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除了?必要的锻炼外, 根本?都不用出家门。
至于付丧神, 他们除了?偶尔要去武馆外, 其他时候更不用出门。
双方都不需要出门、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二十小时都在家的情况下, 某些事情根本?完全克制不住。
虽然本?来付丧神就不怎么在意所?谓的人类社交距离、根本?不觉得和家主亲密有什么不对, 连带着她的底线也一降再降, 最后变成了?只要没有完全越界就懒得再说。
但是?等真的越界之后……
那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从早到晚都要贴在一起吧?
我?记得一开始你们的刃设不是?这样的啊?
祝虞午睡起来, 踩着虚浮的脚步推开卧室的门, 准备去客厅给?自己倒一杯水喝。
但是?她刚刚给?自己把水倒上,只来得及喝了?一口, 就听到身后传来很微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她的玻璃杯抽走了?。
祝虞:“?”
我?的水!
来不及抗议,甚至她含在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玻璃杯被放下,那只手顺势就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自己低头亲了?下来。
刚刚喝进嘴里的水被霸道蛮横地抢去了?, 旋即就是?身体完全腾空。
祝虞:“!”
腾空的感觉只有一秒,紧接着她的后背陷进沙发, 冰凉的手指触碰脸颊, 浅金色的发丝垂落, 付丧神欺身而上。
“等、等一下——”她非常狼狈地侧首,于是?髭切的吻只落到了?她的侧脸。就在对方顺势想要重新亲过来时,她捏住了?对方的脸颊。
“嗯?”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要来吻她的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眨了?一下眼睛,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困惑不解, “不想要这样吗?”
他一边说,一边就已经非常自然地伸手要把她抱起来换一个姿势。
祝虞空余的那只手只好去拽他的手腕,最后形成了?一个一手掐着髭切的脸颊、另只手挡住他手腕的奇怪姿势。
祝虞崩溃地说:“我?才刚睡醒!”
髭切:“我?知道啊,按照家主说的,没有在睡觉的时候打扰家主。”
他转头咬了?一下她的手腕:“午睡之前不就是?在亲吗?午睡之后不可以继续吗?”
祝虞被他咬得手抖,险些就这么松开让他继续动作?,好歹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当时不是?已经亲完了?吗,谁告诉你这是?要午睡之后再继续的事情!”
被她掐住脸颊的付丧神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很遗憾地说:“为什么,家主明?明?不讨厌这样的吧。”
祝虞忍无?可忍:“我?是?不讨厌——但这也不是?你从早亲到晚、只要我?没在干正事、就要拉着我?亲的理?由吧!”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嘴唇触碰。
和膝丸不同,这家伙是?真的每次都要亲很久、搞得人意识昏沉、每次都要靠她自己用毅力强行清醒过来才终止。
祝虞是?真的非常不理?解。
亲个嘴而已,这也能上瘾吗?
髭切继续问她:“如果家主不讨厌、也没有在做正事,为什么不可以?”
他想了?想,还看似很有道理?地和她补充:“之前拒绝,说是?因为一直亲嘴巴会痛。但是?上次也实验过了?吧,只要不超过那个时长就不会痛。并且就算是?不小心?被咬破了?,只要灵力还流淌在身体里,那恢复速度和付丧神就没什么区别。”
祝虞更气了?:“你还好意思说实验——你知道我?一个下午能干多少事吗?你知道一个下午我?能写?多少道题、看多少篇论?文吗?就因为陪你们搞这种奇怪的实验,我?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天晚上她就意识到了?。
什么“既然家主说嘴巴会痛,那就每次只亲嘴巴不会痛的时间?就好了?”、什么“只是?稍微实验一下呀,这样如果超过了?该有的时间?,家主直接推开也没关系,不会再追过去的”、什么“不会很久的,很快就好,最多三十分?钟”……通通都是?骗人的。
说是?“最多三十分?钟”,但你们也没跟我?说需要第一次亲一分?钟、第二次从头再来亲两分?钟……一路叠加到第三十次才是?完整的三十分?钟啊!
就算是?付丧神,一加二加三一直加到三十,一共要亲多长时间也不会不知道吧?!
而且就算是后来真的实验出来亲多长时间?嘴巴不会痛,这本?来是?给?你们的最大宽容吧,说着“还没有到时间、还可以再亲一会”——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祝虞当天晚上就气得把他们两个的本?体刀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扔了?出来。
结果睡醒一觉起来,第二天收获了两个穿着出阵服、跪坐在她的门前请罪的付丧神。
最令人震撼的在于膝丸穿的竟然还不是?极化后的衣服,而是?自己极化前的衣服——祝虞至今都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
……但是?她也是?终于知道,膝丸腿上的那截绑带真的很硌人,在某些姿势坐下时尤其尤其硌人。
咳……总之,心?软只有一次,祝虞在那之后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于是?在听到髭切说“没有浪费呀,不是?找到家主最喜欢哪种接吻方式了?吗”、并且盯着她跃跃欲试,大有种要实践一下的时候,祝虞屈腿,用膝盖顶着他的腰腹,硬生生把他推开了?。
“你闭嘴。”她警告道,“不可以因为是?在家里就随随便?便?亲起来,再亲我?就再把你丢出去。”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起来终于老实了?。
祝虞成功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从沙发上站起来,继续去喝那杯只喝了?一口她都没咽下去,就惨遭付丧神夺取的水。
但这时,出门买东西的膝丸回来了?。
他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上,路过祝虞的时候非常自然地弯腰亲了?她一下。
这一切发展得非常迅速,祝虞只听到他高兴地说“家主,我?回来了?”,自己嘴里刚喝进去、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就在唇齿交缠间?又一次消失了?。
祝虞:“……”
我?就是?想喝口水而已,怎么谁都要从我?这里抢?我?们家还没穷到缺你们两口水喝吧?
髭切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声,慢吞吞说:“哎呀,家主这次要把偷腥丸丢出去吗?”
膝丸:“不是?偷腥丸是?膝丸啊兄长。”
还是?膝丸:“……家主为什么又要把膝丸丢出去?我?只亲了?三秒。”
髭切:“弟弟呀,三秒也是?亲哦。”
祝虞:“……你自己这不是?很清楚吗刚刚跟我?装什么装啊!”
她“嘭”的一声把玻璃杯放下,怒气冲冲地坐到沙发上,不说话的开始玩手机。
膝丸看了?看她,又看向自己的兄长,表情非常担忧:“……我?又惹家主生气了?吗?”
真正的罪魁祸首·髭切把桌上的玻璃杯端起来塞到他的手里,轻飘飘说:“是?呢,去哄哄家主吧。”
膝丸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哦”了?一声,端着杯子过去了?。
祝虞对膝丸还是?很有滤镜的。
只要他没有被他哥撺掇得干一些也很恶劣的事情,祝虞对他其实更宽容一点。
所?以十五分?钟后,她就被哄得没了?脾气,咕囔着把自己塞进了?他的怀里玩手机——他的怀里比起髭切还是?更舒服一点啦,体温更加接近人类,抱在一起时也不会觉得太凉。
膝丸其实也很喜欢抱她,毕竟是?喜欢的家主,并且她身上的确是?比付丧神更柔软一些,抱在怀里像是?棉花一样,会有种让刀忍不住笑起来的幸福感。
嗯……虽然大部分?时候她都是?被兄长抱着就是?了?……
两个人都很开心?,所?以髭切坐过来时,祝虞也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我?之前给?你的御守,你一直带在身上吗?”祝虞继续对膝丸问道。
膝丸老老实实说:“除了?在家里,其他时候都带着。”
他问:“要我?拿过来吗,家主?”
祝虞摇了?摇头,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滚着:“不用拿过来,我?只是?好奇一下。”
“给?付丧神的御守一般只能付丧神使?用啦,比如我?给?你哥的那个就只能他自己使?用。不过你这个稍微特殊一点。”
极御守是?按正常价钱从时之政府买的,但她又花重金在上面加上了?只要破损就会立刻回到本?丸的术法……贵有贵的道理?,有些御守是?破碎后提供复活效果,这个术法加持之后,就变成了?挡下一次致命攻击并且人和付丧神通用。
说是?这么说,祝虞其实还挺好奇如果真的是?人佩戴这个御守,效果会怎么展现。
本?丸的通道还不能传送人和付丧神吧,这个术法可以突破通道的限制、无?视现实条件,直接一键传送吗?
“难道你们捅我?一刀后,我?就直接回本?丸了?吗?”她随口道。
没有人回答。
在手机的背景音中,祝虞慢了?半拍意识到不对:“……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的话是?假设,这是?假设而已啦!”
她想把下巴从膝丸的胸膛上抬起来,却被按住了?后颈,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髭切:“人类是?很脆弱的吧,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假设哦,家主。”
他说话姑且还算是?软和,把手按在她后颈上的膝丸就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了?。
“不要假设。”他只说了?四个字。
祝虞:“……”
她很小声说:“不假设了?行吧,又没说把你们两个丢在这里、我?自己回本?丸。”
……完蛋,这个假设看起来也很不妙。
祝虞观察着他们两个的表情,非常有危机意识地先一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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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的祝虞坐在桌前。
刚刚起床她还是?有点困的,但是?经过方才两振刀的打岔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自己今天下午的日程,想起来自己上次好像没有听这几天本?丸的工作?汇报就把通讯挂断了?,左右无?事,干脆一边写?些不需要费脑子的作?业,一边给?本?丸拨去了?通讯。
本?丸的通讯需要狐之助接通,一般都是?在大广间?。但祝虞有时候只单独和一些刀谈话时,也不是?一定要让他们选择大广间?。
同样的,付丧神们接通她通讯时的状态也各有不同。
一些比较注重礼节或者自身形象的刀,比如长船派的几振刀,每次和她通讯大概都是?精心?准备过的。服装必须是?最合适的,样貌当然也要打理?得很帅气,甚至他们都会调试出最合适的灯光角度。
正事说完的时候,祝虞有时候都忍不住和他们交流究竟哪些角度和灯光适合拍照。
既然有重视礼节的刀,自然有不重视的刀。最突出的就是?明?石国行。
大广间?通讯的时候祝虞偶尔就找不到他人在哪里,轮到单独通讯的时候,他往往也是?把通讯器在自己的脸边随意一放,然后非常自然地躺下闭上眼睛。
这个视角下,祝虞从头到尾只能看到他随意散开的领口下,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的胸口,以及两条交叉在胸前的黑色系带,完全看不见脸。
要不是?他偶尔也会回应几声——虽然也只是?“嗯”、“按你想的吧”、“都可以”这种话——祝虞都怀疑他都要睡过去了?。
再比如,就是?今天这种类型——
祝虞看着坐在桌旁喝茶的某振天下最美?之剑:“今天的近侍是?你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