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波本也在求复合! 第128章

  不,不对,如果是想要灭口,按照黑衣组织斩草除根的行事作风,她不能活到现在,等到出现在卧底成波本的降谷零身边和执行魔法部的任务后才被黑衣组织注意到,而且如果是这样,就应该证明黑衣组织发现了她和琴酒之间的关系才对。

  那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又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她父母的去世会和黑衣组织扯上关系?

  “小枫,你别急,不是因为黑衣组织发现了你舅舅的事。”降谷零翻开手中的卷宗,展示到木之本枫眼前,“是意外。黑衣组织想要灭口当时叛逃的一个人,在追赶中将你父母的车错认成了那个人的车。”

  木之本枫双手颤抖着接过卷宗,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可是她却双眼模糊看到的全是变形的文字和重影。

  不行,这样不行。她用力地眨眼,掐着自己的大腿勒令自己速速清醒过来,她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文字,和降谷零说得一模一样。

  从来没想过父母的离开是意外,但却是人为的意外的木之本枫脑子感觉快要炸了,她的眼泪全含在眼睛里,无助地抬头看着降谷零。

  少女缩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团,贝齿将下唇咬得一片苍白,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望着他,还努力眨着眼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把自己憋得很紧,强迫让自己坚强,认真地问:“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其实不用问,降谷零不会骗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骗她。

  “小枫……”

  降谷零很想抱抱她,也已经张开了双臂,但少女却躲开,无声地拒绝了他。

  她掏出手机,打通电话后委屈地喊:“舅舅,你现在能不能来找我,就现在。”

第164章 他的过去

  琴酒赶到的速度很快, 非常快,如果是平时,木之本枫肯定要调侃一下她舅舅是不是开火箭过来的, 但是现在她没有那个心情了。

  木之本枫并没有哭,在给琴酒打过电话之后,她就咬牙把所有的眼泪都憋回去, 盯着手上的资料出神, 看都没看降谷零一眼。降谷零也没有打扰她, 他按照上次来的记忆, 给木之本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也不催着她喝。他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木之本枫, 还不放心地将手搭在了木之本枫的椅子上, 几乎是将她圈起来,但木之本枫毫无察觉。

  直到琴酒敲响了门。

  是降谷零去开的。

  琴酒冷淡的脸在看到不该出现在木之本枫家中的金发男人后不悦的情绪呼之欲出,但现在不是计较他的在场的时候。本能地觉得木之本枫带着悲伤的求救声和这个男人脱不开关系的琴酒瞥了他一眼便抬步越过他朝着在椅子上露出一个后脑勺的木之本枫奔了过去。

  后面跟着注意到了琴酒淡淡的杀气但毫不在意的关了门才跟上的降谷零。

  琴酒无暇注意后面跟着的金发老鼠,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听到他的脚步声后缓慢回头的木之本枫。令他放心也令他不放心的就是棕发女孩并没有哭, 她的眼圈甚至都没有红,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慢慢绽放了一个无力的笑容。她张了张嘴, 反复张了张嘴, 才发出了声音:“舅舅, 你终于来了。”

  琴酒的心蓦然更加紧了一分, 他快步赶过去, 坐到了降谷零拉出来的靠近木之本枫的椅子上, 皱着眉却语气温和:“怎么了?”

  听到琴酒关怀的问候后, 木之本枫咬了咬下唇, 墨绿色的杏仁眼睁得很大,但却双眼无神,看得琴酒更是心惊。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心疼,冰冷的眼神钉在走到了木之本枫身边站着的金发黑皮老鼠身上,手中没有拿枪,但真的动了杀心:“你对她做了什么?”

  明明昨天把木之本枫送回家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天她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肯定和波本脱不开关系,他一定是对木之本枫做了什么,她才会这么难过。这是琴酒唯一的亲人,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纽带,是被他捧在手心受一点点伤都会恨不得把伤害她的人扒皮也不为过的宝贝。琴酒从没见过木之本枫这个表情,她一直都是在他面前古灵精怪,调皮得让人有时候牙根痒痒又舍不得说上一句指责的重话的可爱样子,她从来都没有这么难过失神过。

  木之本枫向来不喜欢把不开心的事情到处说,遇到难过的事情她当然也会诉苦,但是她会选择性地挑选诉苦对象也会有选择地说出自己困扰的事情,但是当她面对黑泽阵这个舅舅的时候,木之本枫从来都不会让他知道自己不开心,哪怕琴酒已经从木之本枫的其他家人那里知道她有不开心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样会让琴酒更加心疼,也不知道当这样会在舅舅面前隐藏自己情绪的她一旦露出脆弱的神情,会让琴酒走向如何失控的状态。

  琴酒现在并没有动,却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出门之后如何让波本物理意义上的人间蒸发,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木之本枫面前,从如何动手到如何收尾,包括之后组织方面怎么交代、朗姆怎么处理,连怎么和木之本枫解释,撇清自己的关系不让她知道一切都是他干的,还有怎么转移木之本枫的注意力让她从此以后彻底忘记这个男人。

  琴酒表情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只有不断泻出的冰冷尖锐的杀气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木之本枫抢在降谷零说话前坚定地摇了摇头,她与琴酒对视,认真地问:“舅舅,你当年失踪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舅舅,你为什么会失忆,你有记忆之后就在黑衣组织……舅舅,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木之本枫强撑着不让自己把头低下,面色苍白但倔强地追问着沉默了的琴酒:“舅舅,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还是说你也忘了?”

  木之本枫知道琴酒不愿意告诉她,如果是之前,木之本枫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这不仅关系着她舅舅的过去,也关系着她父母的去世真相。

  她必须要知道,她父母的死到底和黑衣组织有没有关系,日本公安查到的是不是真相。

  这不是对降谷零的怀疑,只是她想要知道更加确定的答案,而已。

  琴酒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曾经的记忆,对于琴酒来说就是一团有毒的迷雾,稍稍想想就会头痛欲裂。有明确的记忆以来,他就在黑衣组织的秘密基地接受训练,随后便是接连不断的任务,从普通成员升职到干部。在刀枪剑影中艰难活下来,要么是别人死要么是他受伤,他一直以来的生活都是血红色与血腥味,直到在九州见到还是小团子的木之本枫时才稍稍窥见了世界的光亮,才在陪伴她的时候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只有琴酒知道,他一有空暇时间就去见木之本枫,除了是真的想念她之外,还有就是为了享受正常人的生活。

  木之本枫,包括木之本一家都想知道他过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琴酒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琴酒也不是不想去调查,可是奇怪的是每次他都决定回去之后去查,但是回去之后就会遗忘,而到了如今,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样并不对劲。他的大脑似乎是在刻意让他不去追究过往,克制遗忘他的怀疑……

  木之本枫看不懂,可是降谷零看懂了琴酒的表情变化,他的手握在了木之本枫的肩上,轻轻捏了一下,才开口说:“琴酒,我去查了你两个身份的资料。”

  琴酒锐利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射了过来,降谷零平静地接下了他防备的目光,继续说:“你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被黑衣组织抓去做实验,你的失忆也是因为这个。你也注意到了吧?你的大脑的不对劲。”

  木之本枫马上把手里的资料翻到了记载琴酒经历的那一页,递到了琴酒面前,琴酒却轻轻推开了资料,直视着降谷零:“你想让我背叛组织,帮助你们日本公安。”

  降谷零点了点头:“琴酒,这也是为了……”

  “我不会做。”琴酒语气淡淡,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冷酷危险的男人坐在装修温馨的木之本枫的家中,明明看起来格格不入,但又格外自然地融入其中。坐在椅子上的银发男人看着站着的金发男人,看似身处下位,却气势十足,仿佛他才是那个站在高位的人,他好整以暇地抚了抚因坐着而产生的风衣上的褶皱,冷笑一声:“我不会成为你们条子的工具,像狗一样为你们卖命。我也警告你,不要试图利用小枫,不然她再不舍得,我也能弄死你。”

  “舅舅……”

  琴酒冷漠的眼神在落到木之本枫身上时充满了温柔:“小枫,这是我的事情。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活着的好吗?”

  琴酒知道木之本枫担心什么,可是这都不是需要她担心的事。木之本枫只需要快快乐乐地活着,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危险,更不需要担心他的危险,她不能有任何困扰,不能有。

  警告的目光刺向降谷零,尽管是在木之本枫面前,琴酒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波本,你不要用这些事情困扰她。让她难过就是你跟我说的保护?”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也是真的看不上波本居然为了拉拢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木之本枫,让她如此忧心。这男人是真的不行,还是赶紧让他消失为好。消灭波本计划再次开始在琴酒心中一步步完善。

  “不是的,舅舅。”木之本枫用力地摇头,她急切地站起来,哗啦哗啦地翻着被琴酒拒绝阅读的资料,翻到了自己父母的那一页。她强硬地将那一页放到琴酒眼前,皱着眉含泪说:“舅舅,我是真的担心你,那个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爸爸妈妈可能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你看啊!”

  “舅舅,我没有想用亲情逼你在我们和组织之间二选一,只是……”木之本枫的双手颤抖,她对上琴酒扫过资料后惊愕的目光,“舅舅,我们真的真的找了你很久,如果真的是那个组织害得我们全家分离,你就不恨吗?”

  木之本枫是恨的。

  她不想逼琴酒做选择,她最恨的就是要在天平之间二选一。

  可是她不得不说。

  就算琴酒的记忆中已经没有了他的姐姐和姐夫,可是他应该知道,有人那么爱他,一直都在找他,却与这个世界被迫告别的时候都没能见到他。

  琴酒接过资料的时候手臂抬起都带着风,他的眉头死紧地一个字一个字阅读着资料上的黑色铅字,半晌后抬起头,狐疑地看着降谷零:“这资料是你拿过来的,是你查出来的。”

  降谷零颔首。

  琴酒站起来,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情绪激动却咬着牙没有哭出来的难得坚强的木之本枫的头,然后对着降谷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说:“我会自己查一下,如果是你在骗她……”

  琴酒点到为止,再次点了点木之本枫的脑袋,给了降谷零一个警告的眼神之后才离开。

  等到琴酒关上门彻底离开,降谷零才将手按在了木之本枫的肩膀上,他俯身靠近背对着他的女孩,心疼地喊了一句:“小枫。”

  木之本枫没有回答,她转身抱住了降谷零的小腹,没有出声。

  降谷零感受到了衣料的振动,还有湿润。

  怎么会有人哭的时候还不发出声音呢?

  降谷零皱起的眉心比不上心被蹂躏的程度,他慢慢伸出手,抱住了她。

  “小枫,我在呢。”

第165章 居然会认路了

  琴酒有自己的消息获取渠道, 包括组织内部,也包括组织外面。

  以往离开木之本枫之后大脑就会强制遗忘要去查失忆前的事的琴酒这次也差点遗忘,或者说已经遗忘了, 但等他回到住所后,只是看到木之本枫忘在茶几上的发绳,便再次想了起来。

  琴酒知道, 这真的不对劲, 而且必须要快点查出来是真相究竟是什么。

  他知道组织对待他确实有问题, 只是他还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如果这问题真的会关系到他的家人,尤其是木之本枫,就不得不快点解决了。

  琴酒的消息来得很快。

  银发男人静静坐在沙发上,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放置于茶几之上的笔记本显示屏上闪着莹莹的蓝光。光芒投射到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 过往因气质冷硬危险而让人下意识忽略的俊朗脸上的墨绿色双瞳当中波涛汹涌,完全没有表情看上去那么冷静。

  ***

  木之本枫第二天是被降谷零敲响门叫醒的,开门时她还懵懵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降谷零的眼神在瞥到她的衣服后下意识躲闪了表情,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琴酒叫我们去找他。”

  “啊咧?叫我们?为什么是告诉你不是告诉我啊?”木之本枫可是知道自家舅舅的脾气的, 遇到事情他会直接联系降谷零而不告诉她, 还是让降谷零来接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降谷零失笑:“我猜你是不是刚醒?”

  木之本枫这才反应过来, 蹬蹬瞪跑回去找手机, 连门都忘了关, 更不用提被她忘在门外的降谷零了。降谷零有点发愣, 呆了一会儿才非常自然地走进了木之本枫家门, 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木之本枫卧室门口, 等着冒失的女孩举着手机站在床边对着他傻笑:“还真是给我发了消息还打了电话。”

  可是昨天心身俱疲的木之本枫在被降谷零哄睡着之后完全陷入了深度睡眠, 别说琴酒的消息了,她连琴酒的电话和降谷零的电话都没接到。要不是降谷零直接敲门,加上木之本枫睡梦中隐隐觉得有事情要做半梦半醒间还就真听到了敲门声,她都能直接睡上一天。

  被可爱到了的降谷零眼中全是笑意,他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自己带过来的便当盒,对着木之本枫招手说:“我带了早餐和水果,吃过之后我们去找琴酒。”

  “来得及吗?”木之本枫摸了摸肚子,有点心动,但又害怕本来就联系不上自己的舅舅这么迟还见不到自己再生气。

  “放心,我跟琴酒说过了。你可能还没醒,等你收拾好了吃过早餐再过去。”虽然这个时间点,木之本枫吃的应该是早午餐了,但降谷零说“早餐”两个字的时候说得非常正经,脸不红心不跳的,给厚脸皮的木之本枫都整不好意思了。

  木之本枫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外侧,狐疑地盯着他:“你和我舅舅说?说这些?他还能同意啊?”

  来她家叫她起床,带她吃早餐,和她一起过去……这不是妥妥地在踩她舅舅雷区吗?木之本枫不太信,觉得是天方夜谭,降谷零绝对是在哄人。

  果然,降谷零的笑容中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用一种很难形容的古怪语气说:“琴酒说如果我敢碰你,他就会杀了我。”

  “尊嘟假嘟?”木之本枫眼睛唰就亮了,她直接蹦跶到降谷零面前,伸出右手的食指怼了怼他的手臂,俏皮地说,“呀,完了,你的手臂碰到我了,我要告诉舅舅,把你杀掉!”

  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情绪崩溃过的女孩歪着头笑着看他,恍然间降谷零好像看到了那个笑容明媚的高中生木之本枫,他紫灰色的眼睛一怔,反手握住了木之本枫还挑衅一样晃来晃去的手,用了些力气轻轻将她拉到身前,俯下.身对着她笑着说:“这才叫碰你吧?好像还不太够?”

  金发男人的帅脸在木之本枫面前近距离放大,从眼神到嘴角勾起的弧度无一不在放电,木之本枫的脸立刻就红了,她边抖着自己的手边试图往后撤退,躲避他的视线而低下头语速飞快:“啊啊啊啊啊差不多得了啊,你快点放开我,坏人!”

  降谷零笑得游刃有余,依旧离木之本枫的脸很近,近得他只要稍稍再靠近就能吻上她的额头,他轻轻地说:“小枫……”

  木之本枫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木之本枫趁降谷零走神的瞬间飞快往后跳了好几步,远离他之后看都没看来电提示一眼就接起电话:“喂?”

  降谷零无奈地笑着看躲避的鸵鸟,然后就听到鸵鸟甜甜地喊了一声“舅舅”,降谷零马上就僵硬了。

  “不好意思嘛,我才睡醒,没听到你的电话……啊,嗯,没来得及回嘛……呃,是他敲门给我叫醒的……他现在在我家……啊?哦,好吧。”木之本枫皱了皱脸,僵硬地走过去把手机塞到了降谷零手里,无声地用口型说“我舅舅让你接电话”。

  差不多猜到了琴酒要说什么的降谷零接起了电话,果然听到手机另一端冷漠的声音:“下不为例,快点带她过来,不要离她太近。”

  降谷零垂眸带着笑看着鬼鬼祟祟踮起脚凑近他试图偷听的木之本枫,微微将手机移开自己的耳朵,方便某个小姑娘偷听。他轻轻敲了敲手机背面的外壳,拒绝说:“小枫刚醒还没吃饭,你再等等吧。你也不想让小枫饿着肚子过去吧,她不能受饿,你应该知道。”

  木之本枫撅起嘴,默默地踩了降谷零一脚,降谷零笑容不变地用没拿着手机的手搂住了木之本枫的腰,干脆让她的两只脚都稳稳地踩到了他的双脚之上,语气平静地继续和琴酒以“我去带她吃饭”为由挂断了电话,随后另一只手也附了上去,低头贴近她问:“这样舒服吗?”

  感受到成年男人的诱惑气息的木之本枫彻底疯狂,她使劲挣脱了降谷零的桎梏,愤怒地指着他,眼睛中都是簇簇怒火:“你小子,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别以为我不敢告诉我舅舅。我真的会告状的!”

  木之本枫搞不懂降谷零怎么这样啊,就,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那么喜欢和她靠近,像个……

  降谷零道歉的速度很快:“小枫,对不起,我实在是……”

  他实在是克制不住,在感受到木之本枫的态度软化,在感受到木之本枫在琴酒面前对他的保护欲之后,就算她舅舅是琴酒,就算琴酒对他的态度恶劣,可是一看到木之本枫笑盈盈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住想要触碰她的欲望。

  “控制不住也给我控制,我们还不是恋人。”木之本枫认真地说,“你注意一下尺度。”

  喜欢吗?有点,但是木之本枫不喜欢这样,她会觉得自己……而且,每次自己心怦怦跳的时候,她总会想起为自己担心的亲人,她和降谷零真的适合在一起吗?她的家人会接受他吗?她会有负罪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重蹈覆辙的怨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