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躺平手册 第123章

“兕子,犀牛,这个小名也是阿耶阿娘为此替她取的。”

“可就像有魔力一般,大兄,自那以后小兕子再也没有生过病了,就是叫太医来看都说小兕子简直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李治的眼睛很亮,那是独属于孩子的天真与澄澈。

“我那个时候一心盼望着有个软软的妹妹,谁知道她出生后这样艰难,照顾着我也就习惯了。”

这个时候的李治全然没有后世史书上的心机深沉,叽叽喳喳的,是一只最可爱的小雉奴。

虽然不知道历史上李治的性子究竟是怎样“走偏”的,不像李世民不像长孙如堇,反而隐隐有着李渊玩弄权术的风采,但既然身为兄长他不会坐视不管。

他始终觉得不论为人如何,最不能丢的就是担当和勇气。

偏偏历史上的李治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李承乾笑着将李治抱入怀中,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呢喃:“小稚奴呀,放心大胆地长大吧,有阿兄保护你们呢。”

“你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可以同我讲,我们的小雉奴未来要成为一个勇敢的人啊,一定一定不要做一个只会逃避的人。”

李治尚且年幼的脑子并不能完全理解此刻大兄话语中的意思,但他却能清晰感受到大兄那全然期盼的心情。

李治咬唇,其实他的出生大兄并没有见证,而先前大兄也远在鄂州,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兄的温柔和耐心总是能叫他感到心安。

这是和阿耶阿娘给他的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年岁相近吗?

所以,此时此刻,瞧着李承乾含笑的眼眸,李治懵懵懂懂点头:“好。”

他们说话的声音到底打搅到了李明达,李明达睡眼惺忪,一睁眼就瞧见了等待的人,当即没了睡意,咿咿呀呀伸出双手想要抱抱。

李承乾好笑,放下李治,凑上前去亲了一口小兕子。

小兕子啊小兕子,这般可爱的你在历史却早夭了,那么在这个完全不同的时间线上,杜如晦活了下了,你呢?

没关系的。

大兄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李明达咯咯笑起来,笑声没什么特别的,却逗得在场所有人都开始跟着笑。

笑闹中,李丽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大兄,你知道吗,虽然你与苏家妹妹的大婚要走太子太子妃的流程,但后来也不知道阿耶阿娘怎么说服的百官,说是要在严肃地礼仪过后为你们添上一些民间的习俗。”

李泰拍掌,逗弄着小兕子一心二用:“我也听了一嘴,说是你的一些宫外的朋友也可以请进宫来热闹热闹,比如陈蓉孙思邈宋夏至顾重林孙文元等等,都行。”

李承乾惊讶后忍不住笑意:“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阿耶阿娘是最懂我的。”

说着说着他的视线挪到了粉雕玉琢的三个小娃娃身上,他坏笑:“小雉奴小兕子还有小德音,那我的坐床童子就由你们几个来当吧。”

“很简单的,只要一直坐着就行。”

……

一点都不简单!

李治气得脸颊鼓鼓,偏生他的面上还画着喜气的妆容,随便乱动弄花了妆可就糟糕了,只好一边生着闷气一边挤出假笑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之上。

坐得屁股都痛痛的。可恶,所以为什么小兕子和德音坐得那么开心,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大兄,你在哪,你快点回来洞房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此刻的李承乾丝毫不知道李治内心的哀嚎。

繁琐而又庄重的一些列册封太子妃的仪式走完,好不热闹在自己宫中热热闹闹宴请了朋友臣子和阿耶阿娘喝酒吃饭,更不用说他私心里还加入了属于现代的敬酒环节。

已经却完扇的苏文茵与他一道,身为今日的新人携手举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他才舍不得轻易离开呢。

“大兄,我们还想吃酒!”

“啪”得一声,李承乾用筷子敲了敲李泰的脑袋:“想得美,我今日成婚特殊,你们几个小屁孩最多一杯,其他想都不要想。”

李泰捂着脑袋:“嫂嫂你看,大兄这样独断专行,你说说他呀!”

苏文茵忍俊不禁,李承乾得意一笑:“你嫂嫂与我一体,你别想着扮可怜求饶!”

李丽质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就说我与青雀相比我才是姐姐吧。”

默默吃菜的其他公主皇子:……

丽质,你这样争着做姐姐的模样同样是幼稚非常,与李泰有什么两样啊!

李丽质面不改色接受其他兄弟姐妹幽怨的目光,愉悦地夹了一筷子菜。

李承乾轻啧:“哎呀哎呀,我们的小丽质再如何不甘心我与青雀可都是你的兄长呢。”

李泰一乐,挥手就跟李承乾击了个掌。

李丽质:……

“文茵妹妹你不要拦我,我今日定要好好与他理论一番!”

就在隔壁桌一直旁观的李世民与长孙如堇二人:……

长孙如堇嗔了男人一眼:“你瞧瞧他们几个,一个个的都争着做老大,幼稚得同你年少时一模一样。”

李世民用吃酒掩饰尬尴:“我哪有这样?”

左手边的房玄龄默默开口:“那私底下叫药师兄的不知道是哪个陛下。”

右手边的杜如晦一本正经点头:“是啊,是哪个陛下呢?哎呀,陛下您知道吗?”

长孙无忌清清嗓子看向李世民:“肯定不是我们的陛下喽,你说是吗妹妹?”

长孙如堇笑眯眯:“是啊,肯定不是我的二郎。”

李世民:……

还有没有天理了!

“敬德叔宝,知节李靖还有李世绩,你们酒量好,给我去和他们几个喝,不喝趴下他们三个你们不许下桌!”

几个武将爽朗大笑,毫不犹豫拿过酒坛连声道:“得罪得罪喽!”

房玄龄:陛下心态太年轻也不是件好事啊。

杜如晦:确实,太幼稚了!

长孙无忌:……

他就知道!明明他妹妹也跟着“嘲笑”了,怎么完全把他妹妹摘出去了,可恶!

一转头就瞧见自家妹妹冲他着炫耀的口型:兄长莫要再作比较了。

胳膊肘往外拐!

长孙无忌恨恨吃菜。

根本没想到他们兄妹之间笑闹引发了隔壁桌拼酒大赛的李承乾笑容满面,神清气爽逗玩弟弟妹妹,来到了他朋友和在东宫挂了职的臣属那一桌。

马周一杯接着一杯吃酒,看得其他人心中叹服。

这酒量居然只是一个文臣,可惜呐。

李承乾抽抽嘴角:“你是饿死鬼投胎不成,哪有你这样的喝法?”

马周双颊通红,但眸中不见丝毫醉意:“这可是宫中的佳酿,好不容易寻来的机会,我当然得喝回了本。”

李承乾:……这混蛋酒量这么好吗?

苏文茵碰碰他的胳膊:“没事,我知晓你酒量差,我酒量比你好,等会敬酒大不了我帮你多喝点。”

李承乾:倒也不必如此大声说出来。

马周噗嗤一笑,与身侧的上官仪碰杯:“快快,那日曲江宴的仇现在可以报回来了。”

上官仪乐呵呵一饮而尽:“小殿下?”

李承乾:……

这人不是上官婉儿的祖父吗,怎么性子这般促狭?

苏文茵无奈,连喝两杯:“我替殿下回了。”

不是等等!苏文茵,你怎么这么着急!

我还能喝啊!马周上官仪,你们两个的笑声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没看到以前很崇拜他的宋夏至和陈蓉被带得笑到眼泪都要出来了吗!

可恶啊,他的形象全毁了!

李承乾生无可恋,脚步沉重地挪到下一个人面前。

孙思邈乐呵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上他的手腕:“还是有点虚,不该喝太多酒是对的。”

李承乾:……

“小孩子喝什么酒嘛,都没成年是要少喝点。”

喂喂喂!你就不要在我脑中叨叨了好吗?

这是当日那个他认为是器灵的家伙的声音。

本是因为大婚,鬼迷心窍之下他想起了那日的器灵。

在鄂州的五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在玉佩上滴血,可惜一次也没把人召唤出来。

这一次本是想试试,谁料居然成功了。

覃恬好奇地看着这古代的场景,他这几年来不知为何睡眠质量很差,很少做梦。

结果今次好不容易睡安稳了,转瞬居然又到了古代。

五年前那个梦他还记得,面容虽然模糊但是声音大差不差,覃恬轻易就发现了自己又跟在了那个不知名少年的身后。

少年絮絮叨叨一大堆,说什么今天他成婚,想着能不能请他来参加。

覃恬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发觉了不对,莫说这个梦与五年前的梦有所关联,便是五年过去,虽然样貌不清楚,但是看那少年的身板,好似这个梦中的人居然真切度过了五年。

这怎么可能?!

覃恬从最初的惶恐逐渐冷静下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但是现在看来少年没有恶意。

虽然脑中已经有很多怪诞的猜测,但是他很明智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心底。

既然是大婚,本是打算试试能不能从他人口中得出消息,没想到他从头到尾居然只能听清楚少年的声音,到关键信息还会打码,这让他想探查都无法下手。

覃恬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