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见一张笑眯眯的、极其眼熟的脸从影幕的边缘出现。
“哦呀,在说?我吗?”
膝丸看到家主?立刻转头去看他:“没有在说?你,只是在说?你的本体刀。”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影幕的范围,然?后才回答三日月宗近的问题。
“是啊。”她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承认了什么,话语中带着令人叹息的天真,“因?为他说?他暂时还用不上,所以就放在我那里了。”
膝丸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家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祝虞也疑惑地看向他:“膝丸?”
她疑惑的神色稍微一顿,转瞬换成关切:“哦对了,狐之助和我说?你已经?完成了灵力的采集……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或者说?觉得很有负担?我最近不会给你安排出阵,你……”
她细细碎碎地说?了很多,大意是在关心他为兄长承担的那一部?分代价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
膝丸没有觉得自己身?体不适,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你是认同,还是要争夺什么呢?
不久前的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不自觉地咬住了唇。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张被祝虞推开?的脸又?慢悠悠地重?新挤进了影幕的范围。
髭切脸上依旧是那副他最熟悉的温和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更?没有察觉同僚们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犹豫丸?”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自然?,“是在担心家主?的梦吗?没事的哦,刚刚已经?帮家主?上报给时之政府啦,我也检查了一遍家主?的卧室,没有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他轻飘飘地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梦境上,巧妙地避开?了关于本体刀位置的问题。
然?而,膝丸会为他若无其事的态度犹豫,其他刀可不会。
三日月宗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哈哈哈,既然?髭切殿都这么说?了,那梦境之事想必是没什么大碍,毕竟是斩鬼刀嘛。”
“但是……”他笑眯眯说?,“既然?是斩鬼刀,那沾染上什么过去的因?果也很正常吧?或许梦境也是因?此而生的。”
髭切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祝虞若有所思:“你是说?,这是因?为他的本体刀上本来就有的东西吗?”
三日月宗近:“由主?君的灵力锻造而生的本体刀自然?不会有什么污秽之物?,但家主?近日很是劳累吧?斩鬼刀杀气过重?,或许不宜为家主?接触过近。”
祝虞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她说?:“那你的建议是……?”
“建议谈不上,但家主?可以考虑一下?。”三日月宗近轻飘飘地和影幕另一端的那振源氏重?宝对视一眼,然?后对祝虞说?,“至少,先将本体刀移走吧?”
髭切:“……”
膝丸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旁边微笑的三日月宗近,放在膝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拳,挣扎了许久,才迟疑出声:“如果是担心煞气过重?,其实不必——”
“哦……三日月殿的意思是,家主?的身?侧最好放置祈福之物?是吗?”髭切打断了他的话。
膝丸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打断他的话。
兄长……好歹是兄长、毕竟是兄长,如果非要有一振护身?刀,那是兄长也可以。
兄长难道不是想留在家主?身?边吗?
他茫然?地听着兄长和三条派的那振刀你来我往地笑眯眯交锋了几句话,一抬头发现家主?似乎也很茫然?。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家主?对他不太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吐了吐舌头,比了一个口型: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膝丸原本绷紧的神经?,在看到她的笑容时忽然?松了下?来。
他尝试地对她也笑了一下?,学着她,笨拙地比着口型:【不知道。但是,是在关心家主?吧。】
【我想也是。】
祝虞这样说?着,然?后悄悄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膝丸。】
膝丸一怔,然?后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
这一转开?视线,就让他看到了同时盯着他看的兄长还有三日月宗近。
膝丸茫然?:“怎、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
髭切:“……唉,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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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吵得就差开始扯头花的两振刀,一转头发现家主/主君在和弟弟/另一振源氏刀搞纯爱:……
哥切:唉,好运丸啊。[柠檬]
我支棱起来了!今天是4k营养液加更![墨镜]
第49章 反穿第四十九天 御守
祝虞看着薄绿发色付丧神慢慢泛起红色的脸庞。
我说了什么?很令人羞耻的话吗?
她有点困惑地想。
“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一句问候吧?因?为他如今承担着他兄长在现世的灵力活动,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的,但她关心他一下,这是很正常的吧?
为什么?要脸红呢?
总不能……是害羞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 祝虞有点惊异地眨了一下眼睛。
一直以?为因?为八年?不见面, 所以?他对审神者的感情没有那么?深的。
以?为他只会对兄长这么?不设防, 原来对她也这样吗?
哎呀, 哎呀……祝虞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念头, 竟然是脸皮这么?薄的刀吗?
看着膝丸稍微撇开头、却在发丝掩映间依旧能看出一点的薄红耳廓, 祝虞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找回了第一次通讯时, 看到他掉眼泪时的感觉。
有点心软, 有点酸胀,有点想见他。
祝虞不自觉地盯着他看, 直到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幽幽叹气。
“家主呀……”
祝虞停顿了一秒钟,才如梦初醒地转头去?看他:“怎么?了?”
叫了她一声的付丧神却没有接着说话,只是依旧用一种?很是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她。
祝虞被他盯得发毛,心想他这是什么?眼神?搞得像是在看什么?负心汉一样。
她刚刚强行把露出这种?眼神的付丧神转过脸,紧接着又?听到影幕另一端三日月的话。
“主君觉得应该怎么?做呢?”他笑盈盈地问。
祝虞:“?”
什么?应该怎么?做?
她茫然地抬头看他,发现好像所有刀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完了, 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后半程完全没有听这两振刀究竟在说什么?的祝虞非常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借着这个动作挡住了自己的嘴唇, 小声问旁边的髭切:“他在问什么??”
髭切维持着被她强行转过脸不看她的姿势, 没回答她——连脸都没转回来。
太小气鬼了吧你这振刀。
祝虞在心中嘀嘀咕咕地蛐蛐他, 听到膝丸非常贴心地提醒了一句:“三日月在问家主,家中可有什么?祈福辟邪之物,可以?放在床边入睡之处。”
祝虞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噢噢,这样吗?谢谢你膝丸。”
膝丸:“没、没关系。”
三日月宗近无声地看了一眼耳根赤红却强装镇定的膝丸。
在祝虞看不见的地方, 五虎退悄悄拽了拽一期一振的衣袖,小声问:“三日月殿刚刚说的……好像不是这句话吧?”
一期一振:“……”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又?看了看影幕另一端那个和他长得很像、但头发是浅金色的付丧神。
他缓缓地叹了口气:“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主殿愿意听谁的。”
而现在很显然,祝虞非常放心地听从了刚刚还和她讲悄悄话的膝丸的说法。
毕竟是膝丸嘛,多么?老实正直的一个好孩子,他难道还会说假话吗?
没看无论是髭切还是三日月,都没有对他的话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嘛。
“祈福辟邪之物……我好像有,我去?找找。”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自己急匆匆地跑进了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虽然祝虞之前并?不信神佛,但她和荀芝或者朋友出去?玩时也去?过一些有名的寺庙宫殿。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她也买过一些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想起来了会挂在包上或者身上,想不起来了就被她收拾了起来,后来因?为没地方放,被她通通收进了放周边物料的盒子中。
在翻箱倒柜的时候,被祝虞遗忘在客厅的付丧神们正在隔着影幕对视。
确切来说,是三日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一眼膝丸,而膝丸在看髭切,髭切在看他的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大广间中的刀剑付丧神。
所有刀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最?后是和泉守兼定率先出声。
“喂喂,你们这气氛是怎么?回事啊?”他抱着臂,眉头微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就是做个梦嘛,至于这么?严肃吗?主人不是说了没事吗?”
和泉守兼定觉得最近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异常之多。
半个月前,已经?快半年?没有出现的审神者忽然出现,然后就是近侍膝丸把他的兄长锻出来了,顺便把髭切送到了现世。
他虽然有点不爽,但也着实没什么?办法。毕竟谁也没料到本丸和现世的灵力通道会出现问题,髭切只是凑巧被锻造出来而已,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另外一振刀去到审神者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