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被放缓,赖川黄泉红着眼睛,睫毛根处还黏着几滴泪。她抱紧怀里的枕头轻声呢喃,不时用脸在枕头边缘蹭弄。
这一夜,她睡得香甜。
……才怪!
赖川黄泉才睡下没多会,床头的座机就开始叮铃作响。
赖川黄泉哭得太累,睡得太沉,电话第一次响起时她完全没听见。直到第二通电话响至尾声,她才迷迷糊糊被从睡梦中吵醒。
抬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赖川黄泉抬起座机的电话听筒:“喂……”
电话那头是男人的喘息声,像刚被噩梦惊醒般。
松田阵平大口喘息着,如同刚以短跑的速度负重狂奔二十公里。他问:“赖川黄泉,你现在在哪里!”
赖川黄泉揉着眼睛,只浅浅睡了半个小时的大脑还没能完全清醒:“在家里。”
她哑着嗓子说话,没能完全睡醒的嗓音听起来香香软软。
松田阵平却冲她恶狠狠道:“待在那里别动!”
他直接撂下电话,只给赖川黄泉留下一阵忙音。
“唔?”
赖川黄泉拧着眉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她撅起嘴,揉着近乎睁不开的眼睛,抱着枕头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结果十分钟后,被敲得砰砰响的房门把她从香甜的睡梦里再次捞了出来。
松田阵平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门从屋外传来:“赖川黄泉,快开门!”
赖川黄泉从床上坐起身,她先为自己倒了杯水,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悠悠打开房门。
房门外,松田阵平只胡乱套上了傍晚见面时的白衬衣和西装裤,他甚至没扣上所有衬衣扣子。衣领下垂,露出大片肌肉。
松田阵平扶着门框喘息着,他踩着油门一路飙到公寓楼下,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上来。
松田阵平额头布着一层薄汗,几缕发被汗水打湿。他煞白了一张脸,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恐的情绪。
赖川黄泉不停揉着眼睛,她疑惑抱怨:“松田警官你……”
话只说出半句,她就被松田阵平霸道地推回了房间。
房间灯被松田阵平打开时,明亮的光瞬间温暖了整个房间,刺得赖川黄泉睁不开眼。托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的福,赖川黄泉的眼睑已经不再肿得不像话,但她依旧眼睛酸涩。
松田阵平握着赖川黄泉的肩膀,视线在她身上巡视了一圈又一圈。良久,他才放松身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叹气出声:“行了,你睡吧。”
赖川黄泉:……?
她迷茫歪头,缓缓挤出个问号。
松田阵平收回搭在赖川黄泉肩上的手,他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卷发:“啧。”
再次吐出声绵长的叹息,松田阵平缓缓道:“你继续睡吧,我回去了。”
赖川黄泉:??
她这次算是被彻底折腾醒了。
火气直冲脑门,赖川黄泉瞪圆了眼睛,扑上去一把薅住松田阵平的头发:“你大半夜跑来敲我门就为了恶作剧吗,你这个混蛋!”
松田阵平被揪得弯下腰,他握住赖川黄泉的手腕,试图以此减轻来自头皮的钝痛感:“很痛啊你这个白痴,快放手!”
赖川黄泉:“你完了,我要去找研二告状,跟他一起孤立你!”
松田阵平:“你是国中生吗!能不能成熟一点!”
赖川黄泉:“半夜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两次的人怎么好意思让我成熟一点!”
松田阵平:“嘶——快放手!”
赖川黄泉:“薅秃你!!”
【作话】
注1: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出自明代汤显祖的《牡丹亭记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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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期待的那个质问剧情在下一章!!下一章估计不能卡在20:00更了,会晚几个小时!
【时空跳跃】:时间+空间双重跳跃,申请的时限、要求非常严格,冷却时间非常长长长。
【空间跳跃】:位移。黄泉刚用过一次,冷却时间大概是7-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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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才不要和渣男谈恋爱
手机才刚刚震动发出第一个音,已经在打领结的男人就滑动屏幕关掉了闹钟。
萩原研二坐在玄关处,捏着块帕子用鞋油把黑皮鞋擦得铮亮。他哼着爱情相关的流行歌曲,眉眼尽是笑意。
白色小轿车后座摆放着一盒高档巧克力,它被金色锡纸包裹着拼成一个爱心的形状,红色蝴蝶结垂下两条长长的飘丝。
用手指勾住领结,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萩原研二抬手调整车辆后视镜时,仰头透过小小的镜片认真打量身上的仪容装束。
他今日特意起了个早,把衣柜里最贵的西装熨得平整。
“还要去订一束玫瑰花……”
胸腔内是躁动不止的心,昨夜明明很晚才睡下,今早却在兴奋因子的刺激下起了个早。
萩原研二早上还要执勤,下午才有空去找软面包。而且以他对赖川黄泉的了解,她早上绝对在睡懒觉。
萩原研二甚至能想象出赖川黄泉被他喊醒时,一脸迷糊来给他开门的样子。
待萩原研二抱着一盒巧克力出现在机动队时,机动队队员迅速从他的穿着打扮中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大消息,队长今天下午请假了!」
——「赌一万日元,队长今天要去和小魔女约会!」
——「啊,队长在傻笑。啧,那个笑容,好刺眼。」
——「是散发着酸臭味的粉红气泡!队长冒粉红气泡了!」
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警员握着手机吐槽个不停。作为被吐槽对象的萩原研二虽然早早被踢出了群聊,但他还是凭借敏锐的洞察力猜到这群不靠谱的部下在讨论什么。
他单手托腮,在大办公室扫视一圈后,出声打断了队员们的窃窃私语:“你们有看到阵平吗。”
机动队队员相互对视一眼,齐刷刷摇头。
“这就奇怪了,”萩原研二拧眉:“小阵平从来不迟到的。”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就拎着西装外套出现在机动队门口。
深邃的眸子被墨镜遮住,松田阵平弓着腰,抬手大大打了个哈欠。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白色衬衣领也翘起半边,露出底下细长的领带。
萩原研二:“还真是难得,小阵平你居然迟到了。”
明明直到昨天为止,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几个每次都能赶在上课、上班的时间线前及时赶到。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倒进座椅里。他点了根烟叼在嘴边,随手摘下墨镜放在桌上。
墨镜下,松田阵平本该深邃动人的蓝眸蒙着层疲惫。他满脸倦意,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萩原研二问:“昨晚和我们分开后,你干嘛去了,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没好好梳理头发也就算了,”他笑着倚在松田阵平身后,丢给他罐咖啡:“右边领口这里,翘起来了哦。”
松田阵平蔫着表情接过浓咖啡,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才按萩原研二的指示,整理好领口:“谢了萩。”
翘起来的衣领被翻折下去,露出松田阵平性感的颈部线条。
和他脖子上一道又细又短的抓痕。
萩原研二:?
眼前的画面太过有冲击性,萩原研二僵住嘴边的笑,人也愣在了原地。他眯着眼反复确认了两遍,松田阵平脖子上那道红痕确实是抓痕没错。
可问题就在这,松田阵平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养猫,甚至连个可以暧昧的对象都不存在。
昨晚他带着软面包和松田阵平分开时,松田阵平脖子上还没有抓痕。
所以这道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萩原研二百思不得其解:“昨晚和我们分开后,你干嘛去了。”
松田阵平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没干嘛啊,你说要送黄泉回家,我就直接回宿舍了。”
萩原研二:“那你脖子上这道疤怎么来的?”
萩原研二的问题勾起了松田阵平的回忆,他垂下视线,蔚蓝色的眸子映着担忧的情绪。
松田阵平梦见过赖川黄泉,不止一次。但之前都只是些稀松平常的生活碎片,一闪而过,远不如昨晚梦到的那般惨烈、真实。
赖川黄泉浑身是伤的躺在松田阵平怀里,她咳出一口血,清明的眼睛逐渐浑浊。
赖川黄泉呜咽着,眼泪从眼角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渍凝成一颗血泪,滴落在他的掌心。
“阵平,”她哭腔浓烈,气息渐弱:“拜托了,活下去。”
下一秒,她散作一堆沙粒,从松田阵平指缝间溜走。剔透的沙粒从他掌心掉落,却又在滚落在地前融化成一缕缕细小的青烟。
“黄泉?”
臂弯内托着的女人的重量骤然消失,松田阵平瞪大眼睛愣了一瞬,眼眶一阵发酸。
“……黄泉?”
似乎不敢相信赖川黄泉就这么在他怀里消散成青烟,松田阵平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被眼泪模糊了视野。
“黄泉!!”
他抬手在空中乱抓,却留不住消散的烟雾。
“不要死!不准死!你给我回来!赖川黄泉!!”
下一秒,松田阵平蓦地睁开了眼。
空调机嗡嗡作响,源源不断向房间输送适宜的温度。松田阵平瞪圆了眼,直勾勾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手指死死扣进被褥里,用力到青筋都在手背崩起。冷汗浸湿整个后背,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