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悄咪咪缩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捣鼓礼花筒、准备一会儿快结束时准备大惊喜的鹤丸国永手一抖,直接引爆了礼花。
而?他本人?睁大眼睛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紧接着?是同样准备在快结束时背俳句的歌仙兼定极不风雅地倒吸一口凉气,又不小心呛了自己一下,霎时间咳得惊天?动地。
凑得最?近的五虎退勉强从震惊中回神,本能地想要帮他递茶杯。
可他旁边的大老虎却?被满天?飞舞的礼花吸引,兴奋地“嗷呜”一声,伸出爪子试图抓飘下来的礼花,庞大身躯跃起——
“哐当——”
大广间中的小桌子被掀翻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接连响起,转眼就?像是遭了台风一样一片狼藉。
但此时根本没人?注意?到大广间的混乱,比如压切长谷部。
他本来还在压抑不住地开心飘花,因为?刚刚主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夸奖他是“最?得力的下属、不可缺少的刀剑”,还说?他今天?很帅气。
然而?在听到巴形薙刀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而?主人?本能地转头?去看那?振心机刀剑时——
压切长谷部脸色煞白,宛如世界末日降临,扑过来时发出尖锐爆鸣:“结缘?!!不——我长谷部不同意?这门契约!!!”
包丁藤四?郎却?忽然一跃而?起,兴奋而?激动地去看旁边微微睁大眼睛,像是已经石化在原地的一期一振:“一期哥,主人?已经是人?妻了吗?”
膝丸站在混乱的边缘,同样一脸空白,大脑宕机。直到听到包丁藤四?郎的“童言无忌”时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家主,又看了看家主身边只是轻轻眨了下眼睛、却?什么都没说?的兄长。
付丧神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最?终只是喉结轻滚,慢慢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家主……和兄长吗……?
不知是何种情?绪的驱使,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兄长的目光,只重?新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影幕中不自觉睁大眼睛的少女。
祝虞被大广间中惊天?动地的混乱场景唤回了已经走了一会儿的神志。
她也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冷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几度:“什么?什么结缘?!我什么时候——”
祝虞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原本就?在慢慢变暗的影幕疯狂闪烁了几下,伴随着?几声焦急的“主公!”、“主人?!”,以及有人?呼唤白山吉光试图救刃的声音……
通讯器“啪”地一声,终于不堪重?负般地,彻底熄灭了。
她绝望地扑过去,抓着?通讯器来回摇晃:“可恶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啊!!!我没有和他结缘我们?只是在同居啊啊啊啊——”
只是单纯的同居关系啊!!
想到最?后膝丸看过来的眼神、压切长谷部崩溃的脸,以及巴形薙刀依旧平静无波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投下来多么重?量级深水炸弹的目光。
又想到下一次通讯时可能会有的腥风血雨……
祝虞松开手,一寸一寸、“咔嚓咔嚓”地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向罪魁祸首之一(另一个是巴形薙刀)的髭切。
髭切垂下眼睛,注意?到祝虞想死的目光,牵起唇角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嗯,大家的确都很有活力呢。下次见面,弟弟大概又会哭了吧?”
他说?:“您应该很想看的吧?”
祝虞:“……”
谁要以这种方式看啊!!
她拎起抱枕砸到事不关己还试图火上浇油的某振付丧神身上:“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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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听到家主和哥哥结缘的那几秒,你在想什么呢,弟弟?[鸽子]
话说回来我怎么一写到本丸就这么欢乐……(沉思)
第24章 反穿第二十四天 刀与蘑菇
祝虞蹲在?地上兀自悲伤了许久。
她想过会有刀剑质问她为什么对他们忽冷忽热, 也想过有刀剑因为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脆皮战斗力而怀疑她能不能做好一个主君,甚至还?想过自己要是氛围到?了是不是也该跟着大家一起哭一哭。
她做好了abc三种预案,连措辞都在?心中排练了好几次。
可祝虞万万没想到?, 第一次和本丸通讯的最大危机, 竟然会是一个关于“和她推的哥哥结缘了没有”的天大误会!
要是误会她暗恋膝丸她还?勉强能理解, 咬咬牙也就认了。
问题是这到?底怎么山路十八弯拐到?他哥身上的啊?
这简直就是“为了攻略弟弟所以努力和哥哥打好关系, 结果包括弟弟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我喜欢他哥”——太离谱荒谬了吧?!
祝虞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她和髭切到?底哪里?像是结缘了, 就因为他跟她一人一刀同居了半个月吗?
想到?最后本丸的混乱, 以及这个误会至少还?要在?本丸蔓延两三天, 祝虞就感?到?一阵胃痛。
她自暴自弃地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绝望:“巴形, 我待你不薄啊,我们本丸开荒的战友情,你就这样对我吗……”
祝虞越想越气,越想越绝望,恨不得时间倒流,在?自己多嘴开口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那句话时先扇自己一巴掌。
或许是她的怨念太过于强烈, 于是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髭切也走了过来。
她听到?极轻微的走路声音,像是无声无息的猫接近她, 最后在?她的面前停下。
一道熟悉的温软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家主一直蹲在?这里?, 会变成蘑菇的哦。”
祝虞没抬头, 闷声自暴自弃说:“变成蘑菇也挺好,你总不会和蘑菇结缘吧。”
髭切:“哎呀,可是我也是刀哦?刀为什么不能和蘑菇结缘呢?”
祝虞:“……”
行,都不是人是吧。
她默默地抬起头,幽幽地盯着站在?她面前挡住一半天花板灯光的付丧神, 有气无力问他:“谁家好刀像你这样安慰人啊?”
髭切煞有其事地点头:“我。”
他回答得太过理直气壮,祝虞无语到?想笑。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他:“那你用刀的思维告诉我,为什么巴形会以为我和你结缘了?”
髭切看着她,轻飘飘道:“嗯?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说的也没错呀。”
“哪里?没错了?!”
听到?他的回答,祝虞震惊得几乎是跳起来。又因为起得太猛直接眼前一黑,整个人没站稳,差点踉跄地栽到?面前付丧神的身上。
等到?祝虞好不容易从那股晕眩的感?觉中缓过来,蹲久了之后酸麻的腿又让她“嘶嘶”着扶住髭切的肩膀,最后被?他像是安置老年人一样半扶半抱地转移到?了沙发上。
看着轻轻松松提溜着一个成年女性而毫不费力的千岁老刀,祝虞没忍住想,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老年人啊。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好懂,髭切看她一眼,提醒她说:“我不吃饭没有什么,但?是家主今天晚上还?没有吃饭哦。”
其实人类一顿饭不吃也不会怎么样的。
祝虞在?心中嘀嘀咕咕。
但?是想到?她刚刚差点栽倒时付丧神的表情,祝虞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若无其事问:“晚饭吃什么?出去吃还?是点外卖?反正我不想做饭。”
髭切:“由家主决定吧。”
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回答,祝虞自己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点外卖算了,等外卖的过程中还?能让她顺便把妆容衣服换了。
唉,本来按照她的计划,她应该是画着得体妆容、穿着优雅漂亮的衣服、从容不迫地完成这两个小时的临时通讯,给本丸的所有刀剑留下成熟可靠的家主形象。
结果还?是中道崩殂于最后五分?钟……我最后大惊失色毫无形象扑过去的时候,通讯器应该关闭了吧?
祝虞心中咯噔一跳,危机感?还?没升起来,转头又想到?那个误会造成的影响应该远比她最后形象破灭更加严重,于是就摆烂了。
正所谓闯祸了没关系,只?要再闯一个更大的祸就没人会注意之前那个祸啦。
祝虞洗脑一样的安慰自己,为了转移注意力,又推了推蹲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没走的付丧神:“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巴形会觉得我和你结缘了?”
即便是蹲在?地上,视线也几乎与祝虞平齐,看起来超大只的金色大猫眨了眨眼:“哦……您没有忘记啊。”
祝虞为他竟敢污蔑家主感?到?不满:“?我是你吗?”
在?她的瞪视下,付丧神这才慢吞吞回答:“因为对于刀剑来说,只?有被?使用才有存在?价值呀。”
祝虞:“我知?道,你说过这句话。所以呢?这和结不结缘有什么关系?”
她说这话时没忍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刚要放下手,就忽然被?蹲在?面前的付丧神抓住了。
祝虞:“?”
付丧神微微垂眼,看着她那双除了右手中指写?字留下的薄茧外,白皙纤柔、没有任何伤疤与残缺的手。
祝虞想挣开,没挣动,干脆任由他握着,听到?他用带笑的声音说:“但?在?现世,名为‘髭切’的刀不需要出阵、不需要斩杀时间溯行军,甚至不需要被?主人握在?手中。”
他微微倾身,单膝着地,茶金的眼瞳盯着像是陷入沉思的祝虞,眼中的笑意凝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
“巴形薙刀想:‘既然作为刀剑的存在?价值不存在?,那么,他又为何会被?主人允许存在?于身旁呢?’。”
“他想:‘维系髭切人身形态的,是主人的灵力。这份灵力每日?每夜、无时无刻地流淌。就像人类世界里?,一直被?长久地、精心地打理照顾一样,是最亲密无间的联系’。”
他在?说着自己猜测的巴形薙刀误解的缘由,但?祝虞听着,却总觉得有种微妙的古怪。
她原本温热的手指被?对方手掌的温度浸染,指尖渐渐带上一点凉意。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对方握刀留下的茧子,被?他下意识地收紧,严丝合缝地,缓慢收拢在?掌心。
“既然是最亲密无间的联系,那么会产生?‘结缘’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付丧神笑道。
祝虞盯着他。
她虽然手被?抓住了,面前还?是对方放大的甜蜜笑容,但?祝虞刚刚看过本丸几十张伟大的脸,尤其是某个和他长得近乎一样的付丧神半小时前才打出来一套组合暴击,对她的影响至少也要到?下一次通讯才会减弱。
所以现在?是祝虞对美貌最具抵抗力的时候,她这次没有被?美色迷惑,理智还?在?线。
她抓住他的话语漏洞,很?快就道:“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并不是有意识地为你提供灵力,这只?是我无意识的行为。对我而言,给你提供灵力和我给手机充电没有什么差别,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精心照顾。”
“家主是这样想的吗?”他专注地盯了她片刻,忽然笑起来,露出一点尖尖虎牙,“但?是,您给手机充电的目的,不也是要‘使用’手机吗?可您给我‘充电’,是为了使用我吗?”
祝虞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她的思维跳跃,无端地想起当初髭切第一次在?现世中显现、第一次见到?她时,用极为风轻云淡的语气说:“您可以把我压回本体。”
所以,他当时说出这句话时的想法,也是和如今的巴形薙刀是一样的吗?
在?她说你可以用人身活动于现世时,他心中又在?想什么?
祝虞看着眼前的付丧神,她想要说话,可喉咙却好像被?堵住了一样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