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灯察觉到异样回头,身旁极短发挥最大?机动试图阻止,就在那两振潜伏的检非违使刀锋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那——
两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自虚空中悍然窜出。
一道被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本能地握住,根本没有思?考地、如臂使指地挥斩而出。
另外一道被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紧握,甚至连眼前是什么都没有看清,本能地遵循着主君的命令,贯穿了眼前之物的胸膛。
幽蓝色的灵力光芒化作点点碎片散去?,在灵力完全耗尽、黑暗将祝虞吞噬的前一秒。
她?被人下?意识地抱住,望见了一双怔怔看着她?的,熟悉又陌生的茶金眼瞳。
“家主……?”那振刀声音颤抖地、茫然地、做梦一般地喃喃,“我是主人的重宝,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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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时此刻的引灯(看着抱在一起的一人一刀):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车底。
是今日更新和营养液加更~为了庆祝弟弟丸出场,一会儿会开个抽奖,大家可以参与一下[垂耳兔头]
第58章 反穿第五十八天 “不要樱吹雪啊这里是……
祝虞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的大脑胀痛, 痛到几乎有种魂魄离体的感?觉,仿佛整个意识都被撕扯成了碎片。
身体在?痛,精神也在?痛, 耳边是嗡嗡的轰鸣, 混杂着遥远而模糊的、仿佛隔着一层厚厚水幕的人声。
“……家主!”
“……灵力透支……发烧……”
“……稳定——”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 听不真?切, 祝虞只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窟, 冷得她不自觉地就想将身体蜷缩起来, 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
“……家主?家主?”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有冰凉的手指贴住她的额头, 可更?近处的是滚烫的体温,把?她完全地裹住, 不留一丝缝隙。
是谁呢……?
会叫她家主……在?这?个时候,只有那一振刀吧……
祝虞模模糊糊地将头埋了过去,在?冰冷的颤抖中,无意识地抓住最近处的热源,模糊不清地喃喃:
“髭切……我?好痛……”
“……”
被她抱住的东西似乎忽然?僵硬了一瞬,可紧接着就强行放松下来, 让她更?软地靠住,不甚熟练地、安抚性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
她被裹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那人低声说:“快到医院了, 家主坚持一下……”
后半句话祝虞没有听清, 她把?自己?埋进了那人的怀里,意识完全坠入了黑暗。
她的思绪飘飘荡荡,一会儿是倾盆而下的暴雨,漆黑的树枝像是驱散不尽的鬼影;一会儿又是漫天绽开的烟花,向下流淌着绚丽的银河。
她不知道自己?飘荡了多久, 眼前是飞速掠过、混乱而无序的图景。
时间?在?倒退,她看到了熟悉的动?物园,看到了牵着她的父母,看到了小时候最让她害怕、嘶嘶吐着猩红信子的蟒蛇。
她被人流冲散,茫然?无措地站在?人群之中,想要回身去找父母,可一只冰凉的手忽然?牵住了她的手。
“走丢了吗?”听不出男女的声音模糊地问
她努力地抬头,想要看清说话之人的脸,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被摸了摸脸颊。
“——回去吧。”另外一道声音说。
祝虞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抬头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目光茫然?而没有焦点,只是呆呆地盯着一处,像是魂魄还飘荡在?外一样。
“哎呀,家主醒了吗?”一道甜蜜柔和的声音冷不丁地在?祝虞的耳边响起。
一张秀美柔和的脸庞忽然?挤进了祝虞的视野,熟悉的茶金色猫眼对她眨了眨。
祝虞无意识地跟着他?也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被付丧神伸手摸了摸额头:“唔,好像不是很烫了?家主感?觉怎么样?”
祝虞:“……头疼。”
直到开口后,祝虞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有多么沙哑。
髭切把?她扶起来,顺手把?枕头垫到了她的腰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一点一点喂下去,让她润了润喉咙。
“头疼吗?那位审神者貌似说这?是正常现象——因为?家主在?最后把?所有灵力都用完了,所以?遭到了一点反噬,这?几天应该都会有点不舒服。”
按照髭切的说法,那两个检非违使被消灭后,她就一声不吭地直接晕了过去。
引灯本来打算帮她先治一下外伤,但在?听髭切说她本来就生?着病后,考虑到自己?不甚精通的治疗术,还是老老实实地半夜叫了个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也幸亏是送到了医院,后来所有人才发现因为?她一直在?淋雨,所以?身体在?后半程直接失温了,在?之后又因为?感?冒加剧以?及伤口发炎,又叠加了发烧。
他?们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才勉强把?祝虞从烧坏脑子的边缘救了回来。
而现在?已经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了。
祝虞:“……”
原来我?已经从变成傻子的悬崖边走了一圈回来了吗?
髭切给她喂水只一口一口地喂,像是生?怕把?她呛到一样。
祝虞喝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把?纸杯从他?手里抢过来自己?抱着杯子喝。
髭切:“家主当时真?的很惨呢。”
他?坐在?她的床边撑着下巴,盯着她苍白的脸色说:“浑身血淋淋的,到处都是伤口,冷得像块冰,但嘴里却一直在?说痛……弟弟当时急得差点——”
“——兄长!”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语速急促,像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想要打断一样。
他?的目光和捧着纸杯、呆呆看着他?的祝虞对视一瞬,又触电般地移开,但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迅速将目光重新转移回来。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敢盯着她捧着纸杯的手指。
“……家主,您醒了。”他?走进来,动?作僵硬地把保温袋放在旁边桌上,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艰涩,“您感觉好一点了吗?这是我?刚刚买的营养粥……兄长说您醒了可能会需要。”
髭切的话被他?打断,也不生?气,反而歪了歪头,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略带无辜和看戏意味的笑容:“哦呀,偷听丸来了啊。我?正和家主说到你呢,说你当时——”
“兄长!”膝丸猛地抬头看向旁边似笑非笑的髭切,眼神里明明白白带着急切的恳切,慌张又窘迫,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别的话。
髭切眨了一下眼睛。
哦……不想让家主知道自己?当时急得差点哭出来这?件事吗?
好吧好吧,或许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很大的惊吓?
比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拉来了现世、什么都不知道就直面检非违使,以?及……措不及防地就看见血淋淋的家主生?死不知地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当时话都没有说完,脸色“唰”的一下就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呢。
髭切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看到旁边的家主还在?呆呆地盯着他?的弟弟看,眼睛都不眨,满脸茫然?。
他?把?空了的纸杯从祝虞的手里抽出来,顺便?笑眯眯说:“哎呀,这?个眼神……家主不认识可怜丸了吗?”
祝虞:“……”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守在?她床边、盯着她看的髭切。
然?后才转回头,从上到下,极其认真?地盯着站在?侧面的膝丸。
“……你过来。”她说。
膝丸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了一秒后又在?髭切的眼神下,意识到他?应该蹲下来。
他?僵硬地跪在?地上,凑近了床上的家主,尾音都飘了起来:“……家主,我?是膝丸。”
他?的呼吸间?是医院里不太好闻的味道,但随着与家主靠近,另外一股极淡极淡的、曾经在?她发间?嗅到的清香慢慢逸散过来。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痒,又有些艰涩。
这?是什么味道呢?
是橘子、还是什么花香?
他?胡思乱想着,忽然?看到原本靠在?枕头上的少女猝然?逼近他?,那股从未闻到过的气味毫无征兆地将他?笼罩。
祝虞伸手,捏了一下眼前薄绿色付丧神的脸——实话说,没有髭切的好捏。
但是……
祝虞恍惚着,无意识地喃喃:“原来我?没有在?做梦啊……”
膝丸:“……”
髭切:“哦呀……”
听说祝虞已经醒来,急急忙忙就从外面向医院赶、刚刚敲门进来的引灯猝不及防被樱花糊了满脸。
在?看清病房中的场景后……
“不要樱吹雪啊这?里是现世!!!”他?崩溃地大叫。
总而言之,在?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罪魁祸首某樱花丸被他?兄长罚去亲自把?樱花扫干净后,引灯心?累地搬了个凳子坐在?了祝虞的面前。
“鱼前辈家的膝丸挺感?性的,哈哈……”他?干巴巴地说。
祝虞也不太知道这?句话应该怎么接,只好套用万能句式:“呃,谢谢夸奖?”
引灯:“……”
他?闭了闭眼,忽然?就对为?什么这?位鱼前辈的髭切是那种性格有了一个非常完全的认识。
——你未免也太惯着他?们了吧?!!
他?再一次回忆起来两天前的那半个小时。
引灯也是人类,他?也是在?现世生?活了二十几年才入职成为?的审神者,换句话说他?具有人类社会的常识。
作为?正常人,他?当然?清楚一个正常人,面对一群血刺呼啦、身上布满可疑伤痕、还穿得各种奇奇怪怪手里拿刀的人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