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多天前,有一个自称是丑大圣的妖怪来到此地,听到附近有妖怪后很高兴,见了人就打听妖怪所在。
丑大圣被庄上的人误以为是以妖制妖的除魔妖,便带去见了高员外。她样貌可怖,想必一定比猪妖厉害,高员外就将女儿被困之事告知,求她解决猪妖之祸。
丑大圣袖子里飞出一条红绸缎,就将高小姐从高高的后院阁楼救了出来,等到猪妖飞过来想找麻烦的时候她也是用红绸缎反击。
“唉!”年轻人说到这重重叹息一声,“可惜猪妖道行高深,丑大圣不是他的对手。她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就跑了。”
孙悟空笑起来,倒是符合阿丑的行事作风,他接话说:“她跑之前是不是说,过段时间就会有个齐天大圣过来,必有能降服猪妖的本事?”
“对!对!她就是这么说的!”年轻人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
“哈哈哈,好!好!就让那妖怪瞧瞧俺老孙的厉害!”孙悟空立刻应下,就往高老庄去。他用法术变成了高翠兰的模样替换留在后院阁楼上,待那猪妖再次过来逼婚,设计套话,才得知这猪妖竟是天蓬元帅。
孙悟空心中冷哼,当初犯下焚天之事时,天蓬元帅乃是天庭的一员大将,对天庭可谓忠心耿耿,如今怎成了猪妖?当真是报应!
孙悟空若有所思,将先前从菩萨那顺走的漂亮帽子取出来,故作娇羞道:“我看你的确心诚,何况我本意也只是考验考验你。这是我这段时间做的帽子,你若是还愿意娶我,就戴上此定情物吧。”
猪妖毫不犹豫一把夺过帽子就往头上戴,却见眼前的高翠兰露出得逞的笑容,直接笑得仰翻在地,发出猴叫一般的声音。
“翠兰,你怎么了?”猪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觉得头上有些凉,伸手往头顶一摸,刚才的帽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箍儿。
“此乃何物?!”猪妖用力想要将金箍取下,却是用尽力气使了法术也没半点效果。
孙悟空恢复成本来面貌,双手推开窗户对着下面喊:“师父,快念那紧箍咒哩!”
在院外等候的唐僧闻言,立刻双手合十念诵观音传授的紧箍咒,很快,阁楼上就传来猪妖凄惨的叫声。猪妖想要驾云离开,才飞到空中就痛得摔到地上,就落在唐僧面前。
唐僧受了惊吓,只好更快地念经,那猪妖连连磕头道:“大师饶命,大师饶命!”
唐僧这才停了动作,惊魂未定。孙悟空从阁楼上跳下来,说:“师父,这厮原本是天蓬元帅呢,既然戴了这箍儿,干脆替小白龙一程,否则敖烈他又是背行李,又要驮师父,西行一路不知多久,怪辛苦的。”
猪妖听到西行二字,连忙确认身份,说:“原来是往西天取经的大唐圣僧!我受观音菩萨点化在此等候师父良久,请师父受我一拜!”
唐僧收下这徒弟,取了个法号为八戒。
隔天高老庄筹备了谢礼给唐僧师徒送行,几人还在推拉银两,却见天空快速变得昏暗,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像是一阵漫天的黄沙,吹得甚至几分山摇地动。
黄沙漫漫,然而黄沙之中却夹杂着淡淡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光。孙悟空火眼金睛看去,觉得这风过于古怪。
“何方妖怪有如此本事?”孙悟空急得挠手,好在这风只吹了一小会儿就停歇。
高老庄的众人也被吓得不轻,还以为是猪妖又要耍花招逃脱,见到猪八戒也是一脸紧张才舒了口气。
待缓过神来,众人问:“孙长老,那阵风是怎么回事?”
孙悟空说:“不知何处妖孽作祟,颇有本事。想必有些距离,你们放心,闹出如此动静,自有降妖除魔的仙家会去。”
众人这才放心。
唐僧师徒三人与白龙马等黄沙消散后再次启程,而在更远的西边的黄风岭上,一只黄貂鼠正在谋划事情。
前些日子离开了高老庄的阿丑赶路比唐僧几人快很多,往西已经到了一处名为黄风岭的地盘,占山的妖怪自称黄风大王。
阿丑路过此地,被当成是来抢地盘的妖怪捉拿。
等到被捉进妖洞,那黄风大王只一眼就认出了阿丑,惊讶道:“咦,丑大圣,你……你来抢我地盘作甚,你不是常在东土走动嘛。”
“你认得我?”阿丑对眼前这个黄毛妖怪没有半点印象。
黄毛妖怪摒退小妖,小声与阿丑说:“我本是灵山脚下修炼成精的一只黄貂鼠,后来到雷音寺偷吃东西,你应该认得一只灰老鼠吧,它说是你的好朋友呢。它跟我一起偷吃了香花宝烛和灯油,它运气好,听说修成了金鼻白毛鼠,我就不行了,只好在这当个妖怪。”
“哦……”阿丑若有所思,又问黄貂鼠说,“可你是怎么认得我的?只听老鼠提过我,你就能知道我的样貌吗?”
黄貂鼠笑了笑说:“我偷偷在雷音寺待了很久呢,那些僧人很少会检查库房物件。你第一次西行到雷音寺那天,我就在雷音寺大殿上,嘿嘿,我还亲眼瞧见你轻薄了观音菩萨呢。”
“那怎能算是轻薄,我亲了自己的老婆,多正常。”
黄貂鼠点头,又问:“丑大圣,你怎又要往西去?”
阿丑见它如此实诚,她也实话说:“你既然常在灵山偷东西,那你应当也认识金蝉子,他入世求经想让新法传世,如来想用八十一难考验他的诚心,我觉得如来肯定不想改,所以才这样为难。所以,我就想帮金蝉子一把,到时候我带着他的亲传弟子,让他给我道歉!”
然而,听完这话的黄貂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又问:“没别的原因了吗?”
“还有什么原因?”
“我记得如来打赌输给了波旬,那天我也在宝殿上偷吃,见波旬入莲台化作了佛祖。”黄貂鼠琢磨说,“如今是魔王波旬执掌灵山,如果金蝉子前来取经,新法传世也会让如来归位。”
“对。”阿丑应声,但带几分警惕看着黄貂鼠,这厮的面相已显露几分凶险!
黄貂鼠自认为有些脑筋,看着阿丑分析说:“你先一步西行,难道是想帮金蝉子扫清障碍?你一个凡人没有那本事,所以你是想用一些小难,给金蝉子抵算数目。”
阿丑连忙说:“虽然我很讨厌疙瘩头,可那波旬更坏!你长久吃香花宝烛,至今无事,若是换做偷吃波旬的东西,你没准就成他的吃食了。”
“哼哼。”黄貂鼠说,“丑大圣,你不是魔母吗,你应该希望波旬统治三界才是!我既选择下界为妖,岂能让如来回归!我拦唐僧有功,到时候去雷音寺请功,也做个别样的菩萨当当。”
阿丑见它眼神凶狠,干脆先下手为强,立刻掏出混天绫向着黄貂鼠扔去。
黄貂鼠也立刻取了法宝来,对着轻轻一吹,霎时黄风阵阵,昏天暗地,此乃三昧神风,即便神仙来了也困难应付,何况凡人,霎时将阿丑吹得老远。
第200章 紫元圣君 眼睛看不见要修养两个月……
待风停止的时候, 阿丑感觉自己像是挂在树上,肋骨下面硌得慌。她睁开眼,却觉得眼前一片迷糊, 绿色的树木和棕色的树干糊成一团, 林间缝隙的微弱光亮竟会觉得刺眼, 逐渐地光也消失, 竟看不见了。
阿丑不由心里一慌, 她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并非什么大事,自己的身躯无论遇到什么伤害都能自己愈合, 不过是被黄沙迷了眼睛,很快就能好的。
可是她挂在树上很久都没有感觉到变化, 不得不试着摸索爬下树,心想难道是那妖怪的法宝将她收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可刚才睁眼分明还见到是在一片林子里。
既然是被风吹的, 再如何也该是在地上。
“哎——”脚下一个踩空,阿丑从树上掉了下去, 能听到地面有动物被惊到后蹿开的声音,可见此地就是在树林中没错,只是她的眼睛因为那黄沙失明了。
“这混账黄貂鼠, 等我好了一定要把它捉起来送到青城山去!给小青和白素贞分着吃!”阿丑气得跺脚, 脚刚抬起来就感觉被法术定住了脚,“谁?”
前面不远处有缓缓走来的一前一后脚步声, 前面的人声音年轻爽亮,说:“仙长, 树上掉下来个人,应当是刚才那阵风刮来骊山的。”
骊山?阿丑隐约对这山名有些印象,她循着声音扭头看去,听到对方被吓到后抽气的声音。
在那人后面一些的脚步声也靠近来, 阿丑察觉到一阵端详的视线,随后是一个年长沉稳柔和的声音,说:“哦?是阿丑吧?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会被三昧神风刮来?”
是个完全陌生的声音,阿丑无法得知是谁,只听刚才的人称“仙长”,想必是个神仙。
骊山……骊山……印象里秦朝的皇帝好像埋在这,以前瓶中世界时自己好几次被埋在骊山,不是被当成珍奇妖怪陪葬,就是被当成厉害的妖怪镇墓,哼。
难道是那个想要长生不老的皇帝成仙了?也不对呀,说话的仙长听着更像是个慈祥的妇人呀。
骊山……老妇……
阿丑从自己过往的听闻和阅读里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试探问:“你是,骊山老母,玉清圣祖紫元君?”
“呵呵,是我,你竟知晓我。”
“为何用竟字,我活那么多年不知晓你才奇怪呢,何故轻视我。”阿丑反驳道,伸手抹向边上的树,这样让自己站得更稳更有底气。
骊山老母仍旧慈祥笑着,说:“你随我过来吧,被三昧神风吹伤的眼睛可不容易好,哪怕是仙人也要歇个一两天呢。”
骊山老母身边的侍女过来搀扶阿丑,阿丑警惕甩开,此地究竟全凭一张嘴说,她看不见也没办法证实,心里总归不踏实。万一引路将她推下山崖,或者前面蹲着个神兽张大个嘴巴呢?
“我自己能走,我听着声音跟随就行。”
骊山老母点点头,让侍女不必搀扶。
阿丑就听着前面的脚步声跟随一路,也没有走太多的路,脚步声就停下了,随后是骊山老母说话的声音。
“这里有个凳子,你来坐下。我有专门医治风伤的药,抹上就好了。”
阿丑缓缓摸索过去坐下,就感觉到骊山老母的手靠近过来。骊山老母一只手托着阿丑的下巴,另一只手取了东西过来准备医治。
阿丑仍旧不放心,抬手试着摸索骊山老母手里的东西,手不经意碰到感到剧烈的刺痛,她连忙推开骊山老母也使得自己倒在地上,说:“你手里为何拿着针?”
还没听到回答,先听到侍女的厉声斥责,道:“你这人真不识好歹,当年犯下那样的事,哪还有仙家愿意帮你。紫元仙长慈悲,看你可怜,这三昧神风的伤可不是谁都能解的,你竟如此无礼!放任你死活,你一辈子也看不见光!”
阿丑被如此痛骂,心里也起了怒火,立刻反驳说:“我既然和天庭有仇怨,谁知晓你们是真帮我还是假好心,万一趁这机会将我眼睛挑了,如何是好?连你们嘴里最慈悲的如来佛祖都将我镇压过,这会儿说慈悲。”
侍女转身看向骊山老母,说:“仙长,还管她作甚?她如此诋毁,就该她瞎。”
骊山老母摇头,对侍女表示失望,与阿丑解释说:“你眼睛被黄沙所伤,要先将黄沙取出,否则如何能好?”
阿丑犹豫片刻,摸索着重新坐到石凳上,耳中听到骊山老母的笑声。
“你这么快就想通了,又不怕我是要挑了你的眼睛了?”
“我已经看不见了,你挑了也一样,反正看不见也还能用手感知,用耳朵听。你既说自己是慈悲的神仙,不会因为我一两句话说得你不高兴了就降罪于我。”
骊山老母玩笑道:“你就不怕我与那吹三昧神风的妖怪是一伙的,此时是骗你的。”
“你定不是妖怪,就算是,心肠也不坏。我们以前没见过,可你见了我没被吓到,反而认出我了。”
骊山老母点点头,说:“你坐好,我帮你把黄沙挑出来。”
阿丑重新坐端正,骊山老母再次一手托着她下巴防止乱动,一手拿着银针开始挑沙。
寒冷的银针斜侧着触碰到眼睛,阿丑不由地往后仰脖子。骊山老母只好改了方法,微微弯腰,一手将阿丑搂在自己怀里托着后脑勺,这样就不会仰头躲开了,拿着银针的手力道轻柔有分寸。
与银针的寒冷不同的是温暖的手心,骊山老母的手和菩萨老婆的手完全不同,但同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特制的疗伤膏药抹在指尖,然后轻柔的涂抹在眼睛里再闭上,骊山老母叮嘱道:“这两个月你都不可睁眼,否则又要延迟闭眼的时间,可听明白了?”
“明白。”阿丑点头应下,难得如此乖巧,答应后就开始摸索离开骊山的路。
“唉你……”骊山老母哭笑不得,说,“所谓救人救到底,你在我这歇息两个月再走,还是说,有什么急事非要闭着眼去?此地往风吹来的地方,可不近呐,你走都得走半年呢,还是等养好了伤,我送你过去。”
阿丑又变得警惕起来,说:“你先是帮我治眼睛,又愿意让我在这休息两个月,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或者让我答应什么事情?我可不会因此感恩戴德,天家神仙害我多次,救我,那是应该的!”
“你!”侍女听后怒火中烧,刚才若是这样的态度,没准仙长就不救她了呢!
骊山老母摇摇头,拍拍阿丑的脑袋说:“孩子,你就在这放心养伤吧,我不需要你回报或者答应什么事情。”
阿丑这才应下,留在骊山养伤。
她感觉这位骊山老母很是亲切,可自己的确是不曾见过的,只从听闻和阅读中知晓,是个位置极高的神仙,高到都不必去天庭,别的神仙对蟠桃会是想去没得到邀请,骊山老母是得了邀请不一定赏脸去。
经过这短短医治眼睛的一小会儿相处,阿丑甚至觉得,如果当年骊山老母在蟠桃会,或许事情会是完全不同的发展。
住在骊山养伤期间,骊山老母没有对阿丑做任何限制,她如今闭着眼睛行动受限,能去的地方本就不多,任由她摸索便是。只让一对金童玉女盯着,别走到了悬崖边或者其他危险的地方就行。
在和阿丑闲聊时得知,佛门的金蝉子转世已出发许久,历了几劫,过段时间应该也要遇到那个黄貂鼠了。
“哎呀,阿猴他比我厉害,未必会被吹到你这来,岂不是没人医他了?”
“嗯,这三昧神风,孙悟空确实抵挡不了。”骊山老母想了想说,“也罢,我下去走一遭,看看他们这队伍诚心如何。”
在骊山老母带着侍女飞去帮助孙悟空之后,阿丑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到处摸索。
山顶的道场有些小,已经知晓大概有哪些建筑,这里竟没有供神像,让她没办法摸脸知道骊山老母大概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