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技!百分百敲闷棍 第20章

原本只是聚过来围观起哄的机动队队员一会看看左手边面无表情的松田阵平,一会看向右手边从始至终都挂着笑容的萩原研二,齐刷刷在头顶挂上一排问号。

他们的队长这是……双双中邪了?

空气近乎凝固,机动队警员间是死一般的寂静。半分钟后,松田阵平才用低头的动作率先打破了宁静。他抬手抵住自己的额头,青筋在手背暴起,握在手中的金属勺被他用手指摁得生生折成了90度。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说话时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有喝水:“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短短九个字,道尽了松田阵平所有大起大落的心路历程。是松田阵平最铿锵有力的控诉,写满了他对过去短短二十二年人生的反思和质疑。

萩原研二像个刚蒸完桑拿的游客,虚汗爬满了额头。他脸上挂着已经有些变形的笑,也哑声道:“是软面包亲手做的爱心便当。”

“我知道,”松田阵平丢下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样的铁勺,双手抱头,死死盯着便当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但是这个卖相和味道……流氓小姐绝对在便当里下毒了吧,能烧穿味蕾的神秘毒药。”

虽然很想替软面包辩解几句,但护短的话全部堵死在嘴边。萩原研二几次启唇又闭嘴,最终只是用手背撑着额头,也加入了自闭沉思的行列。

“哈,”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咬牙切齿又带着丝幸灾乐祸,道:“赖川来把便当塞给你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她手指上的伤口了吧,这么用心的便当可不能浪费。”

他额头鼓着青筋,似乎在极力忍耐某种痛楚。

“嚯,小阵平居然也有能读懂少女心的时刻,还真是难得。”

萩原研二拧眉笑着回怼了过去,和松田阵平唇枪舌战是他们之间常见的联络感情方式。他盯着面前装盘精美的便当盒,脸上惊恐的表情却好似是要生吞下一整个硫磺炸。弹。

“小阵平帮我吃一点?”

“我就算喝硫酸也不愿意吃这鬼东西。”

“……”

长达三分钟的深呼吸后,萩原研二握拳为自己打气一番,屏住呼吸又往嘴里喂了一大勺饭。

然后他微笑着默默合上了便当盒的盖子。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我去买饭。”

【作话】

赖川黄泉(满脸期待):便当吃完了吗。

研二(默默挪开了视线):嗯……

松田(咬牙切齿):味道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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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会死

警视厅内,萩原研二正偷鸡摸狗地蹭到剩饭桶边,在确认无人注意后把赖川黄泉做的便当全都倒了进去。

“对不起了软面包,”他盯着只被吃过几口的精致便当,满脸沉痛:“我对你的喜欢还不足支撑我自虐……”

不,认真想想,就算他很爱很爱软面包,甚至结婚都有孩子了,他也做不到吃下这份便当。

向来能光盘的两位机动队王牌这次都没把饭吃干净,哪怕他们吃的是警视厅食堂出售的普通午饭套餐。没办法,赖川黄泉做的便当实在太有杀伤性,哪怕只是浅尝了一小口,能激起味蕾地震的味道也从舌尖顺着食道一路蔓延向胃部。谁能想到一份堪比艺术品、勾得人食指大动的精致便当,居然能震得萩原研二瞳孔涣散。就连向来有定力的松田阵平也被口腔里的味道震得头皮发麻,像有人用一柄铁锤大力敲击他的天灵盖。

别人是书法入木三分,赖川黄泉是做饭“入舌三分”。哪怕丢下筷子狂喝三升水,震撼喉咙的味道也已经浸进舌头每一个细胞,再美味的料理喂进嘴里也会开始变成怪味。

机动队双王牌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把便当全部吃掉,下午就可以双双请病假直接去米花医院躺ICU了。

闪光灯亮起,松田阵平发出声满是嘲讽意味的冷哼。他单手插兜用手机拍下了萩原研二倒便当的画面,狂傲的眉眼却透着一股食物中毒般的憔悴:“居然把赖川亲手为你做的便当像垃圾一样倒掉,我要发给她看。”

萩原研二瞥了松田阵平一眼,一脸无所谓:“你又不知道软面包的电话。”

松田阵平:“可我知道她住在哪里,大不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拿给她看。”

收拾便当盒的动作一顿,萩原研二拧眉笑着威胁道:“小阵平,我劝你善良!”

“哼,你怎么有脸劝我善良”嗤笑一声,松田阵平回以一个挑衅的表情:“故意骗我吃下便当,可真有你的。”

萩原研二说得理直气壮:“毕竟我们是好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哈?信不信我揍你。”

“现役警官殴打平级同事?”

从小一同长大的两人吵吵嚷嚷,并肩离开了警视厅食堂。而被他们热议的赖川黄泉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裙子,戴着副能遮住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在街边闲逛。

时空管理局在分配资源时,对他们这些底层员工向来抠抠搜搜的。但好在赖川黄泉和管理员关系还不错,在降为C级时,管理员为她保留了任务目标的地图查询功能。对一个不擅长搜集情报的人而言,一张能实时显示被救济对象坐标的地图比什么都重要。

赖川黄泉仔细翻看过被救济人物的名单,现在身处东京的就只有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在可以时空跳跃前,她得好好研究这两位被救济对象。

思至此,她翻出手机打给了通讯录唯二的联系人之一。受罗马发音影响,萩原研二的名字已经被安室透从第一的宝座挤了下去。电话才刚响过两声,被接通的倒计时就开始在屏幕上跳动,萩原研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动听。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这是软面包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萩原研二原本以为他和黄泉之间,大概率只会是他单方面去找她。心跳加快了一拍,萩原研二握着手机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然而喜悦的情绪刚涌上眉梢,就被担忧的情绪冲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软面包,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然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没有啦,我好得很,现在在外面逛街呢。”

“这样啊,”得知赖川黄泉不是因为身体不适才给他打的电话,萩原研二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次掬起灿烂的笑容:“在外面玩得开心一点。今天我要加班,晚上我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烤肉。”

话音落,萩原研二就瞥见坐在对面的松田阵平挑眉向他投来个戏谑的表情。周围其他队员也一脸八卦,像吃到了什么新鲜的甜瓜。萩原研二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炙热目光,继续道:“过几天我休息,陪我逛街吧,顺道给你添几件冬装……嗯,那就这么说定喽……好,挂了,拜拜~”

挂断电话,萩原研二满脸无奈地扫视一圈队员:“不要胡思乱想,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事。”就算日本是以个在「性」上比较开放的国家,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对软面包做什么。

“而且别人这么以为也就算了,居然连小阵平你也用那种表情看着我。”

“不,”松田阵平把嘴边燃烧殆尽的烟头捏熄在烟灰缸,满脸嫌弃:“我只是觉得你像个智障。恋爱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大概是一见钟情吧,再加上救命之恩的加持,”萩原研二依靠在座位里,十指交叉被枕在头下:“总之就是对软面包很有好感。”

“哈,”松田阵平挤出声写满不可思议的嘲笑:“萩,你明明是知道的,我们都觉得她特殊。”

“可是她对我们并无恶意,人也蛮可爱的。管它什么理由,喜欢就去追。我可不像你,我才不想错过喜欢的人。”

松田阵平把眼睛瞪成半月牙,他斜瞥向萩原,正欲说点什么时,萩原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软面包又打过来了,”萩原研二眯着眼,开心到头顶抖起一朵桃色的小花:“喂喂,软面包,怎么啦。”

“真是的,”电话那头的女人嘟囔几声,抱怨道:“都怪你,花言巧语个不停,害我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正事?”

“嗯,”赖川黄泉语气平静,缓缓吐出的话却像一记重拳,打得萩原研二险些缓不过劲来:“你快把松田阵平的联系方式给我。”

萩原研二:……?

“喂喂软面包!”萩原研二差点当场炸毛,他拧眉笑着,满肚子苦水却又没地方发泄,不爽极了:“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要小阵平的电话?”

赖川黄泉一头雾水:“不然呢?”

救济名单排第二的就是松田阵平。虽然「为萩原复仇」的起因已经不存在了,但松田阵平至今没从死亡列表上下来。比起某位神出鬼没的假男友诸伏景光,先搞定松田阵平这个思路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电话那头的人不这么认为。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瞬,在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的注视下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萩原研二避开人群,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过道。他垂下视线盯着窗边生病泛黄的绿植,闷声道:“软面包,你为什么要小阵平的电话。”

萩原研二在推理方面比松田阵平略逊色一筹,但对情感变化的敏锐程度无人能敌。毕业前,鬼塚教官甚至还曾试图力推萩原研二进入公安部,赞叹萩原是套情报的好手,绝对能在公安部坐稳第一情报收集的座椅。

比起软面包喜欢上松田阵平这种假设,萩原研二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

喉结来回滚动,再次出声时,萩原研二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像话。声音卡在咽喉深处,声带摩擦时发出磨砂纸般颗粒粗糙的声响。

他说:“软面包,你告诉我,是不是小阵平有危险。”

“阵平他是不是……”喉咙收紧,萩原研二再吐不出半个字,但电话两端的人都知道他沉默的后半句。

良久的沉默让空气凝滞,赖川黄泉叹息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在萩原研二耳边回荡,敲打着他的心脏。她说:“是的,松田阵平他会死。”

心脏在一瞬间被收紧,拆弹工作结束后才发现自己险些死掉的男人窒住了呼吸。他死死瞪着眼睛,半天才重新吸进一口新鲜空气。

“软面包,我不想阵平死,”萩原研二说话时声音疲惫,夹杂着一丝茫然:“你会帮我的,对吗。就像你救我那样,我们一起救阵平。”

第17章

在酒吧蹲猫的日子

实时坐标功能是B级及以上员工才能拥有的特权,赖川黄泉能在救济人物页面看到诸伏景光的坐标都多亏了管理员为她开后门。

但也正因为是开的后门,不符合正规流程,赖川黄泉手上的实时坐标图存在大约二三十米的误差。

她只能知道诸伏景光的大概位置,无法直接按照地图精准找到他。

跟着坐标一路来到风情街的酒吧附近,赖川黄泉来回扫量着已经点起亮起霓虹灯光开始揽客的长街,犹豫起来。

她猜到过诸伏景光大概率会在这,甚至为此特意换了一身火辣的打扮。但……

好烦哦,万一混蛋警官又来抓她,那要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赖川黄泉盯着酒吧入口为自己握拳打气,然后又原地默默蹲了下去。没由来地心虚,有种背着混蛋警官做坏事的错觉。

而且萩原那个大笨蛋还是爆物处的队长,整个小队都在积极主动给他当眼线。赖川黄泉怀疑她前脚刚跨进酒吧,后脚就有爆物处的人把消息传给萩原研二。

左右打量一番,在确认没有眼熟的疑似爆物处警官的人后,赖川黄泉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挺直腰板准备去酒吧蹲诸伏景光。

故作镇定地找了个视野不错的空位,赖川黄泉刚弹了个响指,向酒保要了杯苏格兰。她出现在酒吧的消息就已经被人传递给了在后台准备的诸伏景光。

“你的女朋友来找你了,”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笑得戏谑,他撇嘴,眼底泛起会让女性恶寒的色意:“真是个可爱又粘人的女孩子。”

诸伏景光停住调节琴弦的动作,他抬头和男人对视,原本放松的面容也聚起戾气。下颚线收紧,诸伏景光用警告的眼神凝视向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啧啧,这么凶,”男人一脸无所谓地耸肩,他开启酒瓶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你还是先想办法解决你头上的绿帽吧,上次这妞可是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个男人给抱走了。”

“不听话的女人就该打一顿。”

诸伏景光不喜欢这种言论,他没有再去管对面把脚搭在茶几上的男人,放下吉他径直离开了休息间。

自称是他女朋友的赖川黄泉穿着条黑色皮质短裙坐在灯光昏暗的地方,细高跟加黑丝袜的搭配让她一双腿看上去格外性感。

酒吧音响里的滚动播放的唱片歌声掩盖住诸伏景的脚步,他从身后缓缓向赖川黄泉靠近并站定:“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

温润的嗓音是被微风吹上天的蒲公英,承载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句恋人般轻声呢喃的低语,把正四处张望打量的赖川黄泉吓得如木桩般绷紧了全身每一条肌肉。

“宝、宝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