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也因为对方的喜悦而生出的喜悦。
“成功了?”
李承乾握上小姑娘的手:“远远不够,但相较先前已是有了足够的突破。”
倒是那个器灵,在讲解完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实在是奇怪。
柳观主笑呵呵,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有了新的方向,一切真真要多亏殿下啊。”
李承乾半开玩笑:“以后不需再瞒着我私底下做实验了,我可也是太子,莫要再惹我生气了。”
柳观主连连点头,一众道士根本遮掩不了兴奋,叽叽喳喳谈论着方才火药的威力。
眼见李承乾还如此精神打趣,苏文茵不再询问,转而是方才听到流言的担忧逐渐弥漫。
李承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他不动声色牵着小姑娘朝外走去。
“今的,那我就不多叨扰了。”
柳观主挑眉,似乎从他着什么。
可惜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一个小童子哭丧着脸冲了进来拽住了他的衣袖。
“师父师父,咱们清虚观前围了好大一批百姓,言响。”
“有好奇的,还要害怕的,只是碍着师父的名说不好的话。”
柳观主懊恼,以往他们做火药引爆往往会得殿下的指点,在附近同时点燃爆竹做遮掩。
今次是他们突发奇想瞒着殿下,没曾想就是这个失误反而……哎呀!
柳观主眸中满是愧疚:“这样,殿下,清虚观后院有一道不为外人知晓的小门,你们先从那回去吧,至于其他,我来解释。”
李承乾并没有很惊讶,实际上在看到苏文茵露出的担忧时他就隐约明白了是什么事。
他同样没有怪罪柳观主,点点头后招呼侍卫等人低调行事。
小童子在前领路,李承乾牵着苏文茵不放,走在最前头。
苏文茵咬唇:“殿下莫要害怕,我外祖家在当地有点势力,我这就回去与他们商议压一压流言。”
李承乾推开狭小又破旧的门,眼前是一片竹林。
小童子伸手:“一路往前走就能出去了。”
李承乾谢过后才再度看向苏文茵:“不可。”
“越堵越没有效果。”
他身后后世人相当清楚面对流言只一味压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诚然这样可以短时间消除影响,可带来的后果却是不妙。
尤其是古代不比现代,根本拦不住流言的滋生,口口相传鬼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苏文茵急切:“可是……”
李承乾摇头:“我想要不要与都督通气,张贴告示明确告诉百姓我在做什么。”
清虚观距离官府不远,不过几步就能看到那气势不凡的石狮子。
苏文茵尚未提出担忧,早就知晓流言着急在府衙前等候的孙文元眼尖得瞧见了他们一行。
孙文元匆匆上前:“小殿下你可真是好本事!”
“带着小娘子出去游玩还能闹出这样大的动静,鄂州都督与一众官吏早早在里头候着了。”
李承乾表情一变:“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吧?”
孙文元嗤笑:“本来是打算直接派人出去恐吓百姓莫要乱嚼舌根的,被我拦下了。”
“我知道如果是小殿下,同样会出手阻拦的。”
“所以情急之下我用的小殿下的名头。”
李承乾松气:“做得不错。”
孙文元皱眉:“这会子他们一个个不满得很,都言自己是好心想要小殿下一个说法。”
“流言都朝着妖术去了,是万万不能任其流传的,小殿下你有什么法子吗?”
在旁一直心焦的苏文茵终于找到时机插嘴:“让官府用张贴告示的法子温和出面,只怕是效果不会那么好。”
本身神神鬼鬼妖术什么的就十分牵动百姓的心,官府在这样一出面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或许有人会信,但这样流言定是会更加放肆地在私下传播。
孙文元惊诧:“官府?告示?小殿下这……”
李承乾头疼:“我知道,但是在不用强硬办法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火药的进度不慢,等有结果了自然……”
李承乾话未说完,正与一个往里头赶的小吏撞个满怀。
“哎呦喂!殿下恕罪!”
李承乾一把将人扶稳:“当心。”
小吏讪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上。
“长安陛下的信,刚到的驿站。”
阿耶?
李承乾接过拆开,匆匆扫了一眼,半叠纸尽数是属于父母的关系,后头还跟着几行稚嫩的笔记,是李泰和李丽质。
李承乾不自觉放松了心神,继续往下,是李淳风的激动心情,说了一大堆柳观主的好话最后还拜托他多看顾看顾柳观主,说小殿下若有什么事就用他的名头,柳观主不会拒绝的。
这个倒是来迟了一步,已经有疑似袁天罡的出现推了柳观主一把。
李承乾翻到最后一页。
是非常寻常的一句疑惑,问他怎么了。
实在扛不住了,叫他可别忘了还有个厉害的阿耶在长安。
尽管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但李承乾在看到这句话时,依旧止不住自己唇角扬起的弧度。
他得意甩甩信纸:“我还有阿耶呢。”
孙文元:?
“不是吧小殿下,你不是最不喜欢‘仗势欺人’吗?”
李承乾哼哼,带着满脸茫然的苏文茵愉悦地迈入府衙。
“那是我阿耶,遇上我解决不了的问题问问他,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不管如何先让官府用温和的手段安抚百姓,至于后续如何我再和阿耶想想。”
孙文元:……
怎么瞧着刚刚独立飞了几步又偷闲地躲在那位的身后了,这粘人功夫日渐增长呀。
……
“这小子,粘人的功夫是愈发厉害了,看看他信中的用词,以往在长安可不见他如此做他。”
李世民板着张脸,看似嫌弃地对长孙如堇努嘴。
长孙如堇目不斜视:“收收你的笑吧。”
“笑得那么开心,在我面前还要装模作样嫌弃吗?”
咳咳。
李世民收敛了一点:“说正事,说正事。”
“我是万分* 没有想到承乾日日跑道观是在做他所言的火药。”
“这火药好似还是那群道士的炼丹给了他想法。”
长孙如堇好奇,凑过来细细查看李世民手中的回信。
李世民侧过身子方便她的行动,不知不觉间已是将人半圈入怀。
“火药,观音婢,瞧瞧这信中描述。”
“轰然震耳,烟尘腾涌,碎石四迸,草木摧折。”
长孙如堇盯着信纸喃喃接口:“余烬焦土,威势虽猛,然瞬息即灭。”
“这般神奇,若用于武备……”
李世民眸光一闪:“你我想到一块去了,火药单用于采矿实在是小材大用。”
长孙如堇收起调笑,正色道:“也难怪不明真相的百姓会觉得承乾在玩什么妖术。”
“若非你我信任他,不说看到实景,光是透过这信纸上的文字就叫人胆战心惊了。”
“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太有震慑力了。”
李世民轻啧:“连你都这么想,若是火药初初用于对外族的战场之上,呵,只怕是不战而胜。”
长孙如堇微顿:“承乾说得好听,但实则我看他早在离长安之前就有这想法了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最后的问句声音很轻,但李世民并没有错过这句话。
李世民叹气:“你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那些拙劣的掩饰,外人可瞒你我可瞒不了。”
长孙如堇抬眸。
李世民的双眼中只有平静,没有其他丝毫的情绪。
“观音婢觉得他变了吗?”
长孙如堇闭眸将自己窝倒男人的怀中,下意识抚上鼓起的小肚。
“变了,也没变。”
“以前我还以为是玄武门那次给他刺激过大,后来我便不这么觉得了。”
“我能察觉到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