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迹部年少时 第12章

她的身份证明有着落了。

搜查一课办案时涉及过黑户伪造证件的案子,她负责带队抓捕审讯。

结案报告她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对假证团队经营范围以及经营方式,鹿间里沙最清楚不过。

她不想给未来的自己留下隐患,不打算用鹿间里沙这个名字活动。

银行抢劫案迫不得已用了迹部景吾做挡箭牌,还好案件毫无进展,她的身份暂时没被戳破。

类似状况难保什么时候再次发生,一份拿得出手的身份证明迫在眉睫。

能回去自然是最好结果,万一不能回去,除了身份证明外,银行账户、驾驶证、户籍信息、学历等,想要正大光明地生活,缺一不可。

“办卡,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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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捏造个人信息复杂且高难度,想让身份信息禁得起查证,需要打通的环节多不胜数。

于是,刚到手600万円没焐热,又一分不剩地花完了。

鹿间里沙想起霓虹政府超绝低效的办公,便不觉得这600万太贵。

谁信啊,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霓虹政府、组织包括警视厅,所有办公流程依旧依赖纸质化,效率奇低不说,还频出错漏。

传真机那样的老古董仍大量使用,即便有意推行无纸化办公,效果也不太理想。

鹿间里沙从前有多痛恨不便捷的办公流程,如今就有多庆幸。

十几年后尚且如此落后,十几年前只会更甚,正好方便她钻空子。

钻了空子的黑户鹿间里沙总算踏实,安安分分回迹部宅等好消息。

证件不到手坚决不出门,这个节骨点被当成嫌疑人,那可麻烦着呢。

天空黑沉,刮过的风吹得枝叶狂摆,泥土潮湿的腥气不知不觉漫入鼻腔。

前田驾驶的宾利停在街头,顺利接到鹿间里沙。

车子启动,暴雨倾盆而下。

赶了个晚高峰,似乎比早高峰更堵。回迹部宅时天色靛蓝,雨水要停不停,淅淅沥沥个没完。

她撑着伞快步进别墅,身上仍沾湿些许。

上原夫人早已守在门厅,她一进门,热水和驱寒姜汤一一端来,女佣贴心的为她清理水痕。

鹿间里沙像洋娃娃似的被她们摆弄,过了一会女佣散去,她才发现宅子里多了许多忙碌身影。

“这又是……?”

上原夫人往长廊那一侧瞥了瞥,道:“他们在为周末的宴会做准备,这两天会吵闹些。”

鹿间里沙偏头,略带怀疑的探求视线落在长廊通往宴会厅的交叉口。

上原夫人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拱门下灰色西装男人捧着文件夹,与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健壮男人讨论什么。

“黑色衣服的是石田先生,负责宅子的安保以及景吾少爷出行的安全事宜。

灰色衣服的是藤野先生,为迹部家服务许多年的宴会策划总顾问,他们在商量宴会那天的安保事项。”

都是为迹部家工作多年的老人,上原夫人一清二楚,随口为她介绍。

藤野安,果然是他。

迹部景吾活到三十二岁遭遇过唯二的绑架事件,都与藤野安有关。

第一起绑架案发生在迹部景吾高中毕业,即将出国读书之前。

具体过程不赘述了,总之有惊无险,藤野安逃亡数月后被送进监狱蹲了十年。

迹部景吾二十八岁时,藤野安越狱并策划了第二起绑架。

严格说起来应该算绑架未遂,他的计划被提前察觉,最后当场逮捕。

好巧不巧,这起案件是她调入警视厅搜查一课后,跟着佐藤警部接手的第一起绑架案。

第9章 “我要开始嗑你俩了。”……

“这就是警视厅给出的方案?”

PPT放映到一半,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终止了此次报告,低沉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轻蔑与质疑。

灯光亮起,幕布上的画面定格,会议室陷入沉寂,针落可闻。

众人绷直了脊背,不约而同朝会议桌另一侧偷瞄。

迹部景吾慵懒地陷进座椅里,修长双腿交叠,指尖抵着太阳穴,凌厉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行动总指挥目暮警视东瞅瞅西瞅瞅,硬着头皮开口:“迹部先生,这是我们考虑所有因素后选出的最保险方案。”

“让我为那个藏头露尾的废物改行程,开什么玩笑。”迹部景吾斜眼睨他。

佐藤警部深呼吸,语气算不上多温和,“我们有第二个方案,如果迹部先生愿意当诱饵,配合我们实施抓捕计划的话。”

“嗯哼,听起来还算华丽,”迹部景吾轻挑眉梢,眼底闪过浓厚的兴味。

会议室众位警视警部们纷纷露出半月眼:啊?

佐藤美和子惊讶抬头,与上司目暮警视交换眼神。

资本家终于被金钱腐蚀了脑子吗?

有高风险方案参照,正常人都该同意安全系数更高的计划吧?

“迹部先生,第二方案风险极高,我们需要商量一下……”目暮警视抹了抹额角汗珠,面有难色地劝他。

指腹摩擦出“咔”地一记脆响,迹部景吾打断目暮警视:“没必要,第二方案我同意了。”

会议室又一次陷入静默,大家面面相觑。

诱饵计划成功概率非常高,却需要迹部财团的掌舵人以身犯险,风险系数无疑是几条方案中最高,没有之一。

万一计划出现疏漏,不仅警方岌岌可危的名声遭遇毁灭性打击,迹部家也不会轻易放过警视厅。

总之,是个烫手山芋。

高木警部举起手,弱声提议:“目暮警视,不如请工藤加入吧,由他假扮成迹部先生的话……”

“太不华丽了,让工藤替我冒险,你们在小看我?”

沉肃面容侧向高木涉,眼眸微眯,锋锐眼神犹如实质,强势又霸道地倾压过来。

高木涉面露尴尬,连连摆手,磕磕巴巴否认。

佐藤美和子身体后仰,轻声和鹿间里沙吐槽:“什么嘛,自以为是的大少爷。”

明知绑匪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还如此任性的挺而走险。

鹿间里沙回想第二方案所需要抽调的大量警力,不由点头附和,深表赞同。

“诱饵计划既然由佐藤警部提议,我看就交给你和鹿间警官好了,没人反对吧?”

迹部景吾轻飘飘一句话砸下来,鹿间里沙点到一半的脑袋突然卡壳。

说好来做会议记录,顺带学习绑架案办案流程,怎么就天降大任了。

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抿了口咖啡,抬眼,目光越过长桌,直直望向黝黑明亮却写满茫然的杏眸。

“上次得以洗脱凶手嫌疑多亏了鹿间警官,我相信这次的绑架案,鹿间警官一定有办法应对。”

在座的众位警视警部们左右环顾,好奇寻找这位被迹部财团最高决策者点名加入行动的陌生警官。

角落里的鹿间里沙涨红了脸,圆珠笔按得咔咔响。

他有病啊,当霸总上瘾了,警视厅的工作也要插手?

佐藤美和子本就对迹部景吾有偏见,又见他冒昧插手刑事部工作,越发不满。

“鹿间加入刑事部勉强满一个月,办案经验多有不足,涉及迹部先生的安危,不如由我和高木负责吧。”

迹部景吾扯扯领带,语气比眼神更加冷淡,“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佐藤美和子紧拧眉头,不满情绪直接挂在脸上。

鹿间里沙深深地垂下脑袋,迫切需要一个地缝钻进去。

目暮警视见状适时出声打圆场,“现场行动指挥由佐藤负责,鹿间的推理和体术很不错,做为组员,她自然要参与计划。”

迹部景吾:“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定下来,鹿间里沙直接傻眼。

迹部景吾哪来的自信啊,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

案情分析会结束,接下来是行动部署会议,短暂的休息时间里,佐藤美和子拉着鹿间里沙去茶水间。

“迹部景吾一定是记恨刑事一课把他当嫌疑人跟踪调查了半个月,才处处和我们唱反调。”佐藤美和子撑着下颌,信誓旦旦地猜测:“说不定也在记恨你拒绝他的邀约,所以故意刁难你?”

是的,这是他们经历的第二起案件。

上一案件里,他们有过一次短暂交集。

碍于是警察与嫌疑人的关系,鹿间里沙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迹部景吾的邀请。

虽然不出一个月两人再次因为案子产生交集,但他们并没有太多来往机会,更别说交恶。

鹿间里沙想了想,迟缓开口:“不算刁难吧,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一贯如此,颐指气使、我行我素、狂妄自大。”

鹿间里沙忧心忡忡叹气:“他最好别出事……”

佐藤美和子同情地拍拍她肩膀,这次行动按理说不该安排新人加入,对鹿间里沙而言确实有不小压力。

“我刚买了他家股票,可千万别跌啊。”

鹿间里沙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搅动勺子促进粉末融化,金属勺不经意敲击杯壁,叮叮响。

佐藤美和子拍肩膀的动作顿住:啊?

鹿间里沙一心惦记股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佐藤警部干沉默了,回身去找架子上的方糖。

一转过身,颀长挺拔的身影陡然闯进视线。

纯手工皮鞋漆黑锃亮,LoroPiana的高定白西装流淌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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