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三太子养成攻略 第280章

“罢了。”霍去病持起放在一旁的长杓,自己从酒樽里舀酒出来倒在耳杯里一饮而尽。

“和你说再多也是无用。”

这话简直气急了,见到桑余坐直了身子就要反驳,他一眼睨过去,人被他盯的乖乖坐了下来。

霍去病一连喝了好些酒,酒水入口不仅没有把心头的烦躁浇灭,反而怒气越来越盛。

桑余觑着他那脸色,才要开口,却被他一眼瞪过来,顿时原本要说的话也被他瞪过去了。

霍去病眼下不想听她开口,开口必定是那个李三。

她怎么满脑子全是那个李三!

霍去病不想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也不想知晓他的来路。更不想从她嘴里听到有关这男人的半句话。

“不若你把你母家何处告诉我。”

桑余突然听霍去病这么来了一句。

霍去病见到她面上满是错愕,“将来若是有机会,好把你母家接到长安里来,和你团聚。”

桑余瞬间下巴险些没掉下来,这要做什么呢?

“若是找不到他的人,知会你母家也是一样。”这话霍去病说的理直气壮,“到时候你夫家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他行事不屑于遮遮掩掩,既然要她母家知会,自然不会隐瞒身份。夫家知道背后的人是他,也不敢拦人。

桑余嘴唇翕张,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无所不用其极,这下真的被她见识到了。

啊,不对。当年哪吒也没这样啊?

没这样吗?

桑余顿时有些犹疑。

“又不愿?”霍去病也没指望她突然之间改了注意,坐在那儿好整以暇,“既然如此,那就在府上等你愿意了再说。”

这真的把当年的强取豪夺给补上吗?桑余脑子里嗡嗡的。

“侍中是认真的?”

霍去病气笑了,“谁和你说笑,我说到做到。”

说完,霍去病见到桑余沉默下来,连着手里的耳杯也放下了,坐在那儿沉默不语。

“怎了?”霍去病眉头微蹙。

“侍中不必花费这个力气,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她嗓音轻轻的,似乎再轻一点,就要被风吹走了。

霍去病一愣,“你父母——那你其他亲族呢?你总还有兄弟吧?”

都在两千多年后呢。怎么可能叫过来。

桑余沉默以对。

少年见她沉默不语,顿时心下浮现出那些廷尉署的案子。家中父母兄弟接连去世,留下孤女,族中长辈强夺遗产田地,随意将孤女嫁人打发出去。这种案例廷尉署那儿简直数不胜数。

堂上陷入一片静默。

“所以我实在没有母家可以找的。侍中不要费力气了。”绵软的人罕见的语调里生出了刺。

霍去病唇角牵直,“你亲族的那些人欺负你了?是不是他们逼你嫁人的?”

那么一切都好说了。孤苦无依的孤女,被豺狼虎豹一样的族人随意找了个郡国武将的儿子嫁了,除了那个夫家之外,再无依靠。只要那个男人愿意亲近一点,她就愿意拿出自己一颗真心。

霍去病咬牙,“你果然就是被欺负了吧!”

所以才会把强行塞过来的夫婿视作一切。哪怕顶着千辛万苦,也要来长安找人。

桑余:? ? ?

她很是莫名的望着霍去病,不明白他脑洞开到哪里去了。

但她莫名错愕的模样落到霍去病的眼里,分明就是承认。

“那群混账!”霍去病怒斥道,“你把地方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这么远,侍中说笑吗?”桑余见着他误会了,干脆也不解释。

“我说出的话,何时说笑过。我自有我的办法。”

霍去病现在还是天子侍中,位置不高,胜在随侍天子身旁,是个很不错的起点。他不可能永远都是侍中。郡国里都有自己的势力,但是他也有办法。

“你只管和我说。”

桑余眨眨眼,摇摇头,“不了,他们也不在了。”

霍去病一愣,她冲他笑笑,“我明了侍中的好意。”

“他们也都——不在了。”

霍去病拧着眉头望她,桑余一言不发坐在那,身体的重量全压在身后的支踵上。见到他沉默不语,抬头望过去,手指在唇边划了下,“大好的日子,侍中高兴些,多点笑。”

霍去病抬手起来,饮了一杯酒。他口味刁钻,饮食不精不食。最近宫里赏赐下不少美酒美食。宫里的酒水醇厚香甜,饮后浑身那畅快。但是眼下他却没多少品尝的心,酒水饮到嘴里也尝不出多少滋味出来。

接下来是倡优耍百戏,和陈家里一样的流程。

桑余瞧着那边倡优一口水吐在手里的火焰上,瞬间爆出巨大的火球。虽然比起神仙的那些本事,实在是不够看。不过看个稀奇还是可以的。

她赶紧的捧场叫好。

一路到亥时,倡优们也退下,桑余看向霍去病,他眉头还没散开。

“侍中怎么了?”

霍去病定定望着她,过了小会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无事,时辰也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冬至之后没多久,就是大旦日。

平常百姓家里这个时候已经在门口画上神荼郁垒门神的画像,天到辰时翻出点光亮的时候,各家都是一片热闹。但是靠近宫城的北阙甲第这边清清冷冷。在天还漆黑的时候,各家各户点起几点灯火。

住在北阙甲第的都是位高权重的臣子,或者是皇亲国戚。新年伊始,都要入宫参与大朝会,朝贺天子新禧。是朝廷重大仪典之一,不能出半点差错。

霍去病也参加大朝会去了。寅时将近卯时时分,桑余就感觉到霍去病出发了。她抬手留下一道障眼法,藏匿起身形一块去了未央宫。

大朝会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凸显的就是一个天家威仪。未央宫前殿依靠龙首山而建造,和其他的宫殿集聚在一起,声势恢宏。

桑余在云头上,对未央宫的巍峨并没有多少惊叹。云楼宫宫殿交错起伏,在云海里威仪万千。不是凡间宫殿能比拟的,她最多就是感叹一声未央宫和长乐宫修得可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太多感叹。

她有兴趣的还是刘彻。她在现代的时候,已经听过了刘彻陈阿娇还有卫子夫狗血三人组的各种爱恨情仇,电视剧都把这段来来回回的拍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正好近距离观看。

上头皇帝着大朝服坐在御座上,面貌隔着垂下的琉毓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俊朗。桑余想起那些关于刘彻双插头的各种流言,再对着刘彻三十来岁的脸,莫名有些好奇。

这搞男又搞女,刘彻真的应付的过来?

桑余是不相信刘彻会让男的在上面,那肯定是他搞别人。搞完男的,又去搞女人,这来来回回的,他不得病啊?

感觉后宫的那些女人都要被他传上病了。他的那些个早逝的宠妃,该不会是被他传了病吧?

她想着已经入殿,大臣们跪伏在地,给上首的皇帝行礼。她径直到御座那边去,见到正襟危坐的刘彻,她靠过去,指尖在皇帝头上冠冕的琉毓上戳了下。

原本径直不动的琉毓动了下,后面的帝王微微蹙眉。但是依然不动如山。

桑余戳了几下刘彻的脸。刘彻唇上的两撇胡子修的精致,然后她毫不犹豫的捏住胡须扯了下。

刘彻察觉到不对,原本平静幽深的眼眸顿时凛冽起来。桑余对此毫无所动,她经历过封神之战,看过漫天神仙打成一团。后面又在天庭过了这么多年,早就见多识广。对这点威严已经毫无所动了。

“元君。”身后传来宫神的嗓音。

桑余回头去看,见着未央宫的宫神站在后面,正对她作揖。

凡间的神祇不少,那些房屋有看守的室神,宫廷也有类似土地的神祇。看护这一方宫殿的平安。

“元君怎么到这儿了?”宫神对她客客气气,甚是有礼。

“今日听说未央宫有大朝会,所以特意过来看看热闹。”说着她对着那边御座上的刘彻挥了挥袖子,“顺便看看这个汉天子。”

“天子刘彻脾气暴烈无趣,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宫神笑道。

桑余知道宫神想要她别再折腾刘彻,毕竟是天子,有不少气运在身上,被她折腾出个好歹久不好了。

桑余点点头,“看出来了。”

她说着袖手站在一旁,然后又坐到了御座上。她不折腾刘彻本人了,她折腾别的。

宫神拉她不住,已经叫她坐在上面了。

御座设的高,在上头往下看,见到的都是满朝文武的臣服的脊梁。天下须眉皆在縠中的感觉很奇妙,难怪这位置那么多人想要。

然后她回头过来,又在刘彻脸颊上戳了一指头。

宫神在一旁看到,险些没晕过去。幸亏这位仙上也只是玩心大,没做什么其他出格的事,要不然他能被吓得直接厥过去。

大朝会完了之后,刘彻带着霍去病到椒房殿去。自从卫子夫生下皇长子,他就不怎么到她那儿去了。但是新年里,卫青又在外准备开春之后的战事,他还是给卫皇后颜面。去椒房殿看看。

霍去病跟在刘彻身边踏入椒房殿,一股馨香扑面而来。当年营造未央宫的时候,工匠以花椒和泥涂在墙壁上,因此椒房殿一年四季都有暖香铺面。

“陛下。”卫子夫乌发丰盈,领着四个孩子盈盈下拜。

刘彻抬手让人起来,看了一眼几个孩子,叫过卫长公主和皇长子刘据到跟前,问他们这些日子过得如何,读了什么书,有了什么见解。十岁不到的孩子能有什么见解,才刚开始启蒙,会读得经典上的几个句子就不错了。

刘彻对长女和头个儿子还是有点父亲的亲情,尤其长女,第一个孩子意义总是不一样,年纪小小封了长公主,礼比诸侯王。位份上和亲姑母们一样。等再大点,还要挑选一处富庶的汤沐邑来供养她。

刘彻和长女还刘据说了几句话,拍了拍他们的后背,“好了,你们这会自己去玩会吧。”

前殿大朝会,后宫也是嫔御们前来朝见皇后,两边都忙。到了这时候勉强得出点空闲出来。卫长公主一听顿时眼里一亮,拉着其他几个弟弟妹妹去找霍去病玩。

卫长公主很喜欢霍去病这个表兄,见着面就叫阿兄。这个年岁的孩子,对于男女之别感觉的还不是很大,只是觉得年长的表兄好亲近而已。

霍去病以前多少会陪陪他们,不过眼下他有些心不在焉。心底焦躁的很。

以前他自己独自出来居住在一个府邸里,无牵无挂,也没有人等他。他乐得自由自在,在天子身边以及椒房殿待得越久越好。

可是眼下他心底里焦躁的厉害,半刻都坐不住,宫人拿来了蹴鞠的彩球,他漫不经心的踢弄着彩球,传给卫长公主几个,刘据年岁太小,不过才几岁,玩了小会就出了一身汗,被乳母抱了下去。

刘彻和卫子夫说了几句话往外看去,瞧见霍去病兴致缺缺的站在那儿,干脆召他进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陛下,天色不早了。”霍去病笑道。

“你这孩子。”卫子夫略带嗔怪的开口。

“哟,这么急着回去还是少见。”刘彻说完意识到什么,再加上他打算待会去召几个方士过来,算算今日大朝会上的异样到底怎么回事。也用不着霍去病随侍在侧。

他以过来人的姿态坐在那儿,“去吧去吧,人在这儿,魂也不知道去哪了。”刘彻大方的挥挥手。

霍去病喜笑颜开,“多谢陛下。”

卫子夫看着外甥匆匆离开的背影,想到最近关于这个外甥的一些传闻,“陛下也莫要太惯着他,免得又做出什么荒唐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