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波本也在求复合! 第99章

  木之本枫看着地板上铺着的深蓝色毯子,上面绘着浅黄色的星星,她怔怔地看着发呆, 表情也是呆滞的,有些话不经思考就从嘴里倒了出来:“你为什么会觉得不让她知道就是保护她呢?难不成黑衣组织的人等发现了你之后会觉得她不知道你是谁, 会相信她不知道你是谁, 会在乎她不知道你是谁吗?”

  “让她一无所知, 毫无防备, 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就是她一直等待的青梅竹马, 根本不知道在面对着什么样的危险, 就是保护她吗?”

  “波本都出现了, 还不够提醒你吗?在我以一个初次碰面的陌生人说出来你的身份的时候, 你没有在害怕吗?当知道我和琴酒认识的时候, 你就没想过我会告诉琴酒你是谁,会让小兰受到危险吗?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愿意告诉她?”

  木之本枫知道自己有点车轱辘话了,但是她真的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抬起头,不再看地毯,而是直视江户川柯南,不惮以恶意的口吻问:“你知道她在等你吧?你当然知道,你每天都和小兰待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毛利兰一直都在等着工藤新一,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想到工藤新一,可你就是不肯出现,你宁愿编造无数个谎言也不肯告诉她实情。”

  “你该不会是故意就想看她能等你多久吧?”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说?你就这么看着她等你,痛苦地等着你吗?你都不会心疼吗?”木之本枫猛然站了起来,双手撑着茶几,狠狠盯着沉默着的江户川柯南问,“你知道等一个人有多痛苦吗?你感受过遇到什么事想要分享,开心的事难过的事,根本找不到人的那种可笑吗?你……你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是被吓了一跳。

  这算是共情了还是移情?意识到了自己态度过激,木之本枫笑了一声,带了几分自嘲的意味,她慢慢坐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把脸埋在双手之间,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我……我和安室透,是在他读警校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国三升高一。我对他……一见钟情。”

  江户川柯南曾经明里暗里向她打听过很多次,而且木之本枫也相信不论是江户川柯南还是赤井秀一,肯定都去调查过她,只是没有调查出来她和降谷零的过去。木之本枫投降了,她选择对江户川柯南直接说出来。

  “我们两个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只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他毕业那天,提前告诉我,约我在樱花树下见面,说有事情要对我说。”

  木之本枫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是对自己的,“我那个时候傻得很,以为他是要对我表白了,我还觉得女孩子要勇敢,所以我又一次主动说了喜欢。”

  “但是他其实是让我死心。”

  “我还以为他是觉得我年纪小,不够成熟,我说,我说。”木之本枫揉了揉鼻子,抬头看天,继续说,“我说那你愿不愿意等我长大。”

  “他说他不愿意,他要去报答国家。”

  “多可笑啊,我想过很多个理由,我太小了,或者说是他不喜欢我,根本就不喜欢我,但是他却说,他是喜欢我的,但是国家更需要他。”

  “我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后来我猜到了,所以哪怕他七年里都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也愿意等他。我等啊等,我终于再次遇到他了,可是他让我走,说了两次。”

  “算起来,拒绝了我三次呢,如果我还喜欢他,那我就太犯贱了吧?”木之本枫咧起嘴,笑出了声。

  “小枫姐姐……”

  “后来他突然追我,想要和我在一起了,你猜猜为什么?”木之本枫收回看天的脑袋,低头看向从沙发上也站起来了的江户川柯南,“因为。”

  她一个一个字地吐出来:“因为黑衣组织盯上我了。”

  “他比你谨慎多了,我也一样被黑衣组织发现了,或许是因为我靠近他了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有奇怪的地方,但结果就是我还是入局了。”

  “你看,柯南,他认为让我远离就能保护我,可是我还是被盯上了。他认为再和我在一起就能保护我,所以就要把我追回来,多可笑。”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逼他在我和国家之间二选一,他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我无法接受,他以爱我之名,替我做了所有选择。”

  木之本枫说不下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离开,临走前,她又对江户川柯南说:“所以,不要学安室透了,该说的就赶紧告诉她吧,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江户川柯南往前走了几步,问:“所以,小枫姐姐,你不会再接受安室先生了吗?”

  “柯南,再痴情的感情也是会有消散的那一天的,女孩子再喜欢,也是有自尊的。”

  “不要以为毛利兰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独立的人格。”

  ***

  “你动手还是我来?”

  “……行。”

  草草结束了和组织成员查尔特勒,也就是仁王雅治的对话后,安室透快步离开偏僻无人的角落,一边走一边打开了在交谈过程中响起消息提示音与振动的属于日本公安降谷零的手机。

  消息来自风见裕也。

  【炸.弹犯情绪崩溃自杀了。】

  【其中好像有黑衣组织的手笔。】

  降谷零一顿,停下了脚步。情绪崩溃?自杀?黑衣组织?他皱起眉,仔细思索起来。

  风见裕也所提到的炸.弹犯就是在多罗碧加乐园试图用两颗炸弹炸死木之本枫和松田阵平还有其他无辜群众只为报复警察的炸.弹犯,降谷零出于私心,让下属留意一下罪犯的动态。这个人在被判了30年后转移到了重犯所在的区域,被严加看管。霓虹向来注重所谓的人文关怀,连监狱的条件都很好,对于一个认为所有的错都是警察的问题的人来说情绪崩溃已经足够离谱,他能够自杀还自杀成功就更加不可思议,而且,黑衣组织……

  为什么黑衣组织会把这个人灭口?他手上有什么组织的东西,还是说他能够从监管森严的医院病房里逃出来还成功制作新的炸.弹和组织是有关系的?

  降谷零顿了顿,给风见裕也发消息让他深查炸.弹犯越狱前到自杀前接触到的所有人之后便继续开始移动。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到房间,方便继续和风见裕也对接的,却在路过一扇通往甲板的大门时突然感觉到了心脏传来的难言的抽痛,痛得他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

  降谷零捂上胸口,下意识看向了大门,走了过去。

  穿过大门,一眼便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子站在护栏处看海。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海风吹乱她的散乱的长发,吹起缀着泛着光的银丝线的白布裙摆,有着说不出的易碎感,好像马上就要被风吹散一样。

  是木之本枫。

  虽然和才见过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但降谷零一眼就认了出来。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似乎已经知道了原因,他试探着往前迈开步,小心翼翼地问:“小枫?”

  女子没有回头,但降谷零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他继续向前走去,一步一步靠近她,轻声询问:“小枫,你怎么了?”

  她终于肯转过身,但依旧不肯说话。海风还在吹,吹起她脸上的碎发,让降谷零清楚地看到了她洁白的脸上衬得格外明显的泛红眼圈。

  降谷零心头一震,快步走了过去,走到她面前,沉默了好久,才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抹去她眼尾细碎的水光。木之本枫微微侧头,躲过了男人瘦削却有力的手指,她吸了吸鼻子,不肯看他,但全身的毛孔包括语气都充满了抗拒:“不要碰我。”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中划过落寞,可更多的是心疼,他缓慢地将手收回身侧,只专注地看着她。

  木之本枫别着头,刚才说的话已经是憋出来的了,她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只能反复的,用力的,不停的,深呼吸。

  她什么都不肯说,只一个劲儿地在重复深呼吸的动作,倔强得不行,也让降谷零着急得不行。

  “小枫?小枫?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你别这样。”

  一直都阳光开朗的太阳突然暗淡,咬着下唇不断深呼吸的样子让降谷零恨不得代替她去承受一切痛苦,他忍不住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木之本枫纤弱的肩膀,凑近她的侧脸,急切地安抚着说:“小枫,你这样我好难受,告诉我好吗?”

  人总是这样,在难过的时候,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怎么样都好,但如果有一个人关心你,问你怎么了,那再强忍着坚强也会忍不住暴露自己的脆弱与难过。

  木之本枫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降谷零,用着恨不得杀死他的目光。

  然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被瞪着也保持着安慰她的温柔微笑的降谷零的胸膛里,扑进了一只白色的蝴蝶。

  蝴蝶说:

  “降谷零,你真的很讨厌。”

第121章 为什么

  女孩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带动着他胸口的布料起伏,也带动着他胸膛中的心脏起伏。

  降谷零顿了顿,苦笑着说:“是啊, 我真讨厌。”

  木之本枫只是撞到了他身上,趴在他的胸口,除此之外, 没有其他的动作。降谷零低头看着她脑袋上的小小发旋, 僵硬着也不敢动作。

  “我好讨厌你自以为是。”

  “……我也讨厌我自己, 之前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

  木之本枫没再说话, 降谷零也沉默着等她的回答,等来的确实胸口布料被洇湿的触感。

  降谷零急忙握住了木之本枫的肩膀,“小枫?小枫?”

  木之本枫还靠在他的身上, 就算降谷零用了些力气想看看她的脸也倔强地把脸埋在他胸口, 同样的,一个字也不肯说,只是不停地继续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把眼泪憋回去。但是她越是这样, 降谷零越是惊慌。

  他从没见过木之本枫这样。

  “……小枫,你大声哭出来好不好?不要憋着, 嗯?”降谷零犹豫了一下, 把下巴放到了她的头顶, 轻轻触碰了几下她的发旋, “哭出声来是没关系的。”

  木之本枫摇了摇头, 依旧不停深呼吸, 呼吸的声音传到降谷零耳中被无限放大, 好像要把他的耳膜震碎一样。

  降谷零也不得不深呼吸来缓解情绪, 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但还是想把木之本枫带到室内,便附在她耳边轻声哄着说:“都是我的错,你骂我,你打我,你怎么样我都可以,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木之本枫还是摇了摇头,在降谷零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嘴唇近乎要被她咬出血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

  木之本枫伸出双手,拉住了降谷零腰侧的衣服,洁白的手指因过分用力而略显苍白失去血色,她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你不是不让我出现在你身边吗?”

  “为什么你想要怎么样就一定要怎么样?”

  “为什么啊?降谷零?”

  “为什么我终于能放弃你了,你又要让我回头啊?”

  “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

  我明明都已经放下了,都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喜欢上你。

  “你知道喜欢你有多痛苦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

  降谷零的喉结艰涩地滑了滑,最后他说:“我知道,喜欢我是件很痛苦的事。”

  “小枫,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弥补她过去像个傻子一样等的七年吗?对不起能弥补她被拒绝了三次才明白死心的蠢样子吗?对不起……能弥补她终于放弃了却还要面对这个让她看了就难过的男人的痛苦吗?

  她放弃了,她是放弃了,可是她也是人,她做不到完全的云淡风轻。

  她只能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他不值得。

  绝对不能回头。

  可是她的难过有谁会知道吗?除了惋惜甚至是嘲笑她的名为痴情实为愚蠢之外还会有例外吗?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可是看到毛利兰和过去的她一样还在蠢货一样地等着一个就在她身边的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在乎的。工藤新一就在毛利兰身边,工藤新一的身份谁都知道,除了毛利兰。就像降谷零曾经说过他在过去的七年看过她很多次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不停地厚脸皮不停地被拒绝。

  这算什么爱?自以为是的爱?还是永远都不肯说出口的爱?

  这算是爱吗?

  这算吗?

  这算什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