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尖的下巴搭在她的颈窝,说得非常直白?没有一点委婉:“虽然不会讨厌家主有一个和我的小孩子、和弟弟的也?可以……但如果?家主不想要?的话,那就不要?好了?。”
说话间?,他同样环在她腰上的手就已经非常自然地挑起睡衣的一角探入,冰凉的手指划过肌肤,颇有暗示意味的、慢慢按着她的小腹绕圈。
祝虞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激灵,想都没有就把他推开了?,连蹦带跳地窜到卧室角落。
“什么?怀孕什么?小孩啊!”她的脸颊爆红,整个人跟蒸熟了?一样,“谁说今天买就是今天要?用?、我也?没说过只要?戴了?就可以做啊!!”
被推开的付丧神看着她。
他沉默了?三秒,这三秒中祝虞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任何情绪变化,甚至就连膝丸的脸上都看不出来情绪。
三秒之后,她听到他用?一如既往非常轻柔的声音,慢条斯理?说:“所以……即便是如此,也?不可以是吗?”
祝虞完全不知道只是这样一句话,他说得这样意味深长是什么?意思。
她满脑子都是“今天不行、我刚买的纹身贴还?没有发货”上,巴不得他赶紧自己放弃,于是想都没有想就点头:“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髭切看了?她几秒,这几秒时间祝虞简直度秒如年,又因为担心他真的从自己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还?要努力保持着若无其事和他对视。
她甚至都悄悄地准备好释放灵力,防止他什么?也?不听直接上手——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不大,但按照他我行我素的性格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意外的是,这振刀只是用?很幽深的目光看了?她几秒,在她的警惕心达到顶峰时,忽然若无其事地轻松笑了?一下。
“好吧,看来第二个答案也不对呢。”他弯着眼眸,很是甜蜜地笑着。
祝虞没听懂他口中说的“答案”是什么?意思,但她看懂了?髭切向?膝丸招手的动作,听懂了?他对膝丸说的话:“既然家主不愿意,那就算了?。”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祝虞掏出手机开始催发货,自然不知道那两个刚刚被扔出卧室的付丧神在说什么?。
“不是因为还?有喜欢的人、也?不是因为不想怀孕,那还?能因为什么??”膝丸努力思考。
虽然也?不是一定要?做这种事情,但家主有时候看起来也?像是要?忍不住的状态吧?她明明就不讨厌,观察后甚至觉得她说不定会很喜欢……既然很喜欢,又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要?一直克制呢?
膝丸完全猜不透家主到底在想什么?,只好求助似的去看自己的兄长。
结果?他发现自己的兄长在走神。
被他叫了?一声后,兄长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对他说:“弟弟有记是第几次了?吗?”
膝丸本?能的:“第四?次了?吧。”
“嗯嗯,记得真清楚呢,要?替家主好好记清楚哦。”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轻松地笑了?笑。
家主啊,不妨猜猜看,究竟是我排除错误的速度更快、还?是你主动告诉我的速度更快呢?
速度慢点也?没关系,正好让我多排除几个错误答案嘛。
……反正最后会按照次数,全部讨回来的。
于是祝虞非常惊异地发觉,原本?看上去很跃跃欲试的付丧神忽然安静下来了?。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之前还?在试图勾引她,让她主动去要?。
那现在就是依旧试图勾引,但只是单纯想和她贴贴。
祝虞不知道他们想了?什么?,但不妨碍她松了?一口气。
白?鸟这几天非常忙,祝虞虽然有心想让她把那个可以毫无痕迹隐藏纹身、即便是付丧神也?发觉不了?的术法教给她,但她也?不好意思在白?鸟这么?忙的情况下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去她,代入一下都会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于是术法的事情暂时搁置。
祝虞不知道白?鸟会忙多久,但她知道自己的定力实在是到了?要?撑不住的时候。
洗纹身需要?的恢复时间?很久,恢复期间?反而更加显眼;再纹一个上去,按照他们这样形影不离的状态,也?很容易被发现。
祝虞思来想去,只好在网上定制了?一个髭切刀纹的纹身贴,准备先暂时凑合着应急一下。
虽然她还?没想到要?贴在哪里,但这样好歹没有厚此薄彼,就算是被发现估计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惨。
而在她用?纹身贴应急的时候,估计白?鸟的事情也?可以忙完,等她腾出时间?教完她毫无痕迹隐藏纹身的术法,那时候估计髭切的刀纹也?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所以最后她的身上将会是干干净净、谁的刀纹也?没有!
运气不好点是在纹身贴没消失时被发现,运气好点就是在纹身贴和纹身都消失后被发现。
反正无论怎样都是很端水的状态,绝对不会翻车!
而她只需要?在纹身贴到货前保持定力就可以!
祝虞非常乐观地想着,在发觉纹身贴似乎要?等到她从婚礼回来后才能到时也?没有失望——
现在才发现,回家好啊,回家正好可以避开两个付丧神,那岂不是又为她的纹身保卫战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她这样轻松地想着,甚至在出门前被分离焦虑发作的薄绿发色付丧神按在玄关亲的时候,还?能有闲心顺手摸了?两把他手感非常好的胸肌,在顺着往下摸的时候又轻飘飘地收手。
……这一系列动作差点让某振刀直接在祝虞走之前失控。
髭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被摸得大脑发涨、眼前似乎都在炸烟花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对着镜子给自己涂唇膏的祝虞。
“家主看起来像是解决了?人生?大事一样轻松呢。”
他走过去,帮她把被自己弟弟揉乱的衣领整理?好,冰凉的手指似有似无地蹭了?一下她颈间?的薄绿项链。
祝虞对着镜子继续调整自己的耳坠,听到这话下意识转头,金色水滴样式的耳坠在光线下折出璀璨的一抹光亮。
“当然。”她面不改色道,“只要?现在回去了?这一趟,除了?过年,其他时候应该也?不会催我回家。”
她纠正说:“所以是今年的大事。”
“今年的大事难道不是家主成为我和弟弟的家主吗?”付丧神笑眯眯问。
祝虞继续纠正他:“这才叫人生?大事。”
不知道哪个点戳中了?面前这个付丧神,总之去高铁站的一路上,他的心情看起来都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祝虞每次要?赶火车或者?赶飞机时,那一整天其实都有种赶不上时间?的焦虑,时不时都要?看一眼时间?有没有误点。
但是这两振刀在正经事上还?是比较靠谱的,行李——虽然也?只有手机充电线充电宝化妆品等等非常简单的东西——是膝丸收拾的。
出租车是髭切掐着她下楼的时间?点定的,走出小区时出租车正好赶到。
最后祝虞非常准时的在检票前二十分钟赶到了?高铁站,没有延误一分一秒。
祝虞看着髭切:“掌控欲只该用?到这个时候,懂吗?”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笑眯眯看着她:“刀听不懂。”
祝虞:“……”
她懒得理?他,转头就去找刚刚给她去买水回来的膝丸。
“我不在家的时候记得看好你哥,水电不要?乱碰,出去记得关门扔垃圾,遇到熟人先想想你在他眼里是我的哥哥还?是男朋友再开口,不要?随便乱说话……”
她像是马上要?出远门,看顾不到家里两个小孩的母亲一样,揪着其中一个比较靠谱的小孩疯狂叮嘱,语速说得飞快。
膝丸认认真真地听她说了?将近十分钟,在她说累之后把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润嗓子,自己非常严肃道:“我记住了?家主,我会守好家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祝虞:“……”倒也?不必搞得像是要?打仗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听到有刀代替她说了?出来:“其实只需要?分开明天白?天,等到晚上就可以见到家主了?,弟弟丸不用?这样紧张嘛。”
他无视祝虞的“我是说晚上有空的话会召唤你们,没说一定召唤啊啊”,笑眯眯地拍了?一下两个人的脑袋,慢慢说道:“相较于这个……本?丸的通道会在家主离开的三天后修好吧。”
祝虞:“对啊。”
这是祝虞今天一大早被一通电话叫起来的原因。
忙得根本?见不到面的白?鸟抽空联系了?她一下,告诉她通道要?修好了?,让她收拾收拾准备给她干活——咳,准备一下入职。
祝虞甚至计算了?一下,她回来的票买的是后天晚上,通道修好则是第二天早上十点,那天是周五,也?就是说她有周末两天时间?可以回本?丸而不至于考虑上课。
只要?是想一想祝虞就觉得自己这趟出门值了?。
髭切:“嗯嗯,家主不要?自己偷偷回去哦,自己回去的话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哦。”
“我为什么?要?自己偷偷回去?”祝虞本?能地反问了?他一句,不太理?解地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怎么?把本?丸说得像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如果?我和弟弟不在,有些胆大妄为的刀就完全忍不住了?吧。”他笑眯眯地拨了?拨祝虞的耳坠,声音缓慢地说,“要?是有刀胆敢冒犯家主,直接动手就是,不要?太纵容他们呀,家主。”
膝丸没有反驳他的话,但是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起本?丸,只是盯着她道:“家主回本?丸的话,请一定要?带上我和兄长,不要?把我们丢下。”
如果?只让她一个人回去……即便是膝丸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看到家主被除了?兄长之外的另一振刀吸引目光,他那时会做什么?。
他都这样了?,想必兄长会更加生?气吧。
……家主还?是不要?真的惹兄长生?气比较好。
忽然就被两振刀连番提醒了?一遍的祝虞:“你们是不是有点以己度刀了?……哪有刀天天跟你们一样想和主人亲嘴的啊!”
而且我最纵容的刀就是你们两个吧,话说得这么?正经这么?可怜,实际就是在说不要?让我见一个爱一个吧。
但是检票时间?要?到了?,祝虞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只好挨个敲了?一下两个付丧神的额头,语重深长:“我不会自己回本?丸的,你们也?不许贷款吃醋,乖乖等我回来,听到没有?”
髭切抓住她敲自己额头的手指,趁她不注意飞速地低头亲了?她一下,笑眯眯说:“家主也?要?乖乖的哦。”
膝丸倒是没有抓住她的手指,但是被敲了?之后只是低头眼巴巴看着她,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祝虞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很好,这里是角落,暂时没有人——于是她仰起头也?飞速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扶着她的腰,肉眼可见高兴地笑了?起来。
“祝您武运昌隆。”他把背包递过来,声音低缓地说。
祝虞没忍住又亲了?他一下,然后在髭切看过来的时候拎起包就向?后退,退了?三四?步也?没见他动作,这才在原地止步。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着她警惕自己要?做什么?的动作,终于慢吞吞地笑起来。
“诶多……被弟弟抢先了?呢。”他弯着眼眸,声音和缓道,“那就祝愿家主一路平安吧。”
“……我会的。”她说。
候车厅的广播中在播放车次检票提醒,祝虞背着包,最后看了?一眼一眨不眨同样看着她的两个付丧神,转身随着人流离开了?。
……
然而祝虞刚刚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伤感,看到包里的东西后愣了?一秒,立刻勃然大怒地掏出手机就给某振刀打电话。
运行中的高铁信号不好,祝虞打了?两次才被付丧神接到。
在电话中响起对方?声音的第一秒,祝虞当即怒道:“谁让你把你的御守塞给我的?!”
金色的极御守静静地躺在她的背包里,精细繁复的花纹上是叠加第二层的术法符文。
被她质问的刀呃呃啊啊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是他旁边的另外一振刀把手机拿过来,笑盈盈对她说:
“欸?弟弟丸的御守竟然在家主那里吗?弟弟真是丢三落四?呀,这种重要?东西竟然都会不小心收拾进去。”
祝虞:“……你觉得我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