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技!百分百敲闷棍 第73章

就算隔着黑色的头盔面罩,松田阵平也能想象出赖川黄泉刚刚吐舌头时冲他做鬼脸的样子。

他嗤了一声,用头盔罩住自己臭臭的表情,拧动油门跟在了两人身后。

风呼啸而过,赖川黄泉把裙摆挤成一团压在大腿底下,尽可能避免了走光的可能性。她腰上还反方向系着萩原研二脱下来的外套,风撩起裙摆时,宽大的外套也会尽可能多地遮住裙下的春光。

赖川黄泉搂着萩原研二的腰,身子和他的背却始终保持半个巴掌的距离。

亦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赖川黄泉喜欢和萩原他们待在一起。

他们带着她一起体验了很多她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他们带赖川黄泉一起参加一年一度的夏日祭,陪她穿着漂亮的和服在烟花下欢呼。松田阵平还帮她捞了好多漂亮的小金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只不过赖川黄泉在翻着《养鱼100问》,万般努力地养死第三条金鱼后,幸存但也近乎快要翻肚皮的小可怜们被瘪着嘴满脸委屈的小姑娘送到萩原研二手里,被他养在他和松田的双人寝室。

万圣节那天,他们还被赖川黄泉央着,半推半就地画上搞怪的妆容陪她参加鬼怪游园。看似不情愿,但在东大极具人气的两位超级池面早早地在口袋里藏好了各式各样的糖果,甜滋滋的。

只可惜松田阵平太过别扭,在瞅见赖川黄泉笑面如花地抱着怀里那袋扎着拉花、来自萩原研二的糖果时,他自尊心作祟地把握住糖果的手藏回了身后。

他们还带着赖川黄泉一起去陶瓷班做手工——这也是这两个大男人第一次进陶瓷教室。

赖川黄泉挽起袖子兴致勃勃,结果因为成品太丑,在松田阵平的嘲笑声中最终演变成泥巴大战,双双被赶出陶瓷教室。

僻静的陶瓷教室走廊铺着干净的木地板,松田阵平和赖川黄泉一高一矮,满脸泥巴地跪在地上低头反省。萩原研二抱臂站在他们面前,差点被气笑:“你两几岁了?”

结果两人同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都是他/她不好!”

萩原研二瞬时表情微妙。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揉着眉心长舒一口气。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

似乎只是合上眼浅眠一觉,醒来时却愕然发现他们三人打打闹闹,竟相互陪伴着迈过了第一道年轮。

赖川黄泉一直很感激萩原和松田对她的照顾,想要报答却又不知道能做点什么。一番纠结,她取出多年来存在银行卡里的所有零花钱,决定给两人精心挑选份礼物。

于是半个月前,萩原研二握着被精心包装过的、价格高达50万日元的男式手表,陷入了沉默。

他身侧,收到同款手表的松田阵平也捏着表带,欲言又止,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被赖川黄泉用忽闪忽闪的杏眼看着,他们真的很难说出诸如“不该买这么贵的礼物,快去退掉”这种会扫了赖川黄泉兴致的话。

最后还是萩原研二无奈笑着,用带上新表的右手在赖川黄泉脑门轻轻弹了下:“笨蛋。”

但这也让萩原研二清晰意识到一件事——赖川黄泉家那位不负责任的老爹不仅不爱回家,还喜欢往她银行卡里疯狂砸钱。

像赖川黄泉这种人傻钱多还长得漂亮的小姑娘,简直就是渣男们首选的攻略目标。

已经破土而出的情愫悄悄作祟,出于担心和责任感,萩原研二把赖川黄泉看得更紧,每天都有好好为她做驱虫工作。

萩原研二也曾试图压制住心底已经开始抽芽的种子。

幼小的树苗得不到向上生长的机会,便开始向下疯狂扎根,一点点吞噬蚕食萩原研二的心,直到密密麻麻的树根将他胸腔内跳动的心整个盘踞占据。

山顶的风微凉,赖川黄泉披着萩原研二的外套,侧身坐在他摩托车后座。

红日西沉,在天边映开妖娆艳丽的色。赖川黄泉晃悠着脚,叽叽喳喳兴奋个不停。她掏出手机拉着身后两人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却全部都悄悄存进了手机了,没敢发去推特——要是被家里那位固执己见的臭老头看到,一定会因为她和男孩子单独跑去山上看日落而大发脾气,训斥她不像话。

“日落好漂亮~!”

赖川黄泉凝视着日落,被夕阳的余晖映红了脸。

她在看景,亦是他人眼中的景。

直至日落西山,天光隐于黑暗,萩原研二才笑着出声:“黄泉,你总是和小阵平掐架呢。”

闻言,赖川黄泉攥起拳头,瞬间进入气鼓鼓的河豚状态:“是那个笨蛋存心和我过不去!”

“诶,会吗?”萩原研二歪头,状似不经意道:“可是你们这样很像欢喜冤家哎。”

赖川黄泉从摩托后座跳下来,跑到萩原研二面前,仰头看向他气鼓鼓道:“谁要和那个讨厌鬼欢喜冤家!”

萩原研二没有立刻搭腔,他只是拖长了尾音地从喉咙里挤出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沉默几秒,才缓缓道:“那我呢,黄泉讨厌我吗?”

他身后,松田阵平已经开始高声抗议,嚷嚷着“你这个笨蛋说谁是讨厌鬼呢”的话。

淡淡月光晕开在赖川黄泉脸颊,泛红的耳尖被藏匿在夜色下。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踢着脚边的碎石子,小声道:“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超开心的。”

闻言,萩原研二不再说什么,他扭头看向雾蒙蒙的天,眼底沉淀起晦暗不明的色彩。

赖川黄泉不知道的是,在她被送回家后,踩着门禁时间赶回宿舍的萩原研二问了松田阵平一个问题。

萩原研二靠在座位里,仰头看向已经躺在床上的自家幼驯染:“你喜欢黄泉吗?”

萩原研二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却激得松田阵平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你在说些什么胡话,我才不喜欢她!”

萩原研二没有笑,他单手托腮,一瞬不瞬凝视着松田阵平:“可是你很像小学里欺负喜欢的女孩子的男生,整天逮着黄泉欺负。”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道:“想多了。”

萩原研二打量松田阵平片刻,没有接话,反而笑着转移了话题:“黄泉就快考大学了,我打算在她考试结束后追她。”

“哈?”松田阵平挤着眉,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打算追那个小怂包,你认真的吗?”

萩原研二却只是笑笑,没有直接回答:“今天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我关灯了哦。”

有些事还是不要点破的好。

吊灯被熄灭,窗口的月色便成了宿舍唯一的光。

同一片月色下,赖川黄泉趴在床榻,一张张翻阅着手机相册。几乎快要沾满手机内存的照片全是她和他们的合影。

赖川黄泉按时间顺序一一翻过照片,脑海里不断浮现和他们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把头埋进枕头,拼命压住嘴角也抑制不住心底澎湃汹涌的笑意。

耳尖微微泛红,她握着手机,对着照片里的人轻声道了句晚安,随即熄灭床头的灯,抱着初次见面时他送的大白狗,沉沉入睡。

【作话】

松田心动过,但他没有追。

赖川家虽然不是大财团,但赖川老爸职位很高,工资很可观。他表达爱的方式又是砸钱,所以赖川黄泉真的很有钱,大概属于财力在第二梯队那种?

第63章

被臭老爸发现了

赖川黄泉在入学共通考试和东京大学举办的二次考试里都取得了拔尖成绩,被东大录取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赖川先生想让赖川黄泉去东大读法律相关专业,赖川黄泉表面说好,扭头就背着所有人偷偷报了机械相关专业。甚至就连萩原研二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是赖川黄泉十八年来做过的最叛逆的事。

她不想再听话,她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狂风夹着豆大的雨打在窗台,噼啪作响。

浅黄色的硬纸上用黑字写着录取的字样,打开时东大的logo还会从纸面立起来。赖川黄泉的名字被标粗,专业区域的「机械」二字被涂红,用手摸上去还能感受到压痕。

赖川先生捏着做工精致的东大录取通知书,呼吸逐渐粗重,手也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他闭上布满红血丝的眼,青筋在额角崩起。

几个深呼吸后,赖川先生啪的一声把录取通知书重重拍在茶几上。

他怒极,这一掌拍得用力,桌子上的玻璃杯都被震得弹起来。

“赖川黄泉!”

赖川先生压低嗓音,似发起猛攻前匍匐在丛林步步逼近的狮子。

赖川黄泉被吓得弹了下肩膀。

但她又迅速挺直背脊,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公鸡。

赖川黄泉死不悔改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赖川先生,他缓缓收紧手指,用力到经络都在手背高高隆起。火焰在胸腔燃烧,灼得血液都开始痛。

赖川先生气的恨不得揍赖川黄泉一顿,但他不舍得下手。

“赖川黄泉,”他一字一句,近乎咬碎了后槽牙,“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哪也不许去。”

说罢,他把家门砸得震天响,气冲冲离了家。

结果赖川先生前脚刚走,后脚赖川黄泉就背起小挎包,弓着腰左右打量一番,确认安全后小跑着溜出门。

赖川家公寓楼下,萩原研二已经在路灯下玩着手机等了有一会。

明艳的红裙刚出现在楼道口,他就已经收起手机笑着靠过去:“我刚刚见到个一身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叔叔,是你父亲吗。”

赖川黄泉揪着挎包带子,瞬时皱起脸:“不要提他。”

闻言,萩原研二笑笑,抬手在赖川黄泉头顶揉了又揉,直到赖川黄泉忍无可忍,翘着几撮被揉乱的刘海扑上去咬他手。

赖川黄泉没有用力,只故作凶狠地嗷呜啃了两口就吐出来。她气鼓鼓退开两步,用手指梳理被揉乱的刘海:“看你还敢不敢揉我的头!”

被咬过的地方亮晶晶的,粘着些许津液。萩原研二擦了擦手,笑着丢给赖川黄泉个头盔:“走吧,小阵平已经在烤肉店等我们了哦。”

肥瘦相间的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赖川黄泉就连吃烤肉这种要用手把肉裹进生菜里的食物都斯斯文文的。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以往吃饭时赖川黄泉都像个即将上台演出的小提琴手般,挺直背脊,坐得端正。但跟着萩原研二他们混久了,赖川黄泉终于脱下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束缚,端起盘子加入抢肉的行列。什么筷子摆放规矩、吃饭不端碗、食不语……通通都见鬼去吧。

除了把食物喂进嘴里时的动作依旧优雅,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好在赖川黄泉也没完全丢了礼仪,在其他人面前还是规矩端庄的小姑娘。不然她每周都在外面撒丫子疯玩的事绝对会被赖川先生一秒扒得干干净净。

暮色深沉,赖川黄泉搂着萩原研二的腰在摩托后座咯咯笑着。风呼啸而过,路过的车灯划成一道道残影。

萩原研二把赖川黄泉送回家时,已至傍晚。每次分开,赖川黄泉都会在楼下和萩原研二聊上几句再走。今天她一如既往抱着头盔和萩原谈笑,却见萩原研二睨了眼她身后,倏然敛起笑意。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身后压过来,挡住自头顶倾斜而下的大片光亮。

赖川黄泉盯着从身后压向前方的黑影,咽口水时发出咕噜的声音。她瞪大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脖子像生锈的仪器,扭头看向身后时一顿一顿的。

但不消看,她也知道身后像愤怒的犀牛般步步逼近的人是谁。

“爸、爸爸……”

……

赖川黄泉被赶回了家。

她蹲在客厅阳台边,整张小脸贴在玻璃上,眼巴巴望向楼下——已经模糊成两个马赛克小人的萩原研二正和她臭老爸在楼下谈话。

赖川黄泉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她直觉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