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着,还时不时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然后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摸索着亲他的眼?睛和鼻尖,在事实的阐述中夹杂一些?甜蜜的情?话。
髭切没有动,任由她努力地哄他,一半注意力在她的身?上,另外一半注意力还在之前的思考上。
杀人之刀真的会因?为人类死掉而感觉恐惧吗?
大概会吧,那天?发现她在自己和弟弟的注视下忽然不见时,第一次知道原来?即便没有被贯穿心脏,也会觉得心脏收紧疼痛啊。
家主不见了。
要去找到她。
只有这样的念头在大脑盘桓,不想和任何人说话,难得的没有关照弟弟的情?绪,等清醒过来?时,已经被那个不喜欢的同振刀拔刀相指了。
“当场暗堕的话,就算你家主现在回?来?了也救不了你哦。”【髭切】看?着他,很是轻飘飘地说。
暗堕吗?
大概知道一些?。就像她说的那样,心理疾病也会影响到生理情?况,作为付丧神来?说,就是神气无法控制,让自己变成很讨厌的鬼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暗堕的想法。
家主没有死掉,所以?只要找到她就好了,然后就可以?回?到之前一样的生活。
他这样思索着,忽然感觉原本在贴着他的家主停了下来?。
他将注意力收拢,重新落到她的脸上,看?到她像是发觉了什么事情?一样,慢慢地抬起?眼?睛看?他。
“你的御守呢?”她缓慢地问。
髭切看?着她的眼?睛,飘忽地笑?了一下,然后亲了亲她的眼?睛,不在意地说:“碎掉了。”
祝虞:“……”
髭切的御守是她亲手做的。
从半成品到八成品最?后变成完成品,没有破碎后回?本丸的效果,但拥有抵御一次致命伤的效果。
……所以?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连性命都差点丢掉。
她的第一反应是他刚刚和三日月打起?来?了,随后意识到不可能?,即便三日月再认为他不合适,也绝不会越过她的命令对同僚下死手。
而后想起?他们独自在现世的两天?。
引灯不是在场吗?还有另外一位特殊部队的队长吧?那么多人、况且膝丸也跟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御守会碎掉?”她抵住要压下来?的付丧神,与那双逼近浓金的眼?眸对视,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付丧神看?着她,没有说话。
祝虞转头去看?膝丸,发现对方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她,而是本能?地去看?髭切。
祝虞:“别看?他,看?我,说话。”
膝丸:“……”
他低着头,小声说:“因?为和那位队长大人打架了,兄长稍微有点、没有控制住,于是那位队长大人想要把兄长压回?本体,然后……”
膝丸非常不想回?忆这件事。
因?为当时的事态实在是有些?失控,失控到即便是他,也觉得兄长做得有点过头了。
虽然知道家主没有死,但从契约另一端传来?的感知很模糊,况且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可不可以?穿过时空乱流回?到本丸。
种种问题积压在一起?,在见到那位青陆队长时就通通爆发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打了起?来?,他被对方的极化短刀拦下,看?着对方皱了皱眉,动作间似乎是要将他和兄长压回?本体。
当然是不想的,正要反抗,下一瞬就看?到兄长看?了他一秒,而后不闪不避,直接把自己送到了极化胁差的刀尖上。
兄长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
当时所有人都停住了,就连那位【髭切】脸上的笑?都消失了。
本来?就亲眼?看?着家主消失在眼?前、当时又看?到兄长在眼?前被贯穿心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兄长在慢慢地笑?。
“您要在这里将我碎刀吗?”
鲜血顺着胸口?止不住地向下淌,随着血液的流淌,属于家主的灵力也慢慢地逸散于空气之中。
兄长伸手攥住刀身?,对那位瞳孔颤抖,面露震撼的青陆队长说:“压回?本体自然可以?,那您就将我碎刀吧。”
他没有把兄长碎刀。
最?后也没有压回?本体。
……总之,就是变成了天?天?绕着兄长走。
这样删删减减地说完后,家主一直没有回?应。
膝丸惴惴不安地抬头,发觉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于面无表情?,却又隐隐压抑着什么的样子。
把她抱在怀里的兄长若无其事地想垂首吻她,但家主却忽然抽出来?一只手,然后——
“啪——”
她对着脸,扇了兄长一巴掌。
“……”
没有人说话,漆黑的屋中,膝丸依旧看?到了兄长的脸上很快泛起?了手指红痕。
他似乎是怔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扬起?轻柔的笑?意,正要低头去亲家主的手指时,忽然被她推倒在床上。
乌黑的长发散落,朦胧雾色的眼?眸低垂,她摸着他印着手指红痕的脸颊,忽然低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
作者有话说:哥切啊,你弟没挨上的打,在你脸上拥有了[鸽子]
看上去啥事没有,实际上精神状态已经很糟糕了,毕竟家主是眼皮子底下不见的,消失之前还在拉着他的手和他亲嘴,这不成心理阴影就怪了。
所以那两天中干出什么都很正常吧……
青陆回去之后连夜给白鸟发消息,说以后绝对不会和祝虞出任务,他雷她和源氏[鸽子]
依旧是拆章,大概还得再写……我真的控制不住笔了救命[爆哭]
第104章 反穿第一百零四天 太刀夜战
“……为什么。”
祝虞攥着他的衣领, 咬着他的嘴唇,在蔓延的铁锈味中,断续地问:“只是不想被压回本体, 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动手……即便是动手了?, 根本、根本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有想过忽然消失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会慌张, 当然会担心, 当然会恐惧。
但契约还在, 他们应当知道她没有死掉。况且御守本就?是他们强塞过来的, 想要防止什么他们比她更加清楚。
……所以, 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情。
她忽然松开手, 抬起头?,自上而下地看着被她压在床上的付丧神。
他完全没有反抗地看着她, 秀美白?皙的侧脸上是她留下的手指红痕,嘴唇也被撕咬得向?外渗血。
髭切看着她,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蹭过她的眼尾。
付丧神轻缓地叹了?口气:“没有想让你难过的,家主。”
祝虞侧头?躲开他的手指,不去看他的眼睛, 只将?目光落在他散开的浅金发丝上。
“……”
几秒的沉默后,还是付丧神率先妥协。
他带着她坐起来, 把她抱在怀里, 垂首亲了?亲她因为用力?而有些泛麻的指尖。
“若非如此, 您差点死掉这件事?,会被轻飘飘揭过吧?”他缓慢地说。语气轻柔,却透着刀锋般的森森寒气。
“我?不接受,仅此而已。”
不接受自己放在心尖的家主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当做他人的替死鬼。
不接受她被其他人惋惜着说一句天妒英才、运气不好,便轻易地揭过。
……更不接受, 自己珍视的家主因为那种?可笑的理?由,被人从他和?弟弟身边夺走。
她差点死掉——因为毕竟没有死掉,所以这件事?本身的分量,或许不足以让时之政府倾尽所有资源、不死不休地去追查一个危险的逃亡者。
那就?再加上他的性命好了?。
虽然只是分灵,对于时之政府而言不值一提。
但对那位想要晋升的青陆队长?而言,无故将?一位天赋极高、前途无量、相当记仇的审神者手下最信任的刀剑碎刀……等家主知道了?,后果如何,他自己应当也清楚。
所以他会尽力?争取弥补,寻求一个“圆满”的解决。
而那位同样护短的白?鸟队长?,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不会放过这个为家主争取最大利益和?保障的机会。
追查逃犯本就?是特殊部队的任务,在这一方面队长?拥有极高的行动权限。
两?位队长?的重视,才能?真的实现那份“不死不休”的承诺。
将?水搅浑,将?代价层层加码,直到这代价沉重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唯有这样,才能?勉强配得上家主所流的血、所承受的濒死恐惧。
与此相比,碎刀又如何,何况本就?有着她的御守——啊,唯一有点可惜的是,那是家主一点一点、第一次亲手做出的御守。本来打算好好收藏的。
不过用在当时的话?,也勉强可以吧。
“任何对您性命的轻慢,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髭切一下一下亲着她的指尖,慢慢地说。
祝虞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顺着她的指尖慢慢地亲到了?手腕,尖尖的齿牙咬住腕骨,留下细微的刺痛。
“不要。”她忽然声音很低地说。
“不要这样吗?”付丧神轻柔地用唇舌舔舐着自己方才留下的咬痕,以为她是不想在暴露于外面的地方留下痕迹。
但他的脸忽然被捧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