一声,就起身出门去上洗手间。
走廊上没有什么人,金理理很快就上完洗手间出来往回走,但是没想到正好碰上从隔壁走出来的权至龙。
他脸颊也有点红红的,似乎喝了不少酒,不过眼神看起来还算清醒,金理理看到他,下意识地就有一种做贼心虚之感,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就直直对上了走过来的权至龙的眼神。
“欧巴,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权至龙刚刚看着还清醒呢,这会儿又好像有点醉意了,他非常自然地把手搭在了金理理的肩膀上,接着靠过来放了一大半的身体重量在她这里。
金理理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他,然后听到他因为喝了酒似乎变得更加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因为我在追求你啊。”
金理理无奈道:“欧巴,你别闹了,追求就是送花、然后对大家介绍我们很亲吗?”
权至龙说:“阿尼,我只是想表达……我坚定地选择了你,并不是说说而已。”
金理理听见这句话,有点怔愣地抬起眼看他。
坚定的选择吗?
不可否认金理理因为权至龙这句话坚定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刚刚说话说着说着,金理理跟着权至龙慢慢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边有一小块三角空间,放了一个投影屏幕和一张沙发,屏幕上闪烁着酒吧的logo ,但是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他们俩不打算坐下来,权至龙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永培说我没有立场追求你,因为我马上要入伍了,而且我似乎不能让你感到信任。”
金理理忍不住说了一句:“倒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
她认为她自己身上也有一些事情阻碍了她投入到一段感情中,并不完全是对权至龙没有信心。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只说了一句:“欧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还得再好好想一想。”
权至龙静静地看了金理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
短暂地在走廊尽头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包厢,金理理回去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沉思, hoody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低声问她怎么了。
金理理先是摇头,但是顿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欧尼,我有一个亲故……她,她有点不敢谈恋爱,你觉得要怎么样才能克服呢?”
hoody也喝了一点酒,所以此时两颊已经微红,她露出笑容:“啊……亲故啊……”
金理理看她有点调侃的表情,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对,我的一个亲故。”
hoody其实今天也察觉出了一点味儿来,她前段时间也看到了金理理和权至龙那个绯闻贴,但是她并不是很相信,不过今天的一切确实打破了她的认知。
从她的视角来看,这俩人百分之两百有事儿,只不过金理理一直在否认,所以她也不会刨根问底地问。
但是金理理既然问她了,她还是要好好回答一下的:“你……你的亲故,为什么不敢谈恋爱呢?以前受过什么情伤吗?”
金理理摇头:“没有……我是说,没有听她和我说过。”
hoody接着问:“那是觉得对方不靠谱?还是其实没有多么喜欢对方?”
金理理本来想点头,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也不算完全是吧,她其实挺难对人动心的,她和我说她确实挺喜欢那个人的,对方人不错,和他在一起相处会感到很有意思。”
hoody说:“啊,这样啊,”她沉思一阵才继续说,“或许要问问你的亲故,她是不是因为不想失去对方?有时候过于悲观的人,往往会因为害怕失去而索性不拥有,或者是她太孤单了,已经习惯了孤单,害怕当自己体验过有人陪伴的时候,无法再忍受孤单?”
金理理一时竟然回答不上来,她感觉hoody欧尼的两个假设就好像一把利剑直接戳中了她心里最隐秘的部分。
是啊,说是她觉得权至龙不可靠不值得信任,会不会是因为其实在她悲观的想象中,对方转瞬即逝的感情,会让短暂拥有过陪伴的自己没法再适应现在一个人的生活呢?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真的只是有点喜欢他吗?
金理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酒。
hoody注意到了金理理的神情变化,她好像也能明白金理理至今在纠结的原因了,但是她忍不住有点心疼。
因为她也听载范欧巴说过理理之前的经历,说她好像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很早就开始当练习生,接着就是被公司压榨,也许就是这种经历,让她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厚厚的壳里,也许她表现的积极开朗,但是其实是一直把自己缩在工作里,不敢探出触角去接触别人。
hoody伸出手揽住金理理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胳膊:“理理,不用急啊,人生还长的很,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探索、经历或者是失去。”
金理理挤出笑容也伸出手搭在hoody放在她胳膊上的手上:“知道了欧尼,真的很谢谢你,我……我会和我的亲故说的。”
hoody举起杯子想跟她碰杯:“好,希望能听到你亲故想清楚的好消息,记得要告诉我喔。”
金理理轻轻点点头,然后也举起杯子跟hoody的碰了一下。
***
等她们两个人在这里窃窃私语地聊完,正好朴载范他们也已经喝得差不多了,loco最后打开melon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发现《gently》依然稳固在排行榜第一上,而现在melon已经进入午夜锁榜时间,基本上现在这个排名就已经定了,要到第二天早上才会有变化。
但是其实作为像他们这样靠路人盘比较多的歌手,能在深夜锁榜之前守住榜单,就已经是非常非常优秀的现象了,因为他们的音源爆发期往往在上下班高峰期这种路人盘最大的时候,所有至少明天的音源排名也可以稳了。
-----------------------
作者有话说:嘿嘿,今天努力准时了
第66章
第二天,权至龙和成员们一起飞往日本福冈,正式开启他们“ Last dance”的日巡。
在飞机上本来权至龙一般都是写歌词或者是睡觉,但是其实他在飞机上的睡眠不算太好,所以在浅浅睡着醒来后他就掏出来本子开始写歌词。
看到面前的本子, 权至龙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这个本子是他从金理理工作室顺来的, 他原来常用的那个写歌词的本子已经差不多快用完了,这次互换的时候, 他看到金理理工作室里面收了一沓她常用的那款的笔记本的大小两种版本,所以就摸走了一本。
金理理看到他拿走了一本,也没说什么,反而还挺高兴的,因为她很喜欢这个型号的本子,能让权至龙也感兴趣,她与有荣焉。
因为拿着这个新本子开始写歌词,权至龙发现自己想起金理理的频率开始直线上升。
同样的,因为跟金理理的关系忽远忽近, 也让他的心忽上忽下, 心情也忽喜忽悲, 写歌的灵感反而多了不少。
下飞机去酒店的路上,权至龙和太阳在一辆车,太阳看权至龙在闭目养神,又想起了刚刚在飞机上无意间瞄到他看到的那一幕。
“至龙啊, 最近你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权至龙睁开眼睛:“嗯?”
太阳冷不丁又冒出一句:“你和理理这次互换好像对你的影响比对她要大一些。”
“对我的影响?有什么影响?”权至龙开始回忆自己最近的变化。
“感觉你好像露出笑容的次数比较多,也没有那么容易皱着眉头想事情了,看起来似乎轻松愉快了不少?”
权至龙露出一个有点不信的笑容:“有吗?”
他从上次巡演暴瘦之后,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不过因为短暂地休息了一段时间,所以稍微涨了一点肉,但是其实还是很瘦。
不过确实好像没有像之前那样,整夜睡不着觉,半夜爬起来在家里发呆,白天却睡得昏天暗地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有,你最近还有别的好事吗?”
权至龙歪头:“别的好事?我最近没什么好事啊?一件都没有。”
太阳笑了:“理理还没有答应你吗?”
权至龙往后一靠:“没有,所以我才说一件好事也没有啊。”
太阳笑着摇摇头:“阿尼,你这样跟她斗智斗勇的,斗志都被激发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前段时间很不一样。”
他们还担心日巡开始了权至龙的状态难以调整,主要是担心他这连着巡演身体和精神都吃不消,现在确实要稍微放了一点心了。
听到太阳的话,权至龙无语了:“要是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难道还要感谢一下理理没有答应我了?”
“阿尼,”太阳笑着说,“你刚刚在飞机上就莫名其妙地笑了啊,看着你的本子,难道不是因为理理吗?”
如果说前面太阳说的话他还当成开玩笑,但是这一句话却让权至龙愣住了,因为他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个时候笑了。
太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吧亲故,等你的好消息了。”
权至龙忍不住扶额:“有什么好消息,要圣诞节才能回首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