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感觉好像说话都变得软绵绵了,权至龙跟金理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突然心生一计:“理理,要不要来济州玩?”
金理理现在其实还是清醒的,只是脑子稍微比平时转得慢了一点:“诶?可是不是马上就要春节了吗?欧巴你春节不回来吗?”
权至龙说:“阿尼,现在离春节还有几天,我可能春节前一天才会回首尔,中间还有两天,你要不要过来玩一玩?”
如果说过去陪他玩,可能金理理就会拒绝,权至龙非常懂说话的艺术,知道什么才能吸引到她。
金理理有点可耻地心动了,她思索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安排,发现答案就是没有安排。
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所有人已经开始放假了,包括AOMG的职员们,至于她就更加自由了,金理理本来是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行程好好泡在工作室静下心来准备一下歌曲,因为她打算争取在18年发布自己的第一张正规专辑的。
而正规专辑,先不说歌曲的数量,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太多了,她已经有了一些大概的想法,但这个工作量可不小。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挤一点时间出来出去逛一逛,毕竟金理理还真的有点想去之前没能去的汉拿山看看呢。
权至龙增加筹码,继续诱惑道:“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济州可能会下雪。”
金理理承认,她被说服了,要不就当是出去采风吧,毕竟她的正规专辑也需要很多歌曲,有些有着落了,有些还在找灵感呢。
于是金理理也没怎么犹豫,直接答应了。
权至龙挂完电话之后高兴地把手机往床上一甩,然后也跳起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他在空中蹬了几下腿,为自己的机智狠狠得意了一把。
金理理这边行动力也很强,她迅速跟孙一俊说一声之后就直接买了第二天飞去了济州的机票。
第二天中午孙一俊过来接金理理,把她送去机场,因为私人行程,所以孙一俊不会陪她一起,金理理也打扮地很低调,不过在金浦机场排队的时候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金理理不知道该说自己粉丝好像变多了还是知名度变高了,总之就是看起来确实都是认识她的人,看她是一个人推着行李箱,然后周围又没有经纪人,所以都猜到她是私人行程,倒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只是小小声地问她能不能签名,金理理怕影响排队的人,所以跟她们说等过完安检再签,然后大家就老老实实地排队,一直到进了里面之后金理理看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之后才一个个给她们签名,签完了才溜进了候机室候机。
权至龙发消息过来就问金理理的航班信息,说一会儿开车过来接她,金理理立马拒绝了,跟他说了自己在机场被认出来的事情,担心会有同航班的人到时候一起飞济州,又被看到就不好了。
理解金理理的想法,想了想权至龙跟她说到时候直接在机场外面找个地方接她,他就在车上等她,金理理才勉强同意了他的提议。
等她从机场出来之后,按照权至龙跟她发的消息,一路走到他停车的地方,金理理先是左顾右盼了一下,看到附近没什么人,就走过去像特务接头一样先敲了敲车窗,权至龙赶紧下车,走到后备箱那边帮金理理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参加完太阳的婚礼后没多久,权至龙就去剃头了,说是剃头,倒也不是完全剃成去军队的那种头发,而是大概修剪成了很短的那种,最重要的是侧边都剃了。
当时他去剃头,金理理还想说要不要去围观一下,因为她觉得很新奇。
后来听说太阳会和seven前辈一起陪权至龙去剃头,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只是等他剃完头回来好好地欣赏了一番。
大概是因为把头发剪短之后头冷,所以今天权至龙戴了个冷帽,把头发包的严严实实的,而且还戴了一副黑色墨镜,最离谱的是,还骚包地穿了件皮衣。
不是那种厚厚的带绒的皮衣,而是薄薄的那种皮衣。
金理理坐上车之后,忍不住问他:“欧巴,你不冷吗?”
权至龙无语地说:“我一直在室内,然后出门又是开车的,怎么会冷呢?”
他还拉开衣领给金理理看:“我里面穿的是毛衣。”
金理理把自己的帽子、围巾,厚外套全部都脱下来,权至龙还嘲笑她:“倒是你穿的像个熊一样,裹了一层又一层。”
她有点不服气:“你不是说济州很冷吗?还会下雪,所以我特意带了厚衣服过来啊。”
上次她实在被冻得够呛,这一次带的甚至是防水的长款羽绒服,这样下雨也不怕了。
想起上次的事情权至龙也有点想笑,当时他还觉得就一天的恋爱时间,一定要做尽善尽美,没想到最后他也阴差阳错地续约成功了。
金理理问权至龙回首尔的机票买好没有,权至龙瞟她一眼:“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金理理瞪眼:“你疯啦?我怎么可能跟你一起回去啊。”
权至龙怀疑自己也许有隐藏的抖m属性,他感觉不在金理理这里逗她瞪自己一眼或者是拍他一下他都有点不习惯。
成功地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之后,权至龙正经回答:“我不用急,回首尔的票多的是,而且我还没弄完。”
他现在其实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倒不是说工期有多短,而是他入伍之后马上要进入新兵训练阶段,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休假的,所以他只想在进去之前把事情尽可能地完成。
这次金理理也没打算待很久,就两天时间,所以他就要从别的地方挤出时间来。
想起来权至龙就觉得自己好惨,他居然要在刚刚谈恋爱两个月的时候入伍。
车里开着暖气,权至龙觉得头有点热,就把帽子取了下来,金理理的注意力就瞬间移到了他的头发上。
她对权至龙入伍本来是没有什么实感的,但是自从他剃头之后,她才意识到剩下的时间有多短。
因为从她真正认识权至龙的这一年里,他基本上都是长发,而且还是有颜色的长发,现在剪了头发之后看起来整个人凌厉了很多,所以看起来也比较有距离感了。
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权至龙发现金理理的沉默,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怎么了?怎么盯着我发呆?”
金理理回过神来,有点讷讷地回答:“阿尼,就是还没看习惯你的头发。”
以为话题还在回首尔的时间上的权至龙无语地笑了:“这个发型我得维持两年。”
金理理不禁有点咋舌,以前她没怎么觉得,但是现在突然意识到了21个月的服役期,真的比想象中长。
权至龙直接开车把金理理带到了他这段时间的住所,本来金理理想另外自己订酒店,但权至龙说他住的地方还有空房间,而且金理理就住两晚的时间,白天还要一起出去逛,也没必要非得住到别的地方去。
说起来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认知改变,因为她和权至龙已经住在一起好多次了,包括互换身体的时候,现在她居然已经没有觉得特别尴尬或者抗拒了。
汉拿山是第二天的行程,今天下午是先去金理理念念不忘的山君不离。
金理理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还掏出手机看天气预报,上面说今天有降雪概率,但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下雪,气温估计是已经到了零度了,外面很冷,但是就是没下雪的迹象。
她有点遗憾地叹口气,本来还想看山君不离的雪景,看来这次是没有机会了。
权至龙之前听金理理说了几次山君不离的景色,但是他来的时候这里的草地都是绿意盎然的,所以其实并没有特别震撼。
这次他跟着金理理来,距离她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才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温度变得更低之外,倒也没有太多其他的变化。
到底是枯黄的,与灰色的石板路以及深棕色的土地互相映衬着,形成了一副非常空旷孤寂的画面。
权至龙再次感受到了他在涉地可支感受到的那股难以言喻的难受,突然感到莫名的焦虑和害怕,所以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用压进肺部的冷空气来逼退自己突如其来的心悸。
金理理这次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紧张地用手扶住他的胳膊:“欧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权至龙不想在金理理面前展现自己难受的样子,所以他咬了咬后槽牙,极力想保持自己的表情稳定,视线有点漂浮不定:“没什么事,就是……感觉这个景色可能太……太好看了吧。”
金理理才不相信他这副脸色突然变白嘴唇的颜色也变浅的样子是因为什么景色原因。
“你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快点告诉我呀!”金理理有点着急。
权至龙本来插在衣兜里的手指是紧紧地捏在一起的,眼神也尽量控制想从远处的大片空寂中转移到近处的东西上来,然后他的视线就对上了金理理有些焦急的脸庞。
“我,我不知道,突然感觉这里有点不舒服。”权至龙有点莫名地抚了抚自己的左胸,他的注意力被金理理拉了回来,不适感好像在减轻。
金理理表情变得严肃,她想起了之前权至龙的情绪起伏很严重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也没怎么再出现之前的那种情况,所以金理理已经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但是看起来他好像并不是简单的情绪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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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18年军队改革之前陆军服役时间为21个月,然后后面改革了就变成18个月了。
某人正式进入入伍倒计时,感情线告急哈哈哈
第87章
金理理看权至龙状态好一点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了出口:“欧巴,你有去做过检查吗?”
权至龙盯着金理理的眼睛,但是又忍不住想移开视线:“做了,之前去做过全身的身体检查。”
“心理方面呢?”
权至龙视线又移回来:“没有。”
金理理叹了口气, 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在入伍之前, 要不要再去检查一次?”
权至龙短暂出走的精神似乎已经渐渐归位,他扯了扯唇角:“不至于吧。”
金理理说:“你刚刚的状态看起来好吓人。”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权至龙,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里有震惊也有心疼,她其实多多少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艺人都没有那么健康,包括她自己之前的心态都不算好,但是她因为互换身体的原因,之前确实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她不希望他哪一天真的被这些压垮。
权至龙抬起手来握住金理理的手:“真的,我没事,只是暂时的,可能是这里有点太空旷了……”
因为他的状态不好,所以在山君不离没有呆太久,很快他们就回去了,金理理在车上偷偷用手机搜了一下今天权至龙这个情况会是什么方面的问题。
她把自己能想得到的一些心理问题都搜了一遍,但是很多很多的结果让她很难找到什么确切的答案,有说恐慌症会因为空旷环境没有依托的感觉而触发焦虑,然后出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以及害怕和失控的情况,也有说抑郁症会因为空旷孤寂的景色加剧内心的孤寂和无助,引发情绪沉寂,但是好像都不算太符合权至龙刚刚的状态。
金理理放下手机,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权至龙, 但是权至龙好像有第二双眼睛一样,立马就发现了金理理的目光。
“怎么了?”
金理理坐直了一点身体:“没什么,不过欧巴你现在没有不舒服了吧?”
权至龙有点无奈:“真的没有了。”
金理理说:“我觉得你得去复查一下你的心脏,这突然感觉心脏不舒服可是大事情。”
虽然网上也有很多说有可能是躯体反应的表现。
权至龙跟她说:“我们入伍要全面体检的,我之前就体检过了,结果真的没问题。”
那不是更加有问题了吗?网上说要是检查不出来问题但是心脏莫名疼痛的话,就更有可能是躯体反应啊!
金理理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直接跟权至龙说她的担心,她怕会因为自己不确定的担忧加重他的某些压力。
最终金理理还是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打算先去做一做功课,再来劝说他。
第二天上午醒来,拉开窗帘金理理就发现了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巨大惊喜。
她“哇”了一声,迅速跑出房间去敲权至龙的门:“欧巴,你起床了吗?外面下雪了!”
敲了几下门,金理理也不管权至龙有没有听到,又跑回自己房间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她在屋里隔着玻璃拍了一阵感觉还是不过瘾,干脆又迅速套上一件外套然后拿着手机去了庭院开始拍照。
等她把庭院的雪景拍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权至龙的房间依然没有动静,金理理简直是无语至极,这是失眠的人应该会有的睡眠质量吗?
她怀疑失眠真的只是权至龙熬夜熬狠了的一个假象而已。
金理理又跑去庭院,在地上挖了一坨白白净净的雪,在手里按按捏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然后溜达着进了房子里,再次去敲权至龙的门。
明明现在离他们昨天约好的出门时间没差多久了,这个人居然还不起床。
敲了三下,金理理总算听到了一点动静,权至龙似乎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什么,金理理没听清,她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我进来了哦。”
然后就按下把手打开了房门,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帘的缝隙透露出一丝光线,金理理眨了眨眼睛,稍微适应了一点昏暗的环境之后,握着手里的雪球就往床边走去。
她看到了用被子裹成一条毛毛虫的权至龙,用一只手轻轻捏起了他的被角,然后又用另外一只握着雪球的手,直接伸进了被窝里贴在了权至龙的脖子上。
不过在贴上去的前一秒她还是心软了,只是用握着雪球的冰凉手背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但是权至龙已经被冻的一个激灵,差点从被窝里弹出来:“啊!吓我一跳!好冰!”
金理理看他醒了,把雪球拿出来换了个手,然后用刚刚握完雪球冰凉的手心再次贴上了他的脸颊:“起床了!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