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老鼠
“我……”安室透想要解释, 但是他和木之本枫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琴酒说，毕竟如果要从头开始说, 他的真实身份就要暴露了。
琴酒目光冷凝，等着听安室透解释，看他不说话, 便冷笑一声：“你什么？”
“我……我是真心喜欢小枫的。”
安室透下意识避开了“拒绝”的话题, 可琴酒显然并不想就这么让他简单避开：“真心？组织里的人还会有真心？你如果真的有真心, 就该在拒绝她之后就此结束, 而不是继续缠着她。”
安室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潜意识里觉得琴酒有可能发现了自己身份的原因，总觉得琴酒的话意有所指，他压着心中不断涌起的不安, 状似平静地说：“没错, 我仅剩的真心就是不想让她接触到组织，可是感情是压不住的，不是吗？”
琴酒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说辞，用着阴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薄唇轻启：“是吗？是压不住感情，还是你早就查到了我和她的关系。”
真心是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琴酒的确看得出来安室透喜欢木之本枫, 但是喜欢里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又有谁知道, 他们这群人伪装感情最是擅长。当初的莱伊不就是靠着伪装感情靠着成为宫野明美的男朋友埋伏进来的？那安室透对于木之本枫的喜欢, 是真的喜欢更多, 还是为了他这个木之本枫的舅舅, 又有谁知道。不然怎么解释, 他会在拒绝木之本枫之后还重新追求她？
除非……
琴酒想起今天新收到的调查资料, 不悦的神情显而易见。
安室透一愣, 马上解释：“在昨天你出现之前，我都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然，我也不会把她藏起来，避免让你们发现。”
木之本枫和琴酒之间的关系，他是真的不知情。安室透内心忍不住泛起苦涩，他一次又一次地知道了木之本枫当初被瞒着的心情，当他发现自己也被瞒了很多东西之后。看来真的一切都是有来有回的，他瞒着木之本枫的时候，木之本枫也有更多的事情瞒着他。安室透不知道木之本枫是之前就刻意隐瞒他还是来不及告诉他，但是他知道他在意识到之后的无比痛苦。
他不知道木之本枫曾经差点死掉，不知道木之本枫觉醒了异能，也不知道木之本枫的家庭关系。说来也可笑，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安室透曾经以为他们无话不谈，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木之本枫，但直到昨天，发现琴酒是木之本枫的舅舅，眼睁睁看着木之本枫乖乖地跟着琴酒离开他的家只留给了他一次对视，无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木之本枫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木之本枫的亲人。他知道她有一个叔叔，有一个堂哥，有一个堂妹，但是见到她的哥哥和妹妹还是在他们重逢之后，而且那两个人还对他充满了敌意，他根本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安室透只能在木之本家门口守着关着灯的木之本枫的房间，直到收到木之本枫的消息。
安室透在还只是降谷零的时候，木之本枫总是会挽着他的手臂絮絮叨叨自己的生活，他看似不在意，可是他并不记得木之本枫曾经提过自己还有个舅舅。
琴酒，那个黑衣组织里杀人不眨眼除了BOSS之外谁都不信任的TOPKILLER居然会是木之本枫的舅舅，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木之本枫喊出那声“舅舅”，如果不是亲眼看着琴酒会在木之本枫面前收起枪，任谁跟他说，安室透也很难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令人震惊，安室透从来都没想过，多次表示想要消灭黑衣组织的木之本枫会有一个黑衣组织干部的舅舅。
这对于安室透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他接受的教育，他一直以来贯彻的信条，都告诉他不论如何黑衣组织都要覆灭，剥夺了那么多条生命的琴酒也必须要落网伏法，可是如果他真的要这么做，木之本枫会同意吗？而如果他不这么做，为了完成使命填了那么多兄弟性命、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努力想要覆灭的黑衣组织又该怎么处理？
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琴酒肯脱离黑衣组织，成为日本公安的协助人将功补过，才能保住他的性命，同时也能让他们尽快地在损失更少的情况下消灭黑衣组织。但是安室透知道琴酒的性格和对黑衣组织的忠诚程度，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如果要让木之本枫帮忙吗？她会肯吗？安室透没有把握，他知道木之本枫是会考虑，但是他也怕如果他说出来，会和琴酒怀疑他是为了琴酒的身份接近木之本枫一样，木之本枫也会怀疑他。
安室透不想。
安室透好不容易才让木之本枫肯对他改观，肯稍微相信他，他不想功亏一篑。
他明明差一点，就差一点……
琴酒冰冷的墨绿色眼珠上下打量着眼前皮相不错的男人，忽而一笑：“波本，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老鼠。”
琴酒的语气平淡，跟以往一脸平静地安排成员去执行任务灭口一样毫无波澜，然而说出的话却令还在懊恼自己的安室透瞬间瞳孔紧缩。
一向行事游刃有余城府极深的男人原来也会露出这种震惊慌张的表情，琴酒并不意外。抓了这么多年老鼠的他，见过太多伪装极深的卧底，他们在被他发现身份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随后就会是要么千篇一律地苍白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要么就是伺机逃跑。琴酒看过太多这种人了，也知道安室透根本逃不掉，也无法解释。可是他很想看看这个时候，安室透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说出什么话。
琴酒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下，甚至没有掏出自己的□□，就等着看安室透会怎么做无用功。
果然，安室透很快整理好表情，露出无奈的笑容：“琴酒，没有必要为了不让我和小枫在一起，就污蔑我是卧底吧？就这么想除掉我吗？”
早有预料的琴酒顿觉没趣，他就猜到了安室透会这么转移话题，将事情拖到这个方向。他眉头轻挑，看着白皙实则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修长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冷冷地说：“想要除掉你没那么麻烦，一颗子弹的事情。你不会以为我杀你还需要扣个理由吧？”
琴酒的话虽狂妄，却是事实，安室透知道。安室透也知道，琴酒对待卧底向来都是直接处决，不怎么会挑明身份之后还如此悠哉地和他对话，直接掏出枪来才是他的作风。那么琴酒如今的行为便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琴酒想要看他垂死挣扎的样子再杀了他，另一种就是……安室透不敢做太过乐观的想法，唯有一边用余光打量室内的摆设思考逃生通道一边思考如何应付琴酒的“招待”。
不行，逃不出去。包房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门，而且这酒吧还是黑衣组织的联络酒吧，里面看似平平无奇的服务生全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更不用论还在门外守着的伏特加。
再怎么慌乱，经过严格训练，也知道自己卧底下去肯定会有一天暴露身份的安室透表现得无比镇定，他卸下了面具的笑容，露出波本瞳，眼神比琴酒还要冷漠：“是吗？说我是卧底，你有什么证据？琴酒，原来你的私心也这么重。”
安室透思考对策之余也忍不住感叹木之本枫的亲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护短，每一次遇到她的亲人，都是在提醒他之前的行为有多想当然，有多自讨苦吃。如果当初……
安室透不认为琴酒会有证据，他已经快速在脑中回想了自己近期的行为，他并没有暴露的可能性。
安室透更没有考虑过会是木之本枫告诉琴酒的。木之本枫如果想要告诉琴酒，那他早就已经被发现了，在他反复伤害木之本枫的时候，如果她想，琴酒就已经动手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他了解木之本枫，木之本枫对于想要守护的人会竭尽全力，她看着大大咧咧对于喜欢的人什么都说，恨不得把一颗心全部掏出来，但是也知道自己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单看这么长时间，他在木之本枫面前也在不经意间提过琴酒很多次，木之本枫都没有透露过琴酒的身份一样，安室透的身份琴酒也一定不会从木之本枫口中知道。
他不会怀疑她。
因此，安室透认为琴酒是在诈他，也试图往这个方向上引。
“私心？我的确有私心，如果我没有私心……”琴酒从风衣的隐藏下掏出了自己的枪，利落上膛后对准了安室透的眉心，轻轻动了一下，“你早就死了。”
私心自然是为了木之本枫。琴酒不喜欢安室透，琴酒不想让木之本枫继续和安室透会有联系，但琴酒也看得出来木之本枫对安室透的在乎，单看木之本枫在和他说话时控制不住的担心和甚至愿意挡在安室透面前挡枪就能看出来。琴酒不想因为杀了安室透让木之本枫难过，让木之本枫对他失望，更不想让安室透就此成为木之本枫心中的一颗刺。
没什么会比一个死人更让人记住。琴酒从不喜欢记自己杀过的人，却也知道对于动心的人来说，死去的心动对象是最刻骨铭心的。
琴酒可不想让这只金毛老鼠永远留在木之本枫心里。
不过……
看着安室透镇定自若地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寸步不动的模样，琴酒收起了枪，语气不明地道：“不过，你没有怀疑她，倒是不错。”
琴酒是多疑的人，安室透显然也是，或者说他们这些身处黑暗中的人，很难做到和木之本枫一样对所有人都充满信任。琴酒没有怀疑过木之本枫知道他的身份后有没有说出去，却没想过安室透也能这么信任她。
倒是高看一眼，不过只有一眼。
“只是的确是她，让我知道了你是老鼠。”
第160章 你的生命值什么
木之本枫的确没说过降谷零的身份。
可是琴酒不是傻子。
木之本枫追过但是被拒绝的男人琴酒只知道一个, 应该也只有那一个，就是七年前那一个。在木之本枫不想让他去她的新住处时木之本枫失口说出隔壁的邻居拒绝过她的追求时琴酒便曾经有过怀疑，只是没再继续思考下去。而当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 看着木之本枫的样子，琴酒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木之本枫向来很好懂，天真, 重情, 喜欢什么就会大胆说出口, 她是对安室透动心的, 却在保护他的时候说的是“朋友”，事后面对琴酒的各类用词也没有用上维护的语气跟他据理力争，那就说明她对安室透的感情有很大的犹豫。
什么会让她这么犹豫？仅仅简单的拒绝绝不会如此, 而且看安室透毫不掩饰喜欢的样子, 结合一下安室透的性格，琴酒就能猜出来他的攻势有多猛烈。对于喜欢的人的追求，没出息连和朋友亲人吵架都会看到台阶马上下生怕和好晚了的木之本枫能这么抻着不点头……琴酒知道，他的宝贝一定受了很多的伤害和委屈才会这样, 多大的委屈会这样，直觉告诉琴酒, 安室透很可能就是七年前的那个人。
七年的等待才会让他的宝贝这么难过, 这样才勉强解释得通。
昨天晚上从木之本桃矢剧烈的排斥反应还有一向温柔微笑的月城雪兔表情冷淡也让琴酒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为了更加确定, 他还问了木之本桃矢, 住在木之本枫隔壁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曾经失联的那个男人。
木之本桃矢说是。
确定了安室透的身份之后, 一切就好办了, 琴酒很快就再次确定了安室透条子的身份。
木之本枫当然没有对琴酒透露过自己追的人是正在警察学校上学的未来警察, 当时还没恢复穿越者记忆的木之本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小樱和桃矢都说过却在琴酒面前一直都是以自己喜欢的人代称, 连金发黑皮混血的特征都没说过，或许是出于直觉让她意识到琴酒的黑暗气息，又或许是虽然没恢复记忆但有穿越者的潜意识在，让她守住了降谷零的真实身份。
可是木之本枫曾经和萩原研二一起被炸.弹犯用炸.弹炸进了医院，要不是突然觉醒了神之眼，估计会和萩原研二以及其他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一起丧生。琴酒不知道木之本枫是靠什么活下来了，但是他知道炸.弹的危险，他只以为是木之本枫命好外加在场的警察保护得好。为了给木之本枫报仇，琴酒抓住了那个炸.弹犯，也是因为木之本枫反复提到这群警察是她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一向讨厌条子的琴酒也被迫知道了这群警察。
如果说炸.弹事件只是让琴酒知道木之本枫有群警察朋友，那么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的事，更让琴酒意识到了木之本枫和这群警察的关系有多好。苏格兰是卧底，查到这个消息后琴酒告诉了和苏格兰在一起的他也有所怀疑的莱伊，莱伊说苏格兰被他开了一枪后坠亡了，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处死卧底并不是听处决者一面之词就可以解释的，琴酒需要见到苏格兰的尸体。
然后，伏特加便发现了曾经和苏格兰有过交谈的木之本枫。
通过失真的监控影像也能看出木之本枫当时有多开心，她熟稔地跟苏格兰交谈，动作亲密，并不是刚认识就能解释的。
琴酒没如同往常一样检查找到的苏格兰尸体，他本能知道这件事情有问题，但因为事关木之本枫，他只能当做不知道，并且给冒失的外甥女收拾烂摊子，销毁录像，销毁尸体。
可是琴酒却也因此意识到了木之本枫和警察的关系有多要好，甚至包括了公安警察。
日本公安的选拔制度旁人或许并不了解，可和日本公安是死对头，抓到的日本公安不在少数的琴酒却知道。木之本枫能和执行卧底任务的日本公安关系要好，还和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同样要好，那只能证明木之本枫是在那群警察还在警察学校一起训练的时候认识的他们，并且成为了朋友。
没错，木之本枫性格外向，人缘一向很好，差不多是只要她想，就一定能和人成为朋友。可是一个普通女学生是怎么能和警察学校的人成为朋友，更不论木之本枫在东京的活动范围据琴酒所知从来都不包括警察学校的那一带。
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就读警察学校的时间很好查，虽然资料上查不到木之本枫曾经和他们有所来往，可是琴酒对于资料上显示的他们的就读时间再印象深刻不过。他们是同一年入学，他们入学的那年，正好是木之本枫找到了新的喜欢对象，那个拒绝她抛下她的人。
那么情况就很明显了，木之本枫是喜欢上了一个警察学校的未来条子，通过那个条子认识了这三个人，成为了好朋友，之后那个条子离开，木之本枫一等就是好多年。尽管她不承认自己在等他。
什么样的任务才会让那个条子拒绝她而且失联，多半是和诸伏景光一样的成为了日本公安需要执行秘密任务，比如卧底。至于卧底到哪里并不清楚，琴酒不能肯定是不是卧底到黑衣组织，却也在心里把这些公式画上了等号。
直到昨天晚上，安室透和木之本枫并肩出现，安室透藏起了木之本枫，还在被发现后把木之本枫挡到了身后。
安室透的行动是下意识的，却也暴露了。
组织的人谈恋爱是正常的事，家中有女人也是正常的事，完全不需要躲藏，更不需要担心他的枪口，除非……
安室透心里有鬼。
显而易见了，安室透就是那个拒绝了木之本枫后执行卧底任务，卧底在黑衣组织的条子。
琴酒之后还特意去查了，的确，像保护苏格兰的情报一样，安室透的相关信息在警察学校什么都查不出来，可是安室透他不该招惹木之本枫的。出于对自家外甥女的了解，琴酒转而去找了警校附近的各类店铺，饭店、甜品店、咖啡店、卖各类饰品的小店，时间还是过得太久了很多店都没有撑过七年或者换了老板和服务生，但是琴酒还是从一家饰品店中得到了消息。店主时隔多年还记得木之本枫，她说她记得有个棕头发的漂亮小姑娘几乎每个月都要拉着一个金发黑皮的帅哥过来约会，每次都会买很多东西和金发小哥争着付款，因为男帅女美还很甜蜜，过了七年了店主现在还记得，甚至还遗憾于他们过了这么久都没来。
金发，黑皮，很好。
琴酒说完之后，就静静等待着安室透的反应。他说出了木之本枫的名字，他想要看看这个时候，安室透又会如何。
“不可能。”安室透答得斩钉截铁，冷酷无情的眼中因为想到心爱的女孩而不免划过一丝柔情，他笃定地说，“她绝对不会跟你说我是卧底。”
“看来你是承认了。她的确没说，是我猜出来的。”琴酒笑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对她的信任我很看好。作为回报，我不会计较你的身份，但是。”
琴酒站起来，迈步走到他的面前，以手为枪点着他的胸膛：“离木之本枫远一点，不要给她带来危险。”
琴酒可以看在木之本枫的面子上放安室透一马，但是也是因为木之本枫，他必须要让安室透远离她。
安室透是组织的人就已经足够让琴酒反感，或者说他出于直觉本就对安室透充满怀疑，只是组织成员的身份让他想到安室透在追求木之本枫就更加反感。黑衣组织的大多人因为游走于危险之中，对男女情事十分放纵，正如琴酒之前所说，组织的人没有真心。琴酒的确不在乎自家外甥女交了几个男朋友，但是不论是几个，都不能是组织的人。刀尖舔血本就有可能给她带来危险，如果还是不专情不干净的男人，就更没有留在她身边的资格。而安室透……安室透仗着自己的脸用着honey trap，琴酒可一点都不觉得他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外甥女。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日本公安，卧底是活不长的，就算琴酒现在不杀他，这个人也早晚得死。还是那句话，死人是最打不败的，琴酒不想让木之本枫伤心。
别说他们没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琴酒也会让他们分开。
不论是因为安室透曾经伤害过木之本枫，还是因为他早晚会再次出于本意或不出于本意地被迫伤害到她。
被琴酒点着胸膛威胁的安室透屹然不动，琴酒说的话，琴酒的意思，他全都明白。他之前就是因为担心会给木之本枫带来危险才会做出许多错事，但是事实证明的是，反而因为他的躲避，给木之本枫带来了更多的危险。他不会放手，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木之本枫。
安室透摇头：“我不会离开。”
琴酒目光阴冷，瞬间整个包间内都被他释放的杀气笼罩，然而杀气围绕的正中间，安室透依旧平静地和他对视，丝毫不带任何惧意：“我离开她，才会给她带来危险。”
琴酒冷笑一声：“就你？”
安室透也笑了，他状似不经意地揉了揉手腕，捏住了腕间的小刀，轻笑着说：“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总之我才能保护好她。啊，对了，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吗？”
“什么意思。”
“朗姆给我安排的任务里有一项你并不知道吧？他让我调查小枫。”
琴酒的瞳孔也马上紧缩，他向前一步握住了安室透的衣领，目光如刀：“你说什么？”
“没错，就是朗姆。”
“都是因为你。”琴酒一手继续握着安室透的衣领，一手已经将枪抵在了安室透的太阳穴上，“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把小枫藏得很好。都是你，才让她暴露。”
琴酒一向谨小慎微，连一场家长会都没有给无比渴望他参加的小木之本枫开过，每次只能短暂地陪木之本枫待一会儿生怕被人发现，就算是陪她出去玩也要提前严密清场才敢带她出去。他那么严密保护的人，居然成了朗姆的调查目标，都是安室透，都是他，都是他的出现，都是因为他在木之本枫身边，才让朗姆盯上她的。
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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