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199章

平儿抬头看她一眼,手上重一下轻一下的,按得王熙凤眉头直皱。

“我知道你原先跟那尤二姐好,可若是没我,你只是个丫鬟,二爷要作践你,尤二姐更要作践你,新来的奶奶也容不下你。”

“二爷……”平儿原本想说贾琏不敢,可还是换了一句话,“奶奶平白说这些干嘛?我不跟着奶奶,我跟着谁?”

王熙凤躺了下去:“你知道就好,你看她这次回来,可搭理你?哼,你就是个傻子。”

她闭着眼睛,平儿手上力道轻柔了许多。

如今两边都铺垫好了,将来能闹到什么样,还真不好猜,毕竟以前贾家有钱,大家说话都要脸,如今一个个都急红了眼,恨不得真刀真枪的拼一场。

再说她当初嫁进贾家还有快二十万两的嫁妆呢,贾家是一点都拿不出来了。

这便是她带走巧姐儿跟平儿的本钱。

总归是要在大伯母离京前把这事儿办妥了,到时候她跟着一起回去。

她父亲还管着金陵老家的一切事物,她回去比在贾府过得要好多了。

“快来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这天下午,林黛玉正坐那儿对礼单,穆川回来了。

临近过年,也到了京城送礼的高峰期,一半是亲情往来,再有就是等着明年开春选官的。

既然是送礼高峰,死当的东西也到了卖出的高峰,林黛玉正挑不喜欢的东西,打算送去自家当铺,趁机卖出去也省得总是个事儿。

听见穆川的声音,林黛玉起身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穆川手里拿着个不大不小的木匣子晃了两下,道:“忙了一整年,还不叫人休息休息了?”

林黛玉惊喜地问道:“这又是什么?”

“你相公回来,你都不递个袍子抽个腰带什么的?”穆川一脸不可置信的问。

林黛玉笑了一声:“还没吃饭呢,等吃了晚饭你再换衣裳。”

三哥三天两头给她送些东西,有时候是贵重的金银珠宝,有时候是街上买回来的小玩意儿,件件她都很喜欢。

她有这么大的屋子、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大的宅邸,她能放下许许多多的回忆。

“给你置办的信笺。”穆川一边叹气一边推开木匣子,里头淡淡的香气随着屋里的热气蒸了出来。

信笺这种东西,林黛玉拿指甲轻轻抵住边拿了出来,总归不能给上头印上手印。

“原先咱们用的是宫里的,后来又用了内务府制的,只是逢年过节来往书信繁多,不如自己做一些。你看样式规格,若是喜欢,以后这就是咱们忠勇侯府的信笺了。”

信笺跟平常用的信纸不太一样,信笺质感更好,也更厚,有特殊的装饰,穆川拿回来的这个,就是微黄的底色,右下角有忠勇侯府的压印。

林黛玉轻轻拿指甲刮了刮:“这是梅花?这是怎么压进去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吩咐。”穆川理直气壮道,“你若是感兴趣,咱们去工坊看看。”

信笺上的装饰还不止于此,林黛玉拿着信笺到窗口一晃,上头似乎还有些细微的小光点:“还压了金箔进去?”

穆川点头:“还加了梅花精油,写感更像是熟宣。”

的确是能闻见若有似无的香气,林黛玉又拿了信笺回来,写了忠勇侯府几个大字上去。

穆川凑过去,笑道:“再写个吾夫穆川。”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新拿了一张笺纸写了。

穆川笑眯眯把信笺拿开,一脸满足道:“这个我要收起来。”

林黛玉拉着人不叫走:“你也要写个吾妻黛玉才行。”

“吾妻林黛玉好吗?”穆川思索道,“总得加上姓吧。”

“不许打岔。”林黛玉就站在他边上,看他好好写了吾妻林黛玉几个大字,也心满意足把笺纸收了起来,面颊微微泛红,又带着傲娇道,“以后每年都得写,我得——我得看看你的字迹进步没有。”

“那我若是没进步呢?”穆川问。

“肯定是你没好好学,我要你好看。”林黛玉“凶狠”地说。

“那我若是进步了呢?”

“肯定是我教得好,你得感谢我。”

怪不讲理的夫人,穆川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林黛玉“呀——!”了一声,又道:“你干嘛呀。信笺我还没挑好呢,我还想要个菊花的,还有竹叶的,红叶是太大了,等到了春天——呀!”

穆川已经抱着她蹭蹭蹭下楼了,纵然是穆川很稳,但是上下起伏,林黛玉说话也颠簸了起来:“你要把我卖了不成?”

穆川笑道:“今儿他们要在钟楼那边试新做的烟花爆竹,咱们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黛玉顿时便想起去年过年,她原本打算放烟花来着,结果被贾宝玉一个“你别跟忠勇伯好”打断了,结果那么些烟花,她就没放几个,全叫丫鬟放了。

现在想起来不仅仅是恍如隔世,甚至还有点好笑,还有贾宝玉那张脸,不仅别扭还矫情,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十二三岁的孩子。

“你放我下来。”林黛玉在他背上拍着,一边笑一边道,“我又没说不去,我总得回去穿件披风吧。”

“车上有鹤氅。”穆川道,“我才给你做的。长长的狐狸毛,红色的外皮。”

林黛玉顿时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三哥还总说她婆婆喜欢显摆,她三哥不是一样?

试新做的烟花爆竹……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在场的肯定不止一家两家,这是给达官贵人挑烟花去了。

不过一起去何尝不是显摆她忠勇侯夫人的忠勇侯呢?

林黛玉道:“我要穿你的鹤氅,宽宽大大的,能把人全都挡住,更暖和。”

果然,穆川笑出一口大白牙来,显得分外的忠厚:“穿,都给 你穿。”

等上了马车,林黛玉看见穆川嘴里那“长长的狐狸毛,红色外皮”的鹤氅,顿时便觉得她三哥故意了。

能把做工精致,刺绣精美的千金裘形容得这样平平无奇,还真是天赋异禀。

林黛玉把暖炉一扔,手伸去他怀里,理直气壮地说:“冷。”

穆川胳膊一伸,就把鹤氅给她裹上了,又连人带衣服包在怀里。

真好,管他外头风吹雪,三哥怀里不仅暖喝,还有点烫呢。

“冷,真冷。”腊月的夜里,贾宝玉发出了哆哆嗦嗦的感慨,没了袭人,没了麝月,更加没有丫鬟敢给他暖床,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冻得他瑟瑟发抖。

“茗烟,茗烟,再加些碳来。”

茗烟从外头屋子跑来,道:“二爷不是才嫌弃烟大,熏得身上有味,不叫烧那么些碳吗?”

贾宝玉眉头一皱:“叫你烧你便烧!你们是不是又糊弄人了?我常听她们说,下人要拿主子的好处,原先二两的脂粉钱,能买来五钱的东西都多,你们可是贪我屋里的碳钱了?”

茗烟呵呵两声,没好气道:“如今二爷屋里是太太亲自管的,谁敢伸手?二爷也别嫌弃这碳呛人,老太太跟太太屋里也烧得这个,我们屋里还不如这个呢。呛得嗓子疼,如今连胖大海都的省着点喝。”

“何至于此!”贾宝玉道,“这么大一个荣国府,哪里能少了你们的。”

“二爷别不信。”茗烟从外头抱了些碳进来,给贾宝玉添上,又去把窗户别好,别叫风吹得关上了,“我再给二爷抱床被子。”

“垫上布。”贾宝玉吩咐道,“你才拿了碳,别把被子弄脏了。”

这么一折腾,主要是被子的缘故,贾宝玉觉得没那么冷了,茗烟要等着碳烧上才好出去,便又多说了一句:“荣国府都被分出去一半了,谁知道这牌子还能挂多久呢?”

“你少说这些丧气话!”贾宝玉听着不顺耳,便训斥道,“一天到晚嚼舌根,仔细叫老爷听见饶不了你。再说还有老太太跟太太呢。”

老太太老爷太太在京里什么都算不上!

公子哥儿就是公子哥儿,茗烟也不敢在明面上冷笑了,只装作困了,打了两个哈欠,等碳烧起来,又拨弄两下,便出去了。

第139章

这天早上, 贾母正吃肉粥,又故作轻松地问一边陪着的王夫人:“探春可好些了?怎么病了这样久还不见好?”

王夫人应道:“我原想着叫赵姨娘看着她,毕竟是生母, 总归是要想着她的。只是……也许赵姨娘说话不中听, 又总气她,养得久了些。”

“你既然知道, 如何还叫她看着?”贾母反问。

王夫人陪笑道:“眼看着就要好了,寒冬腊月的,挪动病人总是不好的。”

贾母这才作罢,又嘱咐道:“别叫吃肉,一点荤腥都别沾,这才能好得快些。”

王夫人又应了。

这边正说着话,外头慌忙进来个婆子,张嘴便是:“老太太、太太,不好了!”

“胡说八道!”王夫人如今忌讳“不好了”这三个字, 听见了恨不得亲手上去撕烂她的嘴。

这婆子被王夫人一训斥, 脸色一变, 人缩了起来, 头低下,等行过礼, 这才故作镇定, 细声细语道:“吴妈妈一家七口昨儿晚上死了。”

“啊!”王夫人闷闷一声惊呼,没问为什么, 先又训斥:“没见老太太这儿吃饭,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等老太太吃过饭再说?你也伺候了一辈子的老人了,怎么这点道理还不懂?”

婆子还能怎么办,低头挨训, 也不说话了,行过礼又出去等着了。

薛姨妈跟薛宝钗两个对视一眼,消无声息的也不多说什么,等贾母吃过饭,薛姨妈便道:“老太太还要处理家事,我们两个先告退了。”

荣国府如今就剩下三四百下人,几乎是人人都有差事,加上寒冬腊月的,谁不会嫌屋里太热,没事儿就出来逛,所以母女两个回去这一路,安安静静的,加上偶尔飘落两片枯叶,竟然都有点萧条。

回到家里,母女两个对面在罗汉床上坐着,又拿毯子盖了腿脚,薛姨妈这才叹气:“荣国府是真没法待了。”

薛宝钗情绪比前一阵好了些,一来林黛玉嫁出去挺久了,长久见不到面,影响也渐渐消散,二来薛宝钗前些日子还大哭过一回,也发泄了些,最后嘛,就是荣国府比她们还倒霉。

薛家是一落千丈,荣国府就是云泥之别了。

“她们是真……不小心,还是不想活了?”薛宝钗小声问道,吴妈妈一家就在她们隔壁,早上两人出来,其实那边就闹开了,但是借住嘛,这种麻烦事情怎么好掺和的?

母女两个虽然竖着耳朵,但都装作没听见,一切如常就去了贾母屋里。

“不知道。”薛姨妈迟疑道,“早上你也听见了,说是别窗户的机关不知道是被野猫碰掉了,还是被老鼠碰掉了,窗户关上又烧炭,这才死了的。”

但这也有微妙的地方。

贾家虽然落魄了,但吴妈妈一家七口住了整整一进的院子,三间正屋还有左右各两间的厢房,一共七间屋子,哪里就挤到一家七口住一间了?

就算说是冷,或者说为了省点碳,但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冷,前几日下雪她们都没这么住。

最重要的是,京里冬天要烧至少三个半月的碳,窗户上的机会一个比一个结实,哪里是野猫一爪子就能扣开的?

薛宝钗想了想:“听说她们头一次想做林丫头的陪嫁,给了银子没成,后来又想放出府,给了银子还是没成。”

薛姨妈叹气:“……也难怪。”她又看着自己女儿,感慨道,“你是有些福气在身上的。当初你舅舅要送你去伺候北黎质子,没想你舅舅死的这样早,若是真依了他的意思,你如今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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