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反穿第一百零九天 “下次试试灌到这种……
祝虞最后还是?给本丸拨了个通讯, 告诉他们?自己今晚不回来了,让他们?晚上不用给她做饭。
接起通讯的近侍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做,虽然有?些失落, 但还是?对着她嘘寒问暖了一番, 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太劳累。
祝虞:“……嗯嗯, 我知道我知道。”
这样说完后, 她反手就把通讯器拍在了眼前?付丧神的胸膛上。
“对于我回不去本丸这件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看着眼前?懒洋洋抱着她的刀, 语气很不好地问他。
放任家主趴在自己身上的付丧神方才似乎是?在走神, 没有?听她在通讯器中说了什?么,直到?被?金属质地的通讯器拍在赤裸胸膛上时, 才被?冰冷的触感唤回注意?力。
髭切眨了一下眼睛,方才在思索什?么的神色慢慢被?无?辜的表情替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嗯……不用谢?”他沉吟了几秒,绵软的嗓音吐出这么一句话。
祝虞大?怒,撑在他胸膛上的手直接狠狠拧了一把肌肉。
“什?么不用谢,你不该满心愧疚地说对不起家主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并且悔过?自责祈求我的原谅吗?!”
没有?发力绷紧的肌肉的确是?软的,在懒得开灯的卧室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冷白的、近乎玉石的质感。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流畅地起伏, 随着呼吸微微牵动。
但是?在她下手很重地掐了一下之后, 肌肉本能地绷紧, 再掐就掐不动了。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收紧手臂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主搂得更?紧。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拉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茶金色的眼睛弯起。
“家主好凶呀。”他含糊地说, 舌尖不经意?似的舔过?她的指腹,“可是?家主回本丸本来不就是?要休息的吗?因为忙了好久所以要在考试前?先休息一天缓一缓——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没什?么区别?的吧?”
祝虞真不知道该说他怎么这么了解她,还是?该说他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她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打乱我的计划。”
这次付丧神倒是?好好道歉了,虽然他的道歉也?不过?是?“对不起呀家主,下次会和您商量一下再动手的”——这种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可信度的保证。
甚至道完歉后,他还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依旧含着笑说:“不过?,这也?不是?我和弟弟打乱家主的计划吧?是?家主自己送上门来的呀,家主不想要的话,弟弟也?不会强迫家主的。”
没等祝虞回答,他的手指便挑开她散在光裸肩头的黑色长发,顺着她汗湿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接近后心的那一节脊椎骨上,轻轻按了按。
近在咫尺的茶金色眼眸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说:“不如说,刚刚是?家主临时改了主意?吧?”
他笑眯眯问:“家主为什?么临时改了主意?呢?”
祝虞:“……”
当然是?因为我想知道隐藏纹身的术法有?没有?起效啊。
然而这个回答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她发觉髭切的语气依旧是?那副轻飘飘、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调子,但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颊、脖颈,最后似乎在她心口的位置短暂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祝虞在这一瞬间几乎以为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可僵硬着身体停顿一秒后,发现他原本停在那一节脊椎骨的手已经离开了,目前?停留在她的腰上,在帮她缓慢地揉按。
……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再让她这样安安稳稳地趴在身上、表现出这样吃饱喝足心情很好的样子吧?
祝虞迟疑地想着。
开弓没有?回头箭,把术法留在自己身上时就没法反悔,她只?好继续嘴硬:“那也?是?你弟先动手的。”
深谙大?事?化小,小事?化弟弟之道,成功把祸水东引的髭切露出甜蜜笑容:
“嗯嗯,那就怪弟弟吧。他已经去帮家主做饭诚心诚意?祈求原谅了,这样家主就不生气了吧?”
祝虞替此时不在的膝丸咬了他一口:“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你甩锅的吗?不许老欺负弟弟,坏刀。”
——已经全然忘却了刚刚自己逗弟弟也?逗得很开心呢,家主。
髭切在心中想着,慢慢揉按着她的后腰,看到?她眯了眯眼睛,又很不满地咬着他,咕咕囔囔说让他换一个位置揉。
于是?他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为了不让她着凉,还把自己团在一边的出阵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严严实实裹住。
已经和人类体温接近的温热掌心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酸软的腿根,又顺着弧度揉到?泛红的膝盖。
最后捏着她的小腿时,看到?她终于被揉得全身放松下来,舒服得哼哼两声,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只?要不让她太累就可以。相较于激烈的方式,她还是?更?喜欢温吞缓慢的节奏。
把她哄开心了,还能稍微赏脸自己主动一下。
付丧神继续揉着她的小腿肚,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家主什么时候考完试呢?”
祝虞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几号考试,但她此时有?点犯困,懒得多说什?么,于是?只?慢吞吞地报出一个日期。
付丧神继续问:“家主考完试后要做什?么呢?”
祝虞:“不做什?么,当然是?休息啊。”
不知道为什?么,祝虞总觉得自己最近非常累,经常想睡觉。
她甚至都没怎么熬夜,因为一吃完饭就开始昏昏欲睡,每天要不是?近侍来叫她起床,她能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钟才起来。
这都不是?那两个付丧神来折腾她的问题,因为祝虞自己试验了一下,发现就算是?他们?不来折腾她,她也?照旧会很累。
甚至祝虞还会觉得做完之后她反而更?精神一点,就是?维持的时间比较短,很快就又困了。
灵力测定科的工作人员说根据目前?的检测单,她的身体没有?什?么状况。
祝虞只?好将其归结为自己最近太忙了,所以才会有?这种不太正常的疲惫感,准备等考完试后好好摆烂休息几天再说。
听到?她回答的付丧神“哦”了一声,帮她揉按酸胀部位的手没有?停,但却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好哦,那就等家主考完试后再说吧。”
祝虞:“?”
什?么等我考完试后再说?我又欠什?么事?情没做吗?
她的鼻息间是?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味道,被?体温蒸腾出暖融融的感觉,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冷冽气息。
她在已经慢慢迟钝的大?脑中思索,还没想明白,思绪就已经又被?脑袋上温热的手掌揉碎了,只?好任由自己大?脑放空地窝在他的怀里。
于是?等膝丸端着饭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兄长半靠在床头,怀里搂着被?他的出阵服盖住、已经快要睡着的家主,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散落背脊的乌黑长发。
兄长的神情是?他最近很熟悉的,那种吃饱喝足后餍足又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垂眸看着家主的眼神却很专注,指尖偶尔会拂过?她耳后那片细腻的皮肤,动作轻缓。
他把卧室的灯打开,问道:“家主要吃饭吗?”
光亮从眼皮透过?来,祝虞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往付丧神怀里又埋了过?去,显然不太想动。
抱着她的付丧神就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后颈:“家主不吃饭吗?要是?被?近侍知道了,明天又要说我和弟弟没有?照顾好家主,天天让家主挨饿吧?”
祝虞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以烛台切光忠为首的几位很擅长厨艺的付丧神之前?有?一段时间总是?对髭切和膝丸冷眉冷眼的,像是?对他们?很有?意?见。
但他们?不满的样子和三日月或者小乌丸一类刀又不一样,不像是?觉得这两振刀性格太麻烦占有?欲太强,不适合被?选为入幕之宾。
而是?有?种“你们?这两个家伙和主人待了这么久怎么连照顾她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这种混杂着对主人身体的担忧和对那两振刀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连带着炮轰了所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安老刀。
祝虞还是?小孩样貌的时候因为脸上有?婴儿肥,再加上还没抽条长时个子不高,整体看上去没那么瘦,所以那几振刀对他们?这对兄弟还没有?那么不满。
后来等她变回自己成年人的样貌后,烛台切光忠简直是?越看越觉得那两振刀没用,恨不得每天用眼神给他们?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虽然祝虞的身高体重完全处于正常范畴,饭量也?很正常,但世?界上有?一种滤镜就叫做“烛台切光忠觉得主人没吃饱”。
在这种滤镜加持下,祝虞每天都会被?他以及其他几振擅长厨艺的刀投喂正餐之外的零食。
就算是?这样,也?还会被?念叨着主人多吃点,您要是?挨饿了简直是?对我烛台切光忠莫大?的侮辱,说出去会被?同振刀嘲笑到?体无?完肤的。
她慢吞吞地想着这件事?,为了不让两振刀再次被?骂,还是?挣扎着从髭切的怀里出来。
她的衣服被?膝丸拿去洗了,干脆就只?披着髭切的外套,下床去衣柜拿睡衣。
但是?她赤裸的足底刚刚踩在铺着厚厚毯子的地上,忽然感觉两道视线一前?一后盯了过?来。
祝虞:“?”
她因为这种视线顿住,没忍住问:“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我现在穿了内衣的呀,刚刚不都抱着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又摸又啃了一遍吗,现在为什?么又露出这种没见过?的目光?
莫名其妙。
她懒得深究,正要无?视这种目光去拿衣服,但刚动了一下腰上就传来一股拉力,被?床上的那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揽着腰拽回来,重新坐回他的怀里。
“家主就这样穿吧,不用换睡衣了。”外套的主人帮她拢了拢领口,裹得更?严实一点,莫名心情很好的样子,“反正很快就又要脱掉了。”
他说话时,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浅金色的发丝蹭着她的颈窝,带来细微的痒意?。
语气是?一贯的轻飘甜蜜,内容却直白得让正在往床边走的膝丸脚步都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披着兄长外套的家主。
兄长对让家主穿自己的衣服很执着。
别?人可能不理解,但毕竟是?兄弟,膝丸几乎本能地理解了做出这种行为的原因。
就跟那些大?型猫科动物会在自己圈定的地盘和所属物上留下气息一样,即便不着急全部吃掉,也?要先把猎物叼回来,用尾巴懒洋洋地圈在自己身边。
兄长那件外套,浸染着他的神气,他的气息,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们?的家主。
从领口到?袖管,每一寸织物都像是?延伸出去的、无?形的触角,将属于他的印记烙印在家主的肌肤上。
膝丸自己也?并非没有?这种冲动,毕竟他也?很喜欢让家主戴他送给她的礼物。此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在情难自抑时控制不住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当然,也?就仅限于此了。
毕竟是?家主,是?占有?他和兄长的家主,反过?来在她身上留下家臣的印记就已经很僭越了,再多的那就只?能出现在膝丸的梦里。
——比如让她的身上长久的、无?法抹去的,留下属于他的刀纹。
这种念头,每每浮现,都让膝丸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层面传来的、混合着罪恶感的隐秘战栗。
不过?他也?就是?做梦时想想而已,真正来看,即便家主再喜欢他,估计也?不会同意?这样做。
就算是?同意?,那也?是?身为家主刀的兄长更?合适一点吧。
膝丸把目光稍微偏移了一点,不再去看兄长外套下家主纤细的脖颈和莹白的肩颈肌肤,仿佛再看一秒,那些不合时宜的幻想就会从眼睛里面泄露出来。
祝虞的确是?没能看到?薄绿发色付丧神在一瞬间露出的渴望目光。
她还在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捅着髭切的腰腹,在回应他方才说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想都别?想,我真的要睡觉了。”
为了不让自己过?几天一头栽在考场上,反正也?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确实很困,她这几天睡得都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