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93章

“我想活动一个皇商的资格,主要是方便货物进出。我也不瞒你,每年平南镇回来的东西一个赛一个贵,不管是挂我的牌子,还是挂定南侯的牌子,可以是可以,但数量太大难免要引人妒忌。我得分散风险,狡兔三窟。银子嘛,肯定是能多赚就多赚的,我还那么些手下。”

在穆川看来,皇商最值钱的不是什么挂名户部,内务府采买,跟太监相识,皇帝用他们的东西等等,这都是虚的。

真正有价值的是过关不用检,过桥不用税,来往还能蹭驿站。

尤其是驿站,条件不能说最好,但安全性是有保障的。除非是真没脑子,或者谋反想要打响第一枪,不然不会有山匪不长眼去抢劫驿站,也不会有人来抢皇帝的东西。

所以他是真不理解薛家是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的?

那可是皇商的牌子啊,做什么都不会亏本的。

穆川又跟钟军讲了目前的进度:“我跟白忠交好,原想托他办的,只是还没提,你既然叫我三叔,我先问问这事儿好不好办。”

钟军想了想:“这事儿还得叫白忠办。不是我不能办,主要是我官儿太大了。内务府的那些太监们,要说有钱是有钱的,但权上就欠缺了好多。我若去给三叔办了这个,反倒醒目,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三叔只管跟他说就是。”

“那我就放心了。回头我给白忠置办个宅子,他就是我明面上的关系了。”

钟军显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出去了我还叫您将军。”

两人正说着话,窦长宗吩咐好席面,先端了一锅汤来。

“进补的鸡汤,苗儿,你先尝尝。人参虫草还有灵芝,看你瘦的。”

钟军也没客气,等他爹给他盛了鸡汤,先吃了两口,然后倒抽一口冷气:“爹,你这放了多少人参?一点鸡味儿都尝不出来。”

穆川不信邪,也喝了一口。

“啧啧,老窦啊,幸亏当初没叫你当家。”

窦长宗嘿嘿笑了两声:“当初王太医刚来的时候,不是说身上有口子,就是漏元气吗?人参大补元气,苗儿,你多吃些。”

“那是伤口没好的时候。”穆川没好气道,“赶紧去再加两只鸡,这味儿也太冲了。你这是要熏死我大侄儿。”

这次窦长宗叫了人来把东西端走,坐一边看着他儿子,笑两声再叹口气,叹口气再笑两声。

穆川道:“回头他去北营监军,人参虫草灵芝天天炖给他吃。”

窦长宗嗯了一声:“将军说的是,也确实不好给他带东西回去,宫里怕是不方便。”

不过这么一说,真叫穆川想起个能问一问的事情。

“你可知林如海?”

这一问,窦长宗又嘻嘻了两声,钟军试探道:“林姑娘的那个林如海?陛下倒是提过两嘴。”

穆川点头,他能有什么不好意思呢?娶老婆不好意思?那你还是单着吧。

“确实是这位林大人。他跟陛下可是有什么误会?总归不该这么冷淡。”

钟军想了想:“那会儿我在外头监军,是事后听人说的,三叔也别全信,听个意思就行。大概就是陛下觉得林如海临死前该给他上个折子的,结果林如海从生病到死快一年,竟像是防着陛下。听说前后就上了两道折子,一道是不能理事的时候上的,一道是给陛下推荐继任人选。”

“若是宠臣,只上这么两道折子,的确是会寒了陛下的心。”

“谁说不是呢?”钟军赞同道,“咱们陛下这个脾气。后来也有太监猜,是林如海怕家产旁落。陛下真要派了人去,万一他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儿,完全就要任人宰割。他家四代的爵位,又不是什么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家产一直都是他这一支继承,他又做了六年的两淮巡盐御史。”

钟军压低了声音:“那会儿太上皇看皇帝不太顺眼,两人也斗得厉害,的确是传出过皇帝缺钱的传闻来。”

穆川了然地点点头,心想若是这样,还真是挺好翻案的,也知道该往哪儿下手了。

钟军又坐直身子:“三叔招揽的白忠,也算是皇帝身边比较得宠的太监。陛下身边一个全福仁,一个我,是第一档的。下来还有七八个二等的太监,剩下大概还能有不到二十个能叫陛下记住名字,别的就没有了。白忠原是那二十几个,三叔在陛下面前点了他几次,他如今已经能够到第二档了。”

“不过那白忠想进一步还得等等,全福仁极得陛下信任,而且他——这么说吧,我刚进宫那两年,还是戴权当总管太监,宫里一个鸡蛋要二两银子,贵的时候要五两,最便宜也没低于一两的。如今是全福仁当总管太监,宫里的鸡蛋没超过一百文。”

虽然一百文在宫外能买到下蛋的母鸡了,但一百文一个鸡蛋,在皇宫这种地方就还挺实惠的。

穆川点头:“他若是有这个心思,我是必定要劝他的。你放心,这个我懂,他想把上头人搞下来自己上去很正常,但动手之前也要想好对手是谁盟友是谁,空出来的位置够不够分等等。况且若是他现在就有这个心思,那我反而要疏远他了。”

钟军笑了两声:“三叔说得是。其实陛下对全公公也不是哪儿哪儿都满意的,全公公不知道是想叫陛下当寡人,还是想当九千岁。总说什么菜不能吃五筷子,不能叫臣子摸到喜好,就是去后宫也要雨露均沾等等。”

“这就没意思了。”穆川道,“皇帝也不是这样的性子。谁不想叫自己过得舒心呢?睡哪个妃子,还得太监管着不成?”

“所以过不了两年,全公公就得退居二线了,其实我在御书房也有个干儿子,全公公今年在御书房伺候的天数,比去年少了四十一天。不对,是去年跟前年,这才过年,还没习惯。”

瞧他这个淡淡的骄傲劲儿,穆川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你跟白忠可好?等全公公下来,上去的那位得好好跟你配合才是。”

窦长宗虽然还是跟不上节奏,但是他儿子卖关子,他是看出来了:“好好跟三叔说话,不许卖弄。”

“咳。”穆川挥了一下手,“这是必要的交流,你不明白。”

窦长宗小声嘀咕一句:“直直白白说话不好吗?”

钟军笑了两声:“我回头试试白忠,其实接替全公公这位,不管是谁,都得在他阴影下过日子,兴许还得有反复,白忠若是可以,咱们先推个别人,等陛下过去全公公的劲儿了,再叫白忠上。”

话说到这儿,饭菜也上来了,三人一桌吃饭,那锅参汤里没有一滴鸡汤的鸡汤终于也有点鸡味儿了。

穆川道:“我如今的形象是什么你也知道,总归军营是一丝不苟的,剩下随便你说。”

窦长宗虽然有点跟不上趟,但也随了一句:“想吃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叫他们做给你吃。”

吃过饭,穆川送了钟军出来,又拿了个大红封给他:“压岁钱,二十五年的压岁钱。”

厚得连外皮都要给撑开了。

钟军接过来捏了两下,笑道:“原先那个小的好拿回去,这个还真不好拿了。万一被人瞧见我总不能说我跟忠勇伯都失心疯了吧?”他把这个大红封递给窦长宗,“爹先帮我收着。”

穆川便又把那个小的给他了:“我带你去马厩看看。”

钟军不明就里,跟他去了马厩。

“这是跟我那匹马一个品种的,还有三个月就两岁了,随时都能开始训练。我原是想先给陛下透个底儿的,这机会给你了。”

评价皇帝性格的话不好说出口,但事实上先叫皇帝知道他有好东西,让皇帝猜一猜他什么时候给,等上三两个月再进献给皇帝,效果比直接来个惊喜更好。

宫里人人都知道皇帝敏感多心,还有点……装,但敢并且能把这性格利用到极致的,也就只有忠勇伯了。

钟军叹了口气:“三叔……以后我就听你的了。”

送了钟军回去,穆川一转头,看见窦长宗又红了眼圈。

“我没想他还活着。我……对不起他。他娘生完他身子骨就不好,没两年就死了。后来……我以为他死了。”

穆川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好好对人家,过两日我去见见齐大人,你的小队长叫……刘六去,你先跟我去军营,等皇商的牌子下来,你就是皇商窦家了。你一个皇商,跟太监交好也是正常的。”

“多谢将军。”窦长宗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都听将军的。”

“你上回说的那个卖汤饼的小寡妇怎么样了?”穆川又问,“差不多了就定下,家里也有个知冷知热的。”

“咳,还能怎么样,我隔三差五的去她家吃汤饼,她爹娘是同意了,她也没给我甩脸色,她女儿倒是还怯生生的,像是怕我打她,但也不敢说什么。。”

穆川嗯了一声:“你下回去了,说会对她女儿好,说你家里有银子,养个女儿不算什么。再跟她爹娘说,将来给她女儿寻个近处的好人家嫁了,也多一门亲戚,这就行了。”

窦长宗连连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对:“我这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将军,你都多久了?你教我的东西能信?”

“呵呵。”穆川冷笑,“走,练武场走一趟,我看看你的拳法可有长进!”

另一边,钟军已回到了皇宫,先去御书房见了皇帝。

“跟忠勇伯都说了。”钟军冷冷静静地禀告,“忠勇伯留奴婢吃饭,他一顿能吃三只鸡。”

皇帝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你观察得倒细。”

钟军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奴婢观察忠勇伯治军是有一套的,因此有些东西没说太细节,只说了要做到什么样儿,奴婢想着等他真的执掌北营之后,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再一条条改。”

“这事交给你,朕是放心的。”皇帝安慰道,“当将军的是忠勇伯,当监军的是你,朕只要看一个结果。”

“是!”钟军斩钉截铁地回应,“奴婢还瞧见忠勇伯府的下人遛马了,看样子是跟忠勇伯那匹大马一样的品种,只是看身形还未成年,一共六匹呢。虽然还是幼马,但已有了风姿,倒是叫人羡慕。不如叫忠勇伯献上两匹?”

皇帝眉头一皱,声音也别扭起来:“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朕?这话以后不许说了。”

钟军告罪退下,不免也要念一念:三叔啊三叔。

出了御书房,钟军跟白忠打了个照面。

钟军难得露了个笑脸,白忠心里一激灵,原因无他,两人地位悬殊啊。

钟公公瞪他一眼正常,看他笑就有问题了。

“白公公。”钟军拿起太监特有的强调叫了一声,心想这人看着也不怎么样,三叔为何找他不找我呢?

“钟爷。”白忠恭敬行礼,“我才从——”

钟军打断了他:“不可随意泄露行踪。”说完他就走了。

白忠松了口气,去御书房禀告了。

下午,穆川又安排了一车东西送回林家村,好支持他娘黄桂花的“显摆”事业,接着又去六部看了看,趁机给李太九递了话。

李太九虽然没多问,但神情明显有点异常。

毕竟这种隐秘的消息出处是哪里显而易见。

要么是皇帝贴身伺候的那几个太监,要么是皇帝亲口告诉他的。

若是陛下亲口说的,那就是提点他,可若是前头——他近些日子的确是飘了。

李太九好生跟穆川行了礼:“大恩不言谢。”

正月十五,是今年的第一次早朝,说实话,大魏朝的早朝已经很人性了,一个月就六次,而且是辰时开始的。

但朝堂上还是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人人都知道这玩意儿传染,直到坐在高台上的皇帝也打个哈欠,完蛋了。

皇帝笑了两声:“也没什么事儿,退朝吧。”

皇帝先行离开,李太九过来冲穆川拱了拱拳:“将军若是站在我前头就好了。”

穆川笑道:“就算我挡着你,你也是御前失仪。”

武官那边也有人笑道:“以后选京官应该再加一条身材高大,几轮下来,总有个能挡住我的。”

穆川便恭维道:“怕是难,谁能站在将军前头呢?”

第一次朝会,其实就是给大家聊聊天的,穆川跟认识的几人打了招呼,又去跟齐大人说了换人的事儿,也就差不多了。

荣国府里,林黛玉从起床就很高兴,去给贾母请安的步伐也分外的轻快,甚至得知贾宝玉病还没好,也一点都不伤心。

“忠勇伯叫他做了什么?”王夫人暗搓搓的生气,没错,现在她不敢光明正大的阴阳怪气了。

“还能做什么?就扎了个马步,高桩马步,也就四五息的功夫,不能再多了。”林黛玉抿嘴儿一笑,“宝玉也扎不了多久。”

虽然听出来了阴阳怪气,但林黛玉没一点不耐烦,脸上还都是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夫人更生气了。

“二舅母,你与其问我,不如好好问问他的丫鬟,再不济问问宝玉也行,还有给他看病的太医呢,我能知道什么?”

原先就这样,怡红院出点什么事儿,连不读书都能怪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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