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一走,哪吒笑出声,金吒木吒见状也是无奈。
殷夫人好气又好笑,却又说不得什么。当年李靖打碎哪吒金身,若不是太乙真人,哪吒复生就真的毫无希望了。这等大仇,能让哪吒好好过来,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那就是痴心妄想。
没了李靖,其实家宴上还自在许多,殷夫人叫哪吒到跟前,“你和桑姑娘的事,待会你们自己回去好好商量。不要一头热的直接下决定。毕竟成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
哪吒乖顺应下。他乖巧的时候,也是真的乖巧。
殷夫人叮嘱完,去看桑余。
“若是哪吒让姑娘受委屈了,尽管来找我。我来教训这个混小子。”
桑余也不客气径直应下。
“你自小劫难甚多。”殷夫人叹气道,“有道是患难里见真情,能和你这么一路共患难走下来的人,更是要格外珍惜。”
哪吒唇角的笑一凝,随即肃了面庞,“母亲我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其实在此之前。他就想一直把她留下。
没了李靖的家宴,反而比之前更随意轻松的多。桑余也喝了几杯仙酿。然后就不出意外的醉了。
她趴在哪吒的背上,让他背回去。她在背后两条胳膊抱紧了他的脖子,嘟嘟囔囔的抱怨,“怎么会醉了呀?不应该啊?”
“明明我以前喝多少都不醉的。”
“对,我以前喝那么多酒都没醉。怎么可能会醉?啊——我头好晕。”
哪吒听着她嘟囔忍不住笑,“天庭的仙酿怎么和凡间的酒水是一回事。头晕就不要说话了,免得越说越晕。”
头是晕着,可是脑子却很诡异的兴奋。就是手脚摇摇晃晃不受控制。听到哪吒这么说,她顿时不乐意了,“你怎么不醉?”
“我哪知道,你羡慕啊?”哪吒说着哂笑,有些叫她牙痒痒。
桑余啊呜一口咬在他脸上,磨了磨牙。醉了的人分不清轻重,等到松口一个牙印留在他脸上。
哪吒也不在意,更不计较。
“和你说正事。”哪吒嗓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婚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嫁人好可怕……”
她喝醉了,一张嘴什么都往外说,毫无遮拦。
哪吒脚下顿了下,“嫁给我也可怕?”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脾气坏,人好看。”
那这到底是可怕还是不可怕?
哪吒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桑余哼哼唧唧的抱住他脖子,“我要是跑了呢?”
“跑了?”哪吒笑起来,笑容莫名有些阴森,“那我直接把你带回来。跑几次带回来几次。”
他说完,有些好奇,“你跑什么?”
桑余摇摇头,在他的耳朵边嘟囔,“你坏死了。”
他去睨她,“我坏什么?”
“你老是安排我……”她想起家宴上哪吒那话,顿时理直气壮了不少,“你求婚了吗?就跑去和真人说那些。”
“你不愿嫁我?”哪吒失声问。
桑余皱起眉头,满脸苦恼的厉害。
哪吒勉强稳住心神又问,“那你喜欢我么?”
桑余这下点头,“喜欢的。”
哪吒身上一轻,方才那重击在心头的惊悚消失的干干净净。
“口是心非的家伙。”
明明踩着风火轮眨眼就可以回去,偏偏哪吒背着她一步步往回走。
他住的那半边云楼宫没有仙侍,只有他们两人。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有阴阳,天界也不例外,有白日黑夜,和凡间也相差不大。
月光泠泠,落到两人的身上,在如覆霜雪的地上印照出一团影子。
“哪吒,亲亲好不好?”她在他耳边问。
她半醉不醉,胆子大了很多,什么话都该往外说。哪吒转头过来,唇边噙着不客气的笑,“哪有你这样的人,吃干抹净了只想着偷溜,还要来继续占便宜。”
“哪吒,哪吒。”她不答这话,自顾自的一头将嘴唇印在他脸上,“我想吻你。”
哪吒愣住,月光将她的脸照得雪白。但是上神敏锐的目力,却让他看到她殷红的脸庞和泠泠水色的眼睛。
春露潺潺,时缓时急。
桑余头回坐在上面,任凭哪吒的手扶在腰上。
月色从头顶上撒下来,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他。
她头回这样,根本不知道怎么发力。试了又试,还是不得其法。哪吒见到她的窘态大笑,随后干脆也不为难她,主动出击。
桑余颠了个七荤八素,咬牙支撑。
哪吒望着她,见着她原本高束的鬟髻松松垮垮挂在脑后,要掉不掉。他干脆弹出一指,击落发髻上的簪子。
青丝顿时倾泄下来,铺在彼此的肌理上。
比之前还是有长进的,至少没哭。
哪吒想着。一击重击。
简直要被捅个对穿。桑余瞬间惊恐的绷紧。听到哪吒咬牙吸气,她毫不客气的上手就掐。不等她掐到手。他连连重击,打得她连找他算账的机会都没有。
“太阴星君不会看见吗?”
桑余望见头顶上的月光,用力的问。
“看见了也没关系。”他拉住她的手,持在唇边亲吻,“要是真见到了,会自己躲起来的。”
哪吒望见她满脸的震惊,又是重击不止。
她面上的错愕尽数被撞碎,桑余在自己高高低低的声量里听到哪吒笑了。紧接着他放开手,任凭她尽数吞没。
混蛋啊!
第146章
月光下的哪吒像是生出了另外一张样貌, 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却有别样的况味。
桑余要骂要打,他抓住机会迎头挺击, 叫她只能呜咽几声,溃不成军。
明明使坏的人是他, 当她掉下来吞没殆尽的时候。哪吒呼吸急促, 脖颈扬起似乎是垂死一般。
秾丽明艳的面庞上,在月色下像是精致剔透的琉璃。好看到叫人爱不释手,但是稍有不慎,就会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桑余气得牙痒痒, 男人长得好看就是有这点好处。明明坏事都做尽了却还是这幅无辜样子。
她不干了。
想着就抬身,谁知哪吒翻身坐起,扣住她往下一按。她急促的尖叫,被他重力拥入怀里。
他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曾经忌惮她普通人的身体,不敢乱来。现在这点顾忌也没有了, 彻底的放纵自己。
她被掰开,揉了又揉, 好多出些润泽出来。
哪吒纵情肆意,忘乎所以。理智些许回笼的时候,低头看见她在自己怀里哭了又笑, 笑了又哭。眼睛鼻子红彤彤的。
他停在深处,压在她的耳边, “过两日,我们一起去师父那。定个日子去玉虚宫。”
桑余抽噎着,哪里顾得上他说什么,含糊不清的催他快点继续。
哪吒轻笑,挺身一击。他气息不稳的在她耳边说, “那就这样办了,我们先去二哥那儿,和大家见一面聚一聚。然后去见见师父,请师父他老人家定个好日子到玉虚宫拜见天尊。把婚事定下来。”
他说到这里格外的兴奋,肌肉鼓胀起伏不止,微微的潮意从肌理里蒸腾出来。
“婚事定好之后,还要再麻烦师父择日,到时候将师长还有二哥他们全部请来。让母亲和师父坐上席。李靖……”
他说到这里略有些气喘,“李靖不许他来,不过他也没那个胆量过来。”
这种人生大事,哪吒不欲再妥协委屈自己。李靖和他不过就是做了几年的父子,该还的他早就还了。能心平气和在天庭里和李靖相处,已经是给足燃灯道人颜面。至于别的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桑余攀住他的臂膀,晕头转向的听不明白他说什么。他的话语隔着浪潮,怎么也听不真切。
她也不想管这个,只是催促他。
哪吒说完,如她所愿。
“那就说定了。”哪吒哑声笑,“你可别想要不认。”
“好,好。”桑余不管什么一味的全都答应,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她失神的望着头顶上那片皎洁的月光,在那边凤凰花的枝头晃啊晃的。在她眼里径直摇出白光。
莲香倏地浓郁的炸开,漫入深处。
哪吒靠在她的肩头上,失神的眼瞳缓缓的聚焦。
他低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下,“再来。”
哪吒坐在床榻边穿衣,他今日要去巡营。和李靖那个降魔斩妖只会派人和丢玲珑塔不同。许多事务要他亲自过问。练兵巡营之外,每隔三十日,他要带领天兵天将前往人间巡视,震慑妖魔。
反正也没得闲多少,所以和黄天化他们去灌江口,日子也是迟迟没有定下来。
桑余趴在那儿,看着哪吒心情甚好的将内里的中单披上,那些抓痕被中单一遮,顿时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她翻了个身,径直滚倒卧榻深处。
亏得这身体已经成仙了。要是封神之前,她恐怕不散架也要没半口气。
他乌浓的长发尽数披在身后,桑余过去,手指勾住一缕长发扯了扯。哪吒回头过来,“你再睡会。”
桑余打了个哈欠,这会儿腿软的厉害,腰倒是不酸没什么不舒服。就是累,想要睡觉。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
“对了,昨晚上你答应过什么,还记得吧?”
桑余顿时两眼有瞬间的放空,哪吒望见好气又好笑,“不记得了?那好,我给你记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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