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摸摸地?借着玻璃窗去看身后髭切的表情,发现他一切如常,还?在维持着“虽然我的记忆力不太好,但既然家主问?到了,那就勉为其难地?稍微回?忆一下吧”的表情,没有?任何异象。
髭切:“唔,大概是见过吧?”
见他没有?别的表示,祝虞悄悄松了一口气,假装自然地?顺嘴吐槽:“这种话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
恰好一阵稍大的海风吹过,石滩上新娘的裙摆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如同绽放的花朵。祝虞感叹了一句“好漂亮”,就迅速结束话题。
玻璃窗上不甚清晰的影子?稍微偏头,将目光落在了旁边已经转身,稍矮一点的影子?上。
“确实很漂亮哦。”付丧神声音轻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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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星星,明月高?悬于空,向下洒落清辉。
祝虞和髭切按照计划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公共海滩。
“应该就是这里吧?”祝虞低头在手?机上和舍友确认位置,又比对?着社交媒体上发布出来的消息,抬头看了看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的沙滩,“人这么多,应该就是这里。”
她信心满满地?收起来手?机,对?髭切道:“大概还?有?四?十多分钟就是烟花秀,等烟花秀放完,我们就可以打车回?去了。”
祝虞在沙滩上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然后把之前买东西时剩下的塑料袋一人一个铺在沙滩上,拉着髭切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有?合作,听说这次烟花秀规模挺大的,还?有?好多无?人机表演。”祝虞絮絮叨叨,正要接着说下去,忽然毫无?征兆地?皱了皱眉。
太刀令人叹气的侦查值让付丧神难得?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但也只过去了两三秒,髭切就从她的停顿中发现了什么。
“家主怎么了?”他稍微凑近了一些,摸了摸她蹙起的眉心,“哪里伤到了吗?”
“没有?伤到。”祝虞不太好说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觉得?自己有?点难受——不是感冒发烧的难受,事实上她的感冒完全没有?阻止她今天玩得?开心——而是浑身上下到处都?不太舒服的难受,精神在一瞬间?忽然烦躁起来。
她把付丧神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拉下来,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捏,才从这种使劲的状态中稍微控制了一点自己的心慌。
“应该是太累了吧?”祝虞不太确定地?说,但在髭切开口前,她抢先道,“不是必须送医院的那种累,就是忽然坐下,疲惫后知后觉找上来的感觉。”
髭切的手?还?被她抓着。他没抽回?去,问?她:“那怎么办呢?家主要试试再掐我一下吗?”
“……不用。”祝虞悻悻地?松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又把他拽了起来,觉得?应该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十分钟后。
凉爽的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气息。稍远一点的位置亮着闪烁的光芒,是许多手?电筒汇聚起来的光亮。
但是在更近的地?方……
“哇!髭切——那个是不是海星?”
“这边这边!有?只寄居蟹在跑!”
“它钻进沙子?里了!”
祝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润的沙滩跑过去,脸上一点烦躁的情绪都?没有?,完全陷入了一种童年玩过家家找宝藏时的快乐。
她之前很喜欢看赶海视频解压。
现在发现自己赶海玩也非常解压。
付丧神跟在她身后慢悠悠走着,虽然不太理解家主为什么会对?那些海洋生物那么感兴趣,但还?是勤勤恳恳地?帮她拿着塑料瓶,时不时帮她把抓到的战利品装进去。
直到两人越走越远,眼前除了明月星光再无?一丝光亮外,髭切才慢吞吞道:“家主,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已经彻底玩嗨的祝虞:“!”
祝虞:“完了我忘了!”
她低头看手?机,大惊失色地?发现竟然只剩五分钟烟花秀就要开始了。
她心里一急,也顾不上穿鞋了,拎起鞋子?就想拉着髭切往回?跑。但没跑几步就感觉到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就趴到了付丧神的背上。
祝虞:“?”
她茫然地?撑起胳膊,手?下是付丧神隔着衣服布料也能感受到的肩颈肌肉线条。
髭切:“家主要赶时间?吗?”
祝虞停顿一瞬:“是、是啊。”
髭切:“好呀,那家主抓紧我哦。”
说罢,祝虞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让她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髭切的脖子?,险而又险地?没从他的背上摔下去。
她听到海风呼呼地?掠过耳畔,吹乱了她的头发,开口说话时还?有?种冷风往嘴里灌的感觉。
“你不是看不清沙滩吗?跑这么快容易绊倒啊——”祝虞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帮他打着手?电筒,只用另外一只手?稳住上半身,贴着他的耳朵大声道,“你是太刀不是短刀啊阿尼甲——”
髭切笑眯眯的:“没关系,我是太刀又不是大太刀,况且家主可以看到,要绊倒的时候家主提醒我吧~”
祝虞:“可恶,你跑这么快我也看不清脚下啊!”
尽管这么说,一路上她还?是心惊胆战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们前方的路,生怕这振刀真?的一不留神撞上什么东西,然后他们两个双双滚进沙滩海水里面——她可是一件换洗衣服都?没带啊!
因为紧张,她的胳膊不自觉就收紧了付丧神的脖子?,虽然不至于产生什么窒息感,但的确有?一点轻微的压迫感。
髭切一句话也没说,反而提高?了速度,直接吓得?祝虞本能地?再次贴近他,几乎是八爪鱼一样地?缠在他的背上。
祝虞听到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即便?不是以机动值见长的太刀,全力奔跑时的速度也远远大于普通人类。
髭切带着祝虞堪堪卡着最后一分钟的时间?回?到原本的地?方,只是刚刚爬上沙坡,祝虞还?没来得?及让他放自己下来,就听见下方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声。
下一瞬,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簇金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绽开,化作漫天流金。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空,巨大的轰鸣声混着人群的欢笑惊呼声,完全压过了一切窃窃私语。
绚丽的光芒明明灭灭,映在祝虞仰起的眼瞳中。
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的拍了拍髭切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放我下来——”
髭切:“家主在说什么——”
祝虞不相信以付丧神敏锐的听力会听不清她在耳边说什么,只可能是这振刀又坏心眼地?装听不到。
她气恼地?恶狠狠揉着他的脑袋,这次故意大声说:“我说,某个刀是笨蛋——!”
她忽然被人抓住了手?,然后拽着胳膊从背上跌跌撞撞地?拉进怀里。
祝虞的额头撞在了付丧神稍微低下来的下巴上,她捂着额头“嘶”了一声,愤怒地?抬头,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了付丧神那双流淌着盈盈笑意,在烟花倒映下像是碎星在闪烁的茶金眼瞳。
她的后半句话忽然卡在了喉咙。
烟花秀进入高?潮,密集的升空和爆鸣声几乎连成一片,将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昼。
绚丽的流光坠落,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祝虞听到他状似不解,不轻不重说:“家主怎么又骂我?”
“算啦,”他好脾气地?笑了一下,低头用额头撞了一下她的额头,湿热的吐息几乎落到她的唇边,“既然是家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吧?”
祝虞在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浓金浪潮中晕晕乎乎地?想。
……什么叫,“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我现在想要亲你一下,也可以吗?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可不知为何越发感觉到缺氧,明明在张着嘴,却好像要窒息到晕眩过去,只感受到付丧神落到她脸颊唇边的湿热吐气。
祝虞大脑混沌,几乎不知道付丧是什么时候向后退了一步,摸了摸她的嘴巴叹气:“家主,不要再屏气啦,人类不呼吸是会死?掉的吧?”
祝虞无?意识地?说:“可以做人工呼吸……”
髭切:“嗯?”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的祝虞:“……”
她踉踉跄跄地?窜出去老远,捂着脸艰难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髭切:“好吧,这段记忆删掉了哦,刀只会记得?刚刚家主憋气到不会呼吸。”
祝虞:“……这种事情不需要你重复第二遍呀!”
夜空重归寂静与黑暗,只有?月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一切。
祝虞在手?机上叫了一个跨城的顺风车——如果是她一个人,这么晚的时间?她当然不敢一个人坐跨城顺风车.
但事实就是她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只会让人担心他什么时候把人摧残到进局子?的付丧神。
大概也是因为付丧神在人身安全方面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祝虞在顺风车刚刚起步的时候还?在翻看手?机里拍的风景和烟花照片,时不时修一修图。
但是等车辆起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困意,非常不讲道理地?袭来。
在她强撑着不向旁边歪倒,却一次被手?机砸脸、一次手?机掉到身上,最后一次手?机被付丧神临空接住后,髭切说:“家主要是困,直接靠过来睡觉就好了,我不介意哦。”
祝虞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困意上头,说服自己强行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驱散,正要将头靠过去调整一个适合入睡的姿势时——
她忽然看向了窗外的远处夜空。
天幕原本是接近墨色的深蓝,繁星与明月俱在。
但在祝虞的注视下,一处浓稠漆黑的乌云一点一点地?自远处天际的边缘侵蚀,最终将整片天幕笼罩。
前方开车的司机看了看毫无?知觉地?“咦”了一声:“天怎么忽然这么阴,是要下雨吗?天气预报没说啊。”
祝虞的手?指一寸寸冰凉起来,在方才已经摆脱的不适感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
付丧神贴近了她,茶金的双眸已经完全收缩成竖瞳,其中流淌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上翘的唇角拉平。
“家主感受到了吧。”
在骤然划破漆黑云层的深蓝色闪电中,付丧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冰冷。
“——有?敌人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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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究竟是谁要来了呢……?[狗头]
下一章大概是二合一,如果我写的完就明天发,写不完就是后天发,断章的话感觉剧情就不太连贯了……总之,看我手速[垂耳兔头]
第57章 反穿第五十七天(二合一) 我是主人的……
M-a1633号本丸。
膝丸从天守阁出来, 旁边是在他旁边转来转去?喋喋不休的鹤丸国永:“喂喂,膝丸,不能因为鹤平时活泼了一点就什么坏事?都算在我头上啊!鹤都说了那几枝花不是我偷的!忽然拿着刀冲过来说些什么‘竟敢偷取我给家主准备的花’就把我将手合场拉——即便是鹤也被吓了一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