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蛇,再?加上兄长,家主就真的吃不下了吧。”
祝虞的第一反应是他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他是蛇的话我就吃不下,我究竟吃不下什么。
第二?反应是等一下,你说的吃不下究竟是什么吃不下。
第三反应……
髭切刚刚把所有东西消毒完,就听见还在和自己亲弟弟温存的家主发出尖锐爆鸣声?。
“膝丸——!!你是变态吗?!!!”
髭切:“?”
哇……这个评价家主好像都?没有骂过我……所以弟弟刚刚干什么了?
他好奇地看着一向被家主纵容的亲弟弟被家主用胳膊狠狠怼到了肚子上,用力之大甚至连付丧神都?没忍住“嘶”了一声?。
紧接着,他看到那孩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弟弟的身上下来?,因为腿软还差点从床上摔下去,被他顺手接住,捞进了怀里。
他顺了顺她汗湿的脊背,任由她紧张地攥着他胸前的布料,听到她用一种堪称严肃的语气说:“髭切,你弟没救了。”
“哦……为什么没救了呢?变态丸说什么了呢?”付丧神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她的后心刀纹,慢吞吞问。
膝丸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是在自己兄长轻飘飘看过来?一眼后,不知道?他从里面得?到了什么讯息,莫名不吭声?了。
祝虞没发觉他们的眼神交流,还在义愤填膺地控诉膝丸刚刚都?说了什么毫无廉耻、毫无下限的震撼发言。
她对抱着自己的付丧神质问:“你们之前究竟都?看了些什么东西?你都?教了他什么啊?他之前难道?不是接一下吻就会脸红的纯情孩子吗?你是不是把他带坏了?”
髭切:“欸……这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弟弟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刀呀,不需要我教什么吧?”他语气无辜,手指却顺着祝虞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尾椎附近,若有似无地画着圈,“而且,有些事情家主应该比我和弟弟更?懂一点吧?”
他话音未落,手臂便稍稍用力将祝虞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探向自己带回来?的那个袋子。
祝虞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后,随着他的右手看了过去。
只?见付丧神慢条斯理地从袋子里拿出几样东西——很多盒曾经?见过的不同款式的计生用品,很多个造型奇特、用途一目了然的硅胶制品,以及很多不知道?什么制品但一看就知道?往哪用的东西。
以及一套看起来?很精致漂亮的白色蕾丝细带裙子……不、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裙子,只?是几块布料而已。
祝虞:“?”
祝虞:“!!!”
祝虞:“你也是变态吗?!!”
膝丸还在为她之前的事情纠结得?焦虑。
怎么轮到他哥就变成了研究怎么在她身上用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他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我可以是喔。”付丧神毫无滞涩地回答了一声?她的第一个问题。
紧接着,他一手按住试图挣扎的家主,另只?手挑挑拣拣的,从一堆东西中拿起一条两端坠着铃铛的细细链子,在她的身前比划了一下。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光芒,一边比划一边漫不经?心说:
“之前的事情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嘛,反正家主现在是我和弟弟的家主,只?要这一点没有变就可以了哦。”
“虽然也很生气啦,不过与其对着一个暂且不知身份、不知目的的刀生气,不如让其他刀更?知道?家主已经?有‘髭切’和‘膝丸’,不要再?莫名其妙地来?搭讪家主更?实际一点吧?”
祝虞:“……”
所以你根本?就是借题发挥啊可恶的刀!!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捏着下巴亲了过来?。在神气顺着唇舌渡过来?后,很快就大脑晕晕乎乎地抓着他的衣服,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直到一种冰凉坚硬、带着金属特有质感的东西被塞到她的手里。
没等祝虞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付丧神带着薄茧的手便覆盖上她的手,握着刀,慢慢将刀柄移动了几分。
鲜明的触感,带着武器不容错认的线条和弧度,与残留的湿热黏腻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祝虞:“……”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握着她手的付丧神却低头亲了一下她颤抖的眼睫,语气含笑着说:
“家主猜猜这是谁的刀呢?猜错谁的、就换成真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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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虞呀,你觉得他们当中谁能是好人呢,只有你自己最单纯好吃吧[鸽子]
第126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六天 奖励……
祝虞第二天是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她一向浅眠, 很多时候只要身边有动?静就会被从深度睡眠中被吵醒,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困倦状态。
她勉强地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到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在穿出阵服。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注视, 付丧神侧头看了?过来, 茶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屋中亮着幽幽的光。
他和努力辨别他的家主对视几秒, 走过去?蹲在她的床边, 伸出还没戴手套的右手, 哄小?孩睡觉一样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家主醒的好早呀, 不再睡一会吗?”
祝虞被他轻柔缓和的动?作的确拍得又想睡过去?了?, 但是眼睛在瞥见穿戴整齐站在屏风旁边、正向这边投来目光注视的膝丸时,大脑又忽然清醒了?一瞬。
她从温暖的被窝中伸出手, 没什?么力气的手掌拍在了?付丧神低垂下来的额头,发出一道?很清脆的声音。
“我说……”祝虞一开口说出来的两个字就异常干哑。她停顿了?一瞬,被喂着喝了?两口温水,声音才勉强恢复了?正常。
“你们两个既然第二天早上要爬起来去?远征,前一天还折腾那么久,是觉得自己精力太旺盛了?吗?”
她拽了?拽自己手心的发丝:“需要再在远征的基础上加几天, 供你们发泄精力吗?”
髭切额前那根浅金色的呆毛被她拽住,他没躲, 反而顺势把脸颊凑到她的手掌边, 蹭了?蹭她的掌心, 眼睛弯起来。
“就是因为要去?远征,才想在这之前和家主多待一会儿。”
说完这话,他才把祝虞揪着他发丝的手拉下来,重新塞回被窝里面,像是担心她会在烧着地暖的屋中冻到一样, 又顺势帮她向上拉了?拉被子?。
“不过家主不用起这么早呀。今天的近侍是左文字家的……嗯,是哪个左文字来着?总之一会走的时候会帮家主说让他来晚一点的,家主继续睡吧。”
膝丸:“是小?夜左文字,兄长。”
他向外看了?一眼,也走过来,把热水袋灌好水后塞到了?被子?下面家主的脚底下。
他一边塞,一边随口道?:“昨天下雪了?,下得很大,院子?里白茫茫的,像兄长上次给家主买的那个叫‘奶油蛋糕’的东西?。”
祝虞一听他用这个比喻就条件反射地想往后躲,被眼前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捕捉到,弯着眼眸笑?眯眯地浅浅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什?么奶油蛋糕,昨天下雪的时候是我正被做成“蜂蜜奶油抹茶夹心蛋糕”的时候吧,我怎么可能知道?下没下雪……
祝虞在心中嘀咕。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塞了?暖水袋后又顺势抓着她有点冰凉的脚,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脚的付丧神说:“兄长有说外面在下雪,还问家主要不要去?窗边看……不过家主当时说不要。”
经他提醒,祝虞终于勉强回忆了?一下他说这句话时的场景,很快就想起来那是她经过一下午各种道?具的实践、终于能辨别出体内的本体刀究竟是属于谁的之后,在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变本加厉地把埋在体内的本体刀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东西?,又开始让她猜……而她无助绝望得连续猜错了?五次后,好像是有谁咬着她的耳朵,问她要不要去?窗边。
……谁会在这个时候说“要”啊!
祝虞把自己的脑袋埋了?回去?,顺便?踢了?一脚握着她脚踝的付丧神。
“不是要去?远征吗?赶紧走啦。”她催促着说。
她又听到了?一点衣物摩擦的簌簌动?静,这次持续时间?很短,但她也很快被付丧神从被子?里面挖出来了?脑袋。
髭切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眯眯说:“家主乖乖的,我和弟弟走了?哦,晚上就回来啦。”
膝丸:“厚一点的外套已经帮家主拿出来了?,家主出门的话记得穿上,不要着凉了?。”
祝虞打了?个哈欠,“嗯嗯”应着,任由膝丸也低头亲了?她一下后,看着穿着出阵服的两个付丧神离开了?天守阁。
在感知中确认远征队伍离开后,她把自己蜷缩起来,但翻来覆去?许久也没有睡意。
直到她把放在床边的大型抱枕抱在怀里,这才找到了?什?么安全感一样,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祝虞再次醒来,是推迟了?半个小?时才过来的小?夜左文字隔着寝屋的门来叫她起床。
窗帘拉开时,清冷的日?光混着雪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室内。
祝虞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光线。
透过朦胧的视野,她看到窗外庭院一片素白,松枝上堆着厚厚的积雪,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冰雪干净的气息。
祝虞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哇”了一声:“好大的雪。”
虽然住在北方,但这几年全球变暖,祝虞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像是小?时候一样的大雪了?。
无论?是她生长的城市,还是她读大学?的城市,每到冬天都只有零星几天下雪,下的雪还都是薄薄一层、很快就化掉的类型。
小?夜左文字帮她把围巾递了?过来。
“外面很冷。” 短刀的声音低低的,但是语气很认真,“主人请多穿一些。”
祝虞接过围巾,触手是柔软温暖的羊毛质地。
她看向小?夜,发现他依旧是露胳膊露腿的内番服打扮,不由露出一种牙疼的表情。
虽然确认过无数次,还是觉得你们付丧神对温度的感知真是太让人有吐槽欲啊……
祝虞在心中这样想着,但是嘴上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声“谢谢,小?夜真贴心呀”,而后摸了?摸短刀有点硬质的蓝色头发。
付丧神微微偏头,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夸赞和触碰,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动?作上也没有躲开的意思。
洗漱完毕,换上毛衣长裤,外面再套上膝丸提前准备好的长款羽绒服,围上围巾,祝虞终于觉得暖和起来。
她拉开寝屋通往廊下的门,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味道?。
庭院果?然如膝丸所?说,近距离看时白得耀眼。松枝被雪压弯了?腰,远处的屋顶、灯笼、甚至蜿蜒的回廊都覆上了?蓬松的白色。
“大将。”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从长廊另一侧传来。他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味增汤和米饭,“早饭准备好了?。您要在屋里用,还是……?”
他看着祝虞亮晶晶盯着雪地的眼神,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在这里吃可以吗?” 祝虞立刻问,带着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