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164章

还都是御赐的!

“这……不太好吧。”贾母看似关切,实则酸溜溜道,“你嫁进去好好劝劝,别叫他占这么多,要被上头主子忌讳的。”

林黛玉笑了一声:“外祖母,你们这边坐,还没收拾好,乱糟糟的。”

贾母只当没听出来这是暗示不便接待的意思,而是跟探春和惜春道:“你们隔壁屋子逛逛,我有几句话跟你们林姐姐说。咳,不是不叫你们听,等你们出嫁的时候,我也一样吩咐你们。”

探春跟惜春穿过明间,到了西次间。

探春觉得自己着实不应该这样轻狂,可成了老太太身边第一亲近的人,也少不了她的好处,她难免也要得意一下。

“林姐姐这屋里的好东西真不少。”但这话出口,探春又有点后悔,怎么听着像是嫉妒?

探春顿时又不说话了。

贾母挨着林黛玉坐下,林黛玉先发制人道:“前头挑了那些下仆,我觉得黄家不错,刘家也可以,孙家也行,赵嬷嬷一家是外祖母用惯了的,我不好带她一家走。”

上回她跟三哥说过了,三哥还是只有那一个标准:男丁多的,所以林黛玉也敢自己拿主意。

赵嬷嬷一家肯定不行,家里老人多,男丁也不兴旺。

“不着急。”贾母笑道,这会儿就挑出人来,鸳鸯还怎么收银子?不等到七月送嫁妆,她是不会挑出人选的。

但说肯定不能这么说。

“再等等。”贾母道,“这也是我琢磨许多年的心得,先别公布人选,也能看看他们谁沉稳,谁浮躁。御下其实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小事里体现出来的。”

林黛玉哦~了一声,所以这就是荣国府谁都不事先准备,等到临了抓瞎的根源?

反正准备了也没用。

能力好,不如使银子直接?

贾母说起管家,那是又恢复了自信,她又道:“还有一条,你得把嫁妆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你知道的,外祖母疼你,也会给你不少嫁妆,只是这东西是给你的,不是给忠勇伯府的,你得记清楚这一点。”

林黛玉都不想说话了,跟三哥直接过户相比,外祖母也就剩下说的好听了。

她索性默默背起《满江红》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

她这半年,光这首《满江红》,一天至少就能写上两三遍,回头等她嫁过去,三哥也得这么练字。

“玉儿,玉儿?”贾母叫道,“我知道你还没成亲,先跟你说纳妾通房的事儿,你肯定是不高兴的,可若不提前说,你不做好准备,到时候肯定是要失了分寸,被人拿捏的。”

……靖康耻,犹未雪……

“你身边几个丫鬟都长得挺好,也忠心耿耿的。晴雯当初我就是预备给宝玉的,她是适合做妾的。”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外祖母喝茶。”

这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啊!

贾母气得想拍桌子,可转念一想,她这态度其实是听进去了,不然不会连理都不理她。

贾母畅快了,她笑了两声:“行了,说多了你也听不进去,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担心的,只管来问我。”

她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光荣历史:“我嫁进贾家,是从重孙媳开始做的。”

贾母出了屋子,林黛玉也来了一句:“我嫁进忠勇伯府,是从伯夫人开始做的。”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代表了什么,林黛玉脸一红,她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都怪三哥!”

第107章

林黛玉聘礼还没收拾完, 就到了迎春出嫁的日子。

五月十二的下午,她们姐妹几个到了隔壁府上,先去给邢夫人请安, 又去内室陪迎春说了会儿话。

王善保家的正带着嬷嬷把明儿要用的东西再规整一遍, 见她们几个过来,尤其是林黛玉过来, 忙挤出一脸笑来:“姑娘快坐,司棋倒茶去。”

探春拦了人:“我们坐坐就走,别为我们耽误工夫。”

王善保家的笑道:“谁出嫁都得这么一遭。新娘子今儿晚上是睡不着的,三更天就得起来梳妆,热水里泡了,还得拿澡豆浑身上下都搓一遍,然后才是开脸。”

迎春脸上没什么笑意,林黛玉原先倒也罢了,横竖晚上睡不着, 但如今她夜夜安睡到天亮, 一听三更就得起, 竟觉得难受起来。

她得问问三哥, 她不想三更就起。

“叫二姐姐先歇歇吧?”林黛玉道,“就是躺上三两个时辰也好。”

王善保家的下意识回头看了迎春一眼, 虽然出嫁都这样, 但迎春坐这儿的确也没什么用,又是林姑娘开口。

“司棋, 陪姑娘去歇歇。你也是,你跟着陪嫁,去了姑爷家里,姑娘屋里都是你张罗, 后头你也闲不下来。”

司棋脸上也没什么笑影,略显麻木地扶了迎春:“姑娘,去里屋歇歇吧。”

迎春眼圈一红,看着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

虽然出嫁是得哭着,但这会儿就开始哭,着实是不太吉利,探春忙道:“三日就回门了。况且出嫁又不是不叫回娘家,到时候我跟老太太说,常接你回来便是。”

迎春嗯了一声:“你们可得想着我。”这才跟司棋去了内室。

这边准备出嫁,几人也不好久留,又去跟王善保家的客气几句,便回了荣国府。

探春这些日子管家,又成了贾母身边第一得意的人,的确是长了不少见识,她里外这么一看,察觉到迎春的嫁妆也就六十四抬,而且许多都是小箱子,她不免也焦虑起来。

她跟迎春差不多的身世,虽然她生母还在,可毕竟是奴仆出身,哪里有家世可言?

她比迎春唯一强些的,就是她跟太太亲近,跟老太太也好,可……

探春小心扫了一眼林黛玉。

她嫁的是忠勇伯,二姐姐嫁的是个闲职的武官;兴许就是这点差别,所以老太太跟太太都在尽心尽力帮着筹备嫁妆,竟无一人关心二姐姐。

探春叹了口气,忽又笑道:“再过几个月,就是送你出门。”

林黛玉被皇后娘娘锻炼出来的,这点打趣儿不算什么,她也笑道:“你多见几次,将来一准儿嫁个如意郎君。”

“我还叫你一声姐姐呢,你就这样不正经。”探春脸上一红,不敢再说什么了。

第二日一早,到了吉时,荣国府门口鞭炮声大作,孙家来迎亲的人到了。

迎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王善保家的一边往她手里塞粉盒,一边嘱咐道:“进了轿子就别哭了,仔细妆花了姑爷不喜欢。”

喜娘扶着迎春出来,换了贾琏搀扶着她上轿,轿门很快上了锁,迎春正式出嫁了。

另一边,孙绍祖也在最后整理着喜服,他问小厮:“忠勇伯可有送回帖?他就算不来,也得有个准话吧。还是你们偷懒,没把帖子送去!”

小厮忙道:“老爷明鉴,我们三个去送的请柬,还给了门房二两银子呢。”

孙绍祖一甩袖子:“没回礼,也没回帖,他总不能这样不知礼数?我夫人跟他夫人可是亲亲的表姐妹。”

只是今儿成亲,孙绍祖还有一大堆客人要招待,一时也顾不得许多。

忙忙碌碌一天仪式下来,等他回去内院,天已经黑了。

屋里一个司棋,还有一个孙家的丫鬟叫兰儿的陪着,见孙绍祖进来,兰儿去打热水,司棋装模作样把东西往柜子里收拾。

原先在家里商量好的话,要一问一答说出林姑娘来,只是姑娘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竟然不开口。

那司棋只能自己来:“这一箱子是林——忠勇伯夫人给的,给您明儿早上打赏用的银锞子。这两包布也是忠勇伯夫人给的,给您做新衣裳的,都是这个季节适合的颜色,我都放在上头了。”

孙绍祖一听这话,不免又帮着忠勇伯寻了两个借口。

忠勇伯是什么人?他是二圣红人,他孙绍祖呢?来京城寻差事的,换句话说,他跟忠勇伯之间的差距,比他跟家里小厮的差距还大。

忠勇伯的确是不适合来这种低端的场合。

再说忠勇伯还有北营要管,他哪里那么些空闲时间呢?若是整日赴宴,那陛下肯定是要责怪他的。

况且他一个武官,谋差事是要求兵权的,忠勇伯肯定是在考验他。

反正都成了连襟,表姐妹总不能不来往,孙绍祖难得的好脾气,柔声细气的问迎春:“你也饿了一天了,先用些东西再洗漱吧。”

司棋这口气总算是能吐出来了,她脸上略显轻松,出去找婆子吩咐吃食了。

转眼三天过去,到了迎春回门的日子。

司棋从昨儿晚上就催了孙家人套车,更是一大早就起来帮着迎春洗漱,她动作麻利,一行人回到贾府,也不过刚辰时。

迎春被接去贾母屋里,贾琏先陪着孙绍祖吃酒,司棋则被带去了贾赦面前。

这里头还有一万两银子的事儿,虽然这银子贾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来的,但……贾赦还是想问问。

万一他姑娘伺候得好,这姑爷成了正经亲戚,兴许还能再给点?

“姑爷待姑娘还算体贴。”司棋回道,“也知道问姑娘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虽然好酒,但进姑娘的屋,也知道先去去味儿。”

贾赦脸上有了笑意,别的不说,他这个女儿模样不差,孙绍祖娶她回去,总得新鲜一段日子。

司棋犹豫了片刻,大着胆子道:“只是姑娘怕是害羞,这几日不太爱说话。姑爷倒是问了许多,还说若是姑娘在家里闷得慌,他也不会拘着姑娘,有表姐妹们,也可以常来往。我便告诉姑爷,姑娘原先在家里就跟表妹很好,以后是必定要常常出去的。”

二木头嘛,这名号贾赦也知道的。

至于表姐妹,那不就是他外甥女儿、将来的忠勇伯夫人。他嫁女儿都打着这个旗号,难道还不叫孙家问了?

贾赦觉得这丫鬟着实可用,他笑道:“我知道你是王善保的外孙女儿,也是个能干的,你好好照顾迎春,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司棋求过王善保家的,求过邢夫人,求过迎春,没有一个人答应她,今儿好容易见了老爷,她想再试一试,反正也不可能更坏了。

“老爷,我有个表哥叫潘又安的,人老实也听话,都是知根知底儿的人,不如让他一起去伺候姑娘。”

贾赦面色冷了冷,但一来他不在乎这个,丫鬟跟小厮有私情也就那回事儿了。他的通房丫鬟都能给儿子呢。

二来能跟孙家好好相处,何必处成仇人呢?

“可以,今儿你们回去,就叫他跟着一起。”

司棋腿都软了,她顺势跪在了地上,流着眼泪道:“老爷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

贾赦大笑起来:“你一个丫鬟,你能做什么?”他眼珠子忽得转了转,“若有事,我叫你家里人去吩咐你。”

司棋磕了个头,倒退着出去了。

过了两日,正好是林黛玉进宫教公主们写字的日子。

两节课上完,皇后起身道:“你还没在宫里吃过饭呢——咳,西苑不算,今儿叫你尝尝正经御膳房的手艺。”

林黛玉还以为是在偏殿,只是皇后连公主都没叫,直接便带着她往前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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