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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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VIP诊室
迹部景吾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让他如此手足无措的场合。
尤其在医生询问起胎动情况时,他答得还不如陪同的雨宫小姐详细,更无措了。
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连指尖都透着几分僵硬,鹿间里沙看得直想笑。
经验丰富的医生习惯了这样的新手爹。
“第一次陪太太产检吧?”医生体贴示意他靠近,指着B超影像,“宝宝很健康。”
蜷缩的小小身影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连呼吸都忘了节奏,只怔怔地盯着模糊的轮廓。
“这是……手脚?”他迟疑地指向某个闪烁的光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医生又切换了个角度:“爸爸可以摸摸看,现在胎动很明显。”
迹部景吾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当掌心传来轻微的跃动时,他整个人都震了震,眼眸里泛起从未有过的波澜。
鹿间里沙侧头欣赏着他罕见的失神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
“第一次做产检的时候,我大老公的表情和你现在的样子如出一辙。”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医生一呆:啊?
“他不在。”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占有欲十足,“现在,你的老公是我。”
医生闭紧嘴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检查单,连呼吸都放轻了。
刚走出诊室,鹿间里沙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扶着走廊墙壁,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你看到医生的表情了吗?他肯定以为我们是……”
“不正当关系。”迹部景吾从容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习惯就好,还能怎么办呢。
鹿间里沙努力抿住上扬的嘴角。
她忽然想起,迹部景吾风评变差,很难讲和她没有关系。
“看清楚了吧?孩子很健康。”回到车上,鹿间里沙晃了晃手中的检查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从今天起,我们每天换一个地方约会。”
听起来不像是对约会的期待。
迹部景吾品出别的意味,问:“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钓藤野安。”
鹿间里沙也是突然想起其中细节。
藤野安第一次被逮捕的记录,时间显示是八月的某一天。
原本鹿间里沙可以安心等待,但这里时间混乱。八月可能是下个月,也可能是明天,她根本无从把握。
更让她在意的是,案件卷宗里同样有个被寥寥数笔带过的孕妇,被判定为“失踪”。
鹿间里沙一琢磨,有蹊跷。
第57章 视如己出
产检结束,她兴致勃勃地拉着新上任的男朋友直奔游乐园。
特意甩开了保镖和警察。
“跟得那么紧,藤野安傻了才会送上门。”她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这次怕不怕?”
迹部景吾沉默一会,坦诚道:“怕。”
这个答案让鹿间里沙有些意外。
迹部景吾垂眸,语气更加坦诚:“怕你出现任何意外。”
鹿间里沙遇到案子不管不顾往前冲,炸弹徒手拆、直升机说开就开,更别提书房那次误以为他是藤野安时,也是二话不说就动手。
稍作思考,迹部景吾对她真实的职业已然有所猜测。
鹿间里沙张了张唇,发现无可反驳。
毕竟她确实“失踪”了。
鹿间里沙没想好怎么和迹部景吾解释,索性暂且压下。
“藤野安的目标一直是我。”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平静,“那么鹿间小姐能否告诉我——”
“为什么要冒险去救一个‘出轨还有私生子’的渣男?”
鹿间里沙怔愣一会,视线飘忽到别处,颤动的眼睫暴露了她的情绪。
“我、我人美心善呗!”她拔高了音量,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一声低沉的哼笑从吼间溢出,迹部景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戳破她拙劣的掩饰。
这声笑却让鹿间里沙瞬间红了耳尖。
她羞恼地将随身包塞进他怀里,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游乐园走。
“少废话,今天要是玩不够本我可不回去!”
迹部景吾被动向前挪,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包,愣了一瞬才轻笑出声。
“快点去排队。提前警告:不许给田中管家打电话,也不许你搞清场那套。”
从她的习惯动作以及反应来看,无需明说,迹部景吾已经能窥见未来的他们的相处模式了。
“答应的冰淇淋今天必须实现!”
“还有,晚饭我订,把你那个什么破西餐厅取消预约。”
迹部景吾愕然挑眉,“你知道我订了餐厅?”
鹿间里沙斜眼看他,“我老公什么样的,我能不了解?”
刚同意订婚的那段时间,鹿间里沙出于礼貌,跟着他尝试过几次所谓的高端料理。
且不说合不合口味,反正确实挺浪漫的。
但每次结束后,都饿得她不得不借口加班偷溜回警视厅,钻去后街的小餐馆大吃一顿。
当然,偷吃被现场抓住也挺尴尬。
迹部景吾又被逗笑了,“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鹿间里沙怀疑他在说反话,皮笑肉不笑:“我老公管得可严了,还是你这个男朋友更好。”
排在队伍前面的羊角辫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他们许久,突然扯着妈妈的衣角脆生生地问:
“妈妈,我长大了能不能也找一个老公,再找一个男朋友呀?”
年轻的母亲慌忙捂住孩子的嘴,悻悻地朝他们笑了笑,低声训斥孩子别乱说话。
一时间,前后排队的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
迹部景吾默默抬手扶额。
“你故意的?”他压低声音。
鹿间里沙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情不自禁想夸你嘛,怎么还不高兴了?”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没有不高兴。”
就是有点社死而已。
暮色渐染,游乐园的灯串次第亮起。
从摩天轮的玻璃舱望出去,东京塔刚刚点亮暖光。
鹿间里沙贴着玻璃看了会儿,忽然觉得那些缓缓移动的风景,还不如看迹部景吾打网球有趣。
旋转木马更是乏善可陈。
他们两个大人几乎被叽叽喳喳的儿童包围,格格不入。
直到鹿间里沙兴致缺缺地回头,意外发现大少爷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无所适从的模样格外新鲜。
鹿间里沙倒不急着离开了,捂着嘴笑了他整整三圈。
正笑得起劲,后颈忽然被捏住,迫使她仰起头来。
鹿间里沙没反应过来,迹部景吾俯身逼近。在流转的彩灯与孩童好奇的目光中,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犹带笑意的唇,将她的惊呼也一并吞没。
“哇——”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连棒棒糖都忘了舔。
鹿间里沙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刚要瞪他,手掌轻轻覆上双眼。
旋转木马不知疲倦地上下起伏,恰到好处的晃动瞬间,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交缠的呼吸间弥漫开来。
他恍若未觉,依然辗转深入。
黑暗中,指腹擦过她唇角,含着笑意的低语拂过耳畔:“接吻要张嘴,你教过的,忘了吗?”
鹿间里沙:……
还挺记仇。
换气的间隙,她不甘示弱的回道:“迹部少爷真聪明,一教就会。”
不等音乐结束,鹿间里沙跳下旋转中的平台,留迹部景吾望着她逃窜的背影。
没一会,迹部景吾如释重负地跟着跃下,快步追上她。
“还有一个项目适合……”
“饿啦。”鹿间里沙不想玩项目了,拽着他手臂往外走,“带你这个城巴佬体验一下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