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重点是这个吗?我宁愿撞到茶几?昏过去也好过被那样到处咬啊!”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看上去不太赞同她的观点,他想说他有在帮她的。
毕竟兄长?当时松手的意思就是已经没在生气准备放过她了,但如果她真的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挣脱他……那或许会重新开始也说不定。
与那样相比,他只是把她捞回去,这样是好过于她自己滚下去的。
然而祝虞不想听他的解释,所以他只好默默地闭嘴,继续给她涂药。
涂了没一会儿,付丧神敏锐的听力就让他捕捉到病房外的脚步声。
他把药膏收起来,帮祝虞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下来,盖住手腕。
祝虞:“?”
因为两只手都搁在付丧神的膝盖上,祝虞本?来在艰难地用嘴叼着吸管喝水,忽然看到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含糊地问:“怎么了?涂完了吗?”
膝丸没有回答,此时祝虞身后?的病房门已经被推开了。
“家主?——我回来啦!”伴随着脚步声,一道尾音上挑很是高?兴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的祝虞头也没回,语气生?硬地说:“滚,不想见你。”
跟随着髭切脚步走进病房的引灯:“……?”
刚进来就劈头盖脸地被骂了这样一句,他茫然地抬头,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呃……在说我吗?”
祝虞:“……”
她转过头,这才发觉走进来的不止髭切一振刀——怪不得刚刚膝丸要把她的袖子放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在说你。”祝虞的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假装自己没看见已经晃到她身边的浅金发色付丧神,目不斜视地看着引灯。
既然不是在说我,那肯定也不是在说我带过来的小贞吧,那只能是在说……
引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没有发现祝虞和付丧神之间微妙的气氛,干咳一声,非常识趣地转移话题:“那个……鱼前辈,髭切的等级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刀帐上髭切是一级,但谁看了他那天一振太刀在暴雨夜硬抗十?几?振检非违使?都知道他绝不是一级。
因为没有设备,引灯只能采取最朴素的办法:从髭切的灵力活动水平出?发、再综合考虑实战水准,最后?得出?一个比较精准的等级。
灵力活动水平由他根据经验估算,实战自然就是直接让髭切跟引灯的极短打架。
反正?就算祝虞不能手入也有引灯可以帮忙,放开手脚打完全没有问题。
然后?引灯就收到了一个来自祝虞非常诡异的要求。
“多打——啊不是——多测几?次。”两天前的半夜忽然给他打电话的祝虞咬牙切齿地说,“多测几?次数据不是会更加精准吗?不用顾忌我,我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她这样说了,并且能把等级精准下来确实对接下来的行动更有利,所以引灯还是爽快答应了。
他带着四振不同等级的极短车轮战和髭切打了两天的架。
极化短刀和未极化太刀的差距还是存在的,说是打架,但说成是单方面挨揍也没什么区别……就算是为了测试等级,引灯中间也数次担心他会不会翻脸不干了,战战兢兢了整整两天。
但也不知道祝虞是怎么和髭切说的,在听说这是祝虞的要求后?,那振源氏重宝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反而笑眯眯地说了句“重伤了也没关系,只要让家主?知道就可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得几?乎让引灯以为他是不是被他弟弟附身了。
眼下测试结果出?来,太鼓钟贞宗走过去,把报告递给祝虞。
祝虞简单翻了一页。
然后?……
“他怎么会是九十?级啊?!”祝虞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
他一个星期也就去五六天武馆吧?而且就算是去武馆,和他打架的也只是普通人类啊?总不能张教练也是什么隐世?高?手吧?!
光靠这么玩一样的比试,他究竟是怎么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直接刷上九十?级的?
就算是没极化的刀比起极化刀更容易刷等级,那也不应该像他这样快吧!
引灯的表情显然是已经被震撼过一次了,现在还能反过来用理?论帮她解释。
“因为他不是完全通过战斗升级的。”
面对祝虞茫然的表情,他干脆替自己的队长?白鸟帮祝虞把后?半部分的审神者培训常识大?致解释了一遍。
虽然在游戏里看起来只有通过出?阵远征演练场获得经验才能让付丧神升级,但那只是因为审神者和本?丸不在同一个空间,只能采取这么低效率的方法。
在真正?的本?丸里,还有另外一种更有效、更迅速的升级办法。
那就是审神者的灵力直接被付丧神吸收接纳。
付丧神的肉/体活动依靠审神者的灵力,机动值打击值等等数据的提高?本?质上也是灵力在强化他们?的肉/体,只要灵力充足,那付丧神就很容易强大?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时之政府更愿意招聘灵力强大?的人成为审神者,因为灵力越强大?,本?丸也就能更迅速地成长?起来、
当然了,直接将灵力全部灌输给付丧神是不行的,但要知道过犹不及,操作不当反而会因为一时承受不了而受伤,需要循序渐进。
祝虞本?丸里的付丧神没有这种渠道,因为远程输送过去的灵力有限,只够他们?肉/体活动,没办法有额外的灵力供他们?吸收强化。
而引灯本?丸的付丧神虽然有这种渠道,但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审神者,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灵力不过多逸散出?去,毕竟要是付丧神吸收不了就浪费了。
但祝虞不一样。
她的灵力本?来就很充沛,是能让白鸟也侧目的地步。
其次是髭切从一开始显形就天天和她在一起,睡觉都只隔着一堵墙——甚至本?体刀还每天晚上放在身边。
并且因为灵力充沛,再加上她的审神者课程没有培训完,她完全没有需要控制一下灵力不要让其过多逸散的意识,每天在她周围逸散出?来的灵力夸张来说甚至都够一队付丧神出?阵时需要的灵力量了。
种种原因直接造成天天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还贴在一起——的髭切,每天都在吸收过量的灵力,等级提高?速度呈现一种很恐怖的状态。
祝虞条件反射:“所以我就是一个人型猫薄荷是吗?”
那怪不得他时不时地就要过来吸两口。
引灯:“……”
这个因果关系是不是有点搞反了。
他看了看祝虞走神的表情,又看了看髭切的神色,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总之,”他清了清嗓子,“因为检非违使?不久前来过一次,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波检非违使?踏足这个空间,前辈可以稍稍放心,最近不用担心这种突然袭击。”
“至于之后?怎么解决……时之政府的技术人员应该会联系前辈,前辈到时候注意查看通讯就行。”
他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继续道:“前辈是明?天就要出?院回家了吧?我这次来也是和前辈告别的——除了前辈之外,这个世?界也存在其他审神者,我要去确认他们?的情况,看看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处理?的,一会儿就出?发。”
祝虞轻轻“啊”了一声:“这样吗?”
她对引灯的观感不差,尤其是在听膝丸说之前本?丸的很多事情也是他帮忙完成后?。
她稍微多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引灯临走前对她笑了笑,露出?一个爽朗的表情:“放心吧前辈,等事情都处理?完,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成为同僚呢。” 他指的是白鸟的甲级特?殊部队。
“我会记得帮前辈把过往的福利补贴要回来的。”他最后?说。
祝虞把他送了出?去,回来后?对膝丸感叹:“真是感天动地好同事啊。”
膝丸:“引灯大?人确实是好人。”
祝虞刚要附和两句,还没开口就听到角落里响起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家主?对他的评价很高?呢。”
祝虞:“……” 差点忘了这振刀还在。
她假装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转头对膝丸说:“我们?去吃饭吧,我今天不想喝粥了,太淡了。”
膝丸先是回答了她的话:“家主?要吃什么?我可以带回来。”
然后?转头接上角落里髭切的话:“兄长?,引灯大?人已经走了。”
髭切:“是哦,家主?终于可以回家啦。回去后?要做什么呢?我想想……之前是说要让我和家主?去买新衣服吧?”
祝虞继续装没听到:“我要吃馄饨——多加辣。”
膝丸依旧先回应她的话:“馄饨?就是上次兄长?买回来的泡在汤里的那种和饺子差不多的食物吗?——馄饨可以,多加辣不可以。”
然后?接髭切的话:“冬天已经快要到了吗?家主?确实应该多穿一点,现在穿的衣服有点薄了。”
三个人就这样以膝丸为中心各说各的话,他一会儿回答完祝虞的问题,转头就要接上髭切的话,忙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很快就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最后?是髭切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馄饨丸再不出?去买,家主?要吃的可就没有喽。”
膝丸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站起身想要出?门,但是祝虞也跟着他站起来,嘟嘟囔囔说着“我也要去”。
就在他犹豫怎么办时,本?来站在角落里的浅金发色付丧神走了过来,把躲在他身后?的祝虞像是拎猫一样拎了出?来抱在怀里,然后?在她的拳打脚踢中空出?一只手对他挥了挥:“馄饨丸慢去慢回哦。”
膝丸:“……”
他心情颇为复杂地看着屋门在他面前关上。
另一振付丧神一走,祝虞顿时爆发了:“你又要干什么!我都说了不想见你!”
“欸?可是我想见家主?呢。”把她按在怀里的付丧神低头对她无辜地说。
祝虞一看他这无辜的表情就一阵火大?,看到他带着自己往沙发走的时候更是发了狠地捶他的胸膛——两天前他就是顶着这张脸、这个表情、在这个地方,任由她怎么说都不听地把她折腾来又折腾去,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吗?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丝低低的闷哼声。
“有点痛呀……家主?。”
祝虞冷笑一声:“你装什么?九十?级的太刀会因为我锤了几?下就这么疼吗?”
她压根就不信他呼痛的声音和表情。
但是等她真的被抱着坐在沙发上、她也真的气急眼了又锤了他一下时,忽然发现手上的触感有点不对。
——等一下,怎么感觉湿湿的。
她有点茫然地把手张开,看到了手指上沾染鲜红的血,再看眼前付丧神的胸口,已经有一小片血迹向外渗透了。
祝虞:“?!!”
不是吧,我现在已经能做到徒手把九十?级太刀捶出?血了吗?!!
祝虞被这突发情况搞懵了一瞬,就在她愣神期间,忽然惊恐地发现除了她刚刚推搡的胸膛,付丧神身体其他地方貌似也在向外渗血,迅速晕开成更深的痕迹。
这显然不是她刚刚那两下能造成的结果了。
祝虞:“!!!”
什么冷战什么吵架通通被她暂时性?抛之脑后?,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替他止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忽然开始流血了?是之前的的伤没好吗?还是测试等级时受的伤?我不是拜托引灯在每次结束后?都帮你手入了吗?”
髭切任由她慌乱地检查,脸上那点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反而带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唔,可能是因为之前测试的时候,稍微……努力过头了一点?然后?就忘记让他手入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忘了啊?”祝虞简直被他气死,“那你刚刚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那里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