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深紫色,下粗上细的触手从沼泽里直接钻出,触手表面零星生长着银白色大小不一的骨片,触手顶端则是锋利的尖刺。
刷——啪——
触手绷直后朝着周围抡了一圈,破空声随之响起。看着那比他和薇尔加起来还要高大的触手,罗警惕的压低眉头。
薇尔:“不要贪刀,打一走一!”
在触手挥舞的声响中,薇尔的声音完全被盖住了。
罗:“什么?!”
薇尔冲了上去,用石矛狠狠的戳中了触手!
一击即中,薇尔趁着触手僵直之际毫不犹豫的往回跑。
啪——
触手绷直了也没能擦到薇尔的衣角。
罗悟了,看那条触手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虽然他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各种生物学分类也没能认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触手,但伟大航路嘛,什么奇怪的动物没有。
罗看着薇尔就这么一戳一戳的将那条触手解决,最后一击后,那条触手大约是触发了什么断尾求生的技能,从根部直直的断开掉在地上,弹动了两下后变成了两块紫色的怪物肉。
薇尔:“可恶,触手皮的爆率只有20%!”
薇尔将那两块怪物肉捡起塞到背包里,抬脚走向另一处泡泡。
罗拦住了她:“这只让我来吧。”
罗看着从沼泽里伸出来的狰狞触手握紧了匕首,回忆着薇尔的攻击频率,冲上去朝着那条触手用力一刺,在触手吃痛的想要攻击他时,罗身形灵活的闪身躲开。
在最后一击时,罗看着落下的触手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站在原地抬起手来。
“ ROOM。”
透明的半球笼罩住罗和那条触手,原本被罗抓在手里的匕首凭空消失,出现在了触手根部。
触手再起不能。
罗双手撑在膝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从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这是他吃了手术果实后第一次尝试利用果实能力进行攻击,虽然仅仅是一击就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能,但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因为眼底青黑而显得有些凶恶的眼睛愉快的弯起来,罗抬手抹掉自己下巴处的汗水。
薇尔:“是触手皮!”
薇尔欣喜的跑过去将那块滑溜溜,同样带着鳞片的触手皮捡起。
薇尔:“罗运气好好哦。”
罗看着薇尔的笑容:“是啊,运气还算不错。”
在海上遇难后没有直接死掉,反而被洋流推到了远离人烟的小岛上,小岛的主人是个连D之名号和铅铂病都没听说过的乡下丫头,善良又没心眼的把他捡了回去治疗……
他运气也终于好上一回了。
薇尔和罗把沼泽里的触手一锅端了,收获了大批的怪物肉、触手皮以及两根触手尖刺。
满载而归的两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回到小岛,大量的怪物肉填满了冰箱,罗站在冰箱前看着那满满当当的食物,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填充了他的胸膛。
奇怪,感觉好像觉醒了不得了的属性。
罗摇摇头看向正在研究蓝图的薇尔。
罗:“这东西造出来后能召唤出鱼人?”
鱼人这种生物对于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都相当神秘,至少罗对他们还是十分好奇的——无论是鱼人的身体还是鱼人的科技。
……那是鱼人的科技对吧,鱼人居然还有这种远程传送的能力吗?
看蓝图的薇尔头也不抬的连连点头,她走到丛树林边缘,将制作[鱼人堡垒]所需要的材料摆在旁边,按照蓝图开始制作。
罗双手抱胸好奇的站在旁边,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由灰白色干枯树干和木板组成的简陋建筑,触手皮如同炫耀武力的旗帜一样,同石矛一起被填补在枯木的孔洞中。
薇尔念出了召唤咒语:“嘛哩嘛哩哄,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我的皮卡鱼!”
那谬尔茫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两个小鬼和完全陌生的小岛。
那谬尔喝空了手里酒杯中的酒,冷静了两秒。
“这是哪,这还是莫比迪克号吗?”
半个小时前。
从鱼人岛那里得到需要情报的那谬尔回到了莫比迪克,他登船时莫比迪克号上正在开宴会,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和几个番队长都聚在一起喝酒。
风中传来马尔科劝告老爹少喝一点,以及老爹哪有海贼宴会不喝酒的反驳的话,热闹的场景让那谬尔露出舒心的笑容。
那谬尔走到兄弟们当中,不知是谁递给了他一杯酒。
没谁愿意打断宴会,那谬尔想着在鱼人岛得到的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也干脆端起酒杯直接大口喝了起来,准备等第二天再给老爹汇报。
注意到那谬尔回归的马尔科遥遥举杯朝他点点头。
那谬尔这回喝的更放心了。
喝到一半,那谬尔起身准备去卫生间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关上门后他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一直拿着酒杯。
海贼都是不拘小节的,那谬尔嘟囔了一句把酒杯放到外面,解决完之后拿上酒杯推门走出。
被薇尔和罗看着的那谬尔:“……”
他茫然回头,看着那个简陋的白色中空树干。
那谬尔:“……我喝醉了?”不应该啊,他酒量没这么差啊?
双手抱胸的罗酷酷的看了一眼薇尔:“这就是你召唤出来的皮卡鱼?”
浅蓝色的磨砂质感的皮肤,左右两侧各三颗的对称雪白鲨鱼牙,以及脸颊处的猩红鱼鳃都证明了来者的种族。
罗看向薇尔的耳朵,心想这家伙倒是比薇尔更像大家刻板印象里的鱼人族。
那谬尔:“什么皮卡鱼,我是白胡子海贼团八番队队长,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白胡子海贼团!
大海上的皇者,与海贼王罗杰同一时代的强者,世界上的最强男人!
就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这个名号意味着什么。
罗上前一步拦在了薇尔身前。
那谬尔眯起眼睛看着薇尔的耳朵:“你是……鱼人族?”
危险的气息从这位大海贼身上散发出来。
那谬尔:“好好解释一下小家伙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在莫比迪克号上,细心的马尔科注意到那谬尔已经进去卫生间半个多小时了。宴会上大家都在拼酒,卫生间可是很紧缺的,已经有兄弟痛苦的在外面来回踱步了。
这是莫比迪克号,没有任何人能突破番队长和老爹的重重包围伤害到他们,马尔科也不觉得那谬尔会在卫生间里出什么危险。
醉倒了,在马桶上睡着了?
马尔科已经可以想象到那谬尔接下来一个月被嘲笑的画面了。
同样喝了不少的靠谱一番队队长站起身来,在等在卫生间外兄弟们控诉的眼神中敲了敲门。
马尔科:“已经半个多小时了yoi,那谬尔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
一旁的花剑比斯塔担忧道:“不会栽到马桶里淹……了吧?”
马尔科:“……不会的,那谬尔是鱼人。”就算栽倒到马桶里也可以呼吸……不,停,快停止思考这件事。
马尔科表情扭曲的连忙停止发散的思维,并开始痛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
和马尔科想法同频的比斯塔尴尬的摸了摸胡子:“总之还是快把那谬尔叫出来吧。”
马尔科点头又用力敲了敲门。
门:“……”
比斯塔:“……用见闻色看看?”
马尔科看着出主意的比斯塔眼神死,他不太想知道自己兄弟在卫生间里的具体样子yoi 。
两人对视几秒,最终比斯塔先败下阵来,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比斯塔用见闻色扫了一下卫生间。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马尔科:“那谬尔消失了!”
马尔科抬脚冲着大门一踹,简单没有遮蔽的空间一目了然——卫生间里空空荡荡,那谬尔的身影完全消失。
马尔科愣了一下,甚至张开见闻色探查了一下莫比迪克号下方的海水,确认那谬尔没有喝醉后顺着马桶游出去。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在莫比迪克号上,在老爹和全部番队长中间,那谬尔一个活生生大海贼,消失不见了? !
比斯塔激动的冲进去,拿起马桶搋子对准马桶就是用力一拔,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把那谬尔给拔出来。
比斯塔:“……那谬尔没躲在里面。”
谁会躲在马桶里啊? !
马尔科深吸一口气。
“敌袭!”
“所有人警戒!”
——
那谬尔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
那个男孩拿着匕首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气势不错,只可惜太年轻了,没意识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顺从才是最优解。
那个女孩……那谬尔眯起眼睛看着她的鳍状耳和侧脸的鳞片。
那谬尔:“你是……混血?”
鱼人与人类不存在生殖隔离,只是因为两者种群间的隔阂而少有通婚现象。不过就算是世仇,也难免会出几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年轻人。
那谬尔在白胡子海贼团中担任队长,自然明白人类种群内部也相当复杂,好人、坏人、冷漠无情的人……他不会仅凭对方的种族就对那人下某种定义。
但那谬尔更清楚的是,在鱼人与人类相互仇视的当下,混血儿只会受到来自两方的双倍的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