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加州清光出阵时不小心?划破的小伤口就?在本丸内浓郁的灵力下,愈合得好似根本就?没受伤一样。
他伸出手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手指,慢慢陷入沉思。
……但是怎么感觉主人?的灵力中还带着点?别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的心?中升起,远远的,加州清光就?看到了被围堵在厨房的一振刀。
对方浅金的发色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即便眼前是压切长?谷部?愤怒的喋喋不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轻松,时不时还笑眯眯地应和他几声。
就?是每次应和后,长?谷部?都像是要被他气撅过去一样。
加州清光终于在围观人?群中找到了大和守安定。
对方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于是两振刀凑在一起悄咪咪说话。
“主人?怎么了?”加州清光开?门?见山,担忧地问,“主人?受伤了吗?灵力不受控制了吗?”
大和守安定:“啊,大概是吧。”
他说着,瞥了一眼还没走?的那振刀,脸上的表情柔和,话语却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失控。”
加州清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厨房门?口,髭切正被压切长?谷部?拦着,那位总务番长?看起来已经濒临爆发边缘,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整整两天两夜!主人?在天守阁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出来!”长?谷部?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从昨天中午那场大雨开?始,主人?的灵力就?开?始在整个本丸泄露,甚至直到现在也没有控制——你们两个混蛋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啊?!!”
长?谷部?觉得自己因为?主人?已经足够忍耐了。
因为?主人?默认,所以他也默认那两振刀可以随意进出天守阁。
因为?主人?喜欢,所以他勉强忍受了那两振刀在主人心中的特殊。
——但这绝对不是他能接受主人?和他们在天守阁整整两天两夜没出来的理由!!
要不是药研藤四郎对他说共鸣时被打断对主人?的身体不好,压切长?谷部?昨天中午都想要直接提刀冲进天守阁,替主人清君侧!
加州清光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行的吧?”
他后知后觉地发觉包裹在自己身周的熟悉灵力中,还夹杂着几丝陌生的神气,其中一缕与不远处那振浅金发色的刀一模一样。
……主人?这是已经任由他们的灵力侵染灵魂了吗?
大和守安定:“主人?两天两夜没出现,只?有他或者另外一振刀会定时定点?出现在厨房,拿到饭后带回天守阁。”
“若不是没有佩刀,当时感觉到他们身上一点?都没有掩饰的神气时,真想要直接拔刀将他们人?头落地斩断呢。”他笑眯眯地说出来很可怕的话。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单方面的争吵也进行到了下一阶段。
“很过分吗?唔,也没有吧,还是给她休息睡觉吃饭时间的。”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提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她不太想吃饭,也和弟弟哄着她让她吃完了哦。”
“你——”
长?谷部?几乎要拔刀:“重点?是主人?吃没吃饭吗?——当然,主人?按时吃饭很重要——但是,就?算是灵力和你们的神气共鸣,也不该这么长?时间吧!!”
髭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又稍微偏了偏头,扫过周围的人?群。
付丧神浅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冬日异常灿烂的阳光下几乎有些刺眼。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吗?”他露出一种恍然的神色,紧接着,他便轻飘飘道,“关于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不觉得我和弟弟很过分哦。不如说,除非我和弟弟这样,你更?会愤怒绝望哦。”
……他在说什么。
付丧神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眉梢轻挑:“不信任我的话,不如去问问平家那位乌鸦呢?或者三?条派那位老爷爷,大约也愿意回答你吧。”
是哦……
有付丧神在心?中划过这个念头。
好像自从那天听?说源氏和平氏在早上大吵一架后,无论是小乌丸还是三?日月,这两位看起来无论如何都不会任由他们肆意妄为?下去的刀,这几天反而?反应平常,像是默认了一般。
空气一瞬间寂静。
而?在这种寂静中,依旧是那振刀似有所觉地回身看了一眼天守阁的方向,自言自语一般说“家主好像醒了呢”,转身便想要直接离开?。
压切长?谷部?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他直接伸手拦下。
髭切慢吞吞地抬头看他。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是一种冷调的琥珀,甜蜜的暖意与寒冷并存。
他看着眼前紧紧握着刀柄,勉强压抑着才没有抽刀出来的付丧神,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长?谷部?殿是在嫉妒吗?”
“什——”
“因为?没有办法帮到家主,所以只?能在这里对着我发火。”髭切的笑意加深了些,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真是忠诚呢,太令刀感动啦。”
长?谷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加州清光以为?他真的会拔刀。
但最?终,煤灰发色的付丧神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笑。
“如果主出了任何事,”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绝对会——”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髭切轻快地打断他,提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那么,我先回去啦。家主应该饿了呢。”
他说着,转身朝厨房内的烛台切光忠点?了点?头:“多?谢啦,光忠殿。家主会好好享用的。”
烛台切光忠:“……”
你这幅男主人?般的姿态是什么意思?我承认了吗?
然而?付丧神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停留,拎着食盒轻快地走?出了厨房。
路过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时,他还心?情很好,看起来也很宽容地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噢噢,新?选组的两位吗?远征辛苦啦。带回来的特产可以先交给长?谷部?哦,等?家主有空了会看的。”
加州清光:“……”
大和守安定:“哈。”
然后他就?走?了。
留下一众付丧神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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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回去时,正好看到自己弟弟蹲在床边,试图哄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的家主出来。
“……家主,”膝丸勉强地学着他放柔声音,语气和缓,带着显而?易见的可怜,“至少喝点?水吧?兄长?去拿吃的了,很快就?回来……”
被子团蠕动了一下,但没露头。
膝丸伸手轻轻拉了拉被角,声音放得更?低:“不吃不喝是不行的吧,就?算有灵力自行修补,也不能一直这样吧……”
被子猛地被掀开?一角。
祝虞从里面露出半张脸。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有些肿,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张平日里更?显素白冷淡的脸颊此时滚烫泛红,像是长?久的感官刺激已经让身体难以恢复过来一样。
但她原本通透的漆黑眼眸,在此时却隐约显出一种非人?的金绿色。
如同初春新?叶浸透阳光的颜色,细碎的金芒在墨绿底色中流转,一瞬间闪过又隐没。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暴雨打蔫后重新?恢复生机的花,脆弱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被过度灌溉后的惊心?动魄。
膝丸本来是想再劝两句的,但是在她这张脸,以及心?口处替代漆黑纹身的绿色流光刀纹露出来时,他不由自主地就?顿住了。
祝虞一看他的眼神变化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气得直接踹了他一脚。
“喝水?”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气势上分毫不弱,甚至冷笑一声,“昨天中午你也这么说,然后呢?‘家主喝了多?少就?喷多?少出来吧’——这句话是谁说的?”
她无视膝丸“这不是我说的啊,我说的是后半句”,恼怒地说:“你不是很老实很听?话吗?怎么我说让你滚出去就?不听?了?不仅不听?,一个劲往里面怼的是不是你?按着人?的小腹摸自己的是不是你?”
膝丸非常小声:“最?后一个不是我。”
祝虞:“说自己和兄长?‘两振一具不能分开?’的时候就?不这么说了?”
膝丸:“……”
髭切笑了一声。
他不该笑的,祝虞原本的火力还放在膝丸身上,听?到这声笑后裹着被子转头,盯着站在门?口的付丧神看了几秒,吐出一个字:“滚。”
——显然是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说。
然而?这振刀这两天被骂的次数已经比前三?个月加起来的次数之和都多?了,已经完全免疫了她的这句话。
更?何况他本来脸皮就?厚。
把食盒放到桌上,从浴室仔仔细细洗手回来后,付丧神直接走?到床边,把张牙舞爪挣扎的家主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
压着她的肩膀让弟弟把她抱住后,付丧神捏着她的胳膊和腿到处摸摸碰碰,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
“家主这不是恢复的很好嘛。”他的手指往下,摸了摸之前红肿的位置,“就?算现在还不能控制灵力,但也在本能修补呢。”
他的手指冰凉,在触碰到的时候就?让祝虞猛地哆嗦了一下,微弱的挣扎却被身后薄绿发色付丧神全部?按住。
又因为?过度使用,几乎在他触碰的一瞬间,那些已经被身体本能记住的快感通通唤醒,不受她控制的对他手指的触碰做出反应。
自上而?下,眼睁睁看着家主过度反应的膝丸:“……”
感觉自己手指被淋湿的髭切:“很可爱的反应哦,家主。”
祝虞羞愧欲死,一头撞上了他的胸膛:“闭嘴。”
付丧神从善如流地闭嘴了,顺手从膝丸怀里把她抱了过来。
祝虞想要躲开?,但身体被两振刀困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感觉到付丧神冰凉的手指在顺着她的脊柱侧边缓缓上滑,最?终停下来脊背的某处。
髭切垂眼,视线越过她脊背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只?落在与心?口相对的那处肌肤。
——神气烙印下,正随着她呼吸和灵力的流动,明暗起伏的金色刀纹。
如同嵌入血肉的活物,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两振刀神气的共鸣。
“看够了没。”祝虞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意,“非要说颜色更?深一点?才是真的把灵魂修补好了,真的没在骗我吗?”
明明昨天中午的时候就?真的撑不住意识崩溃了,对他们完全开?放了自己的灵魂,任由他们的神气浸染了灵魂。
偏偏后来又说只?输那么一点?神气不够,非要再拉着她继续下去,说家主的灵力也在修补身体吧,会留给家主休息时间的。
——说了多?少次我的灵力不是拿来干这种事情的,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