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半晌,终于想到一句好话:“哎呀呀,这不是能者多劳么。”
嬴政凉凉看她。
“……”
“行吧。”赵闻枭摆烂,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坑你,怎么了!有本事坑回来,我能受着!”
嬴政:“……”
谁家阿妹会是这副死样子,丢给山猪拱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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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枭姐(翘脚,摇晃):命运的回旋镖啊,总是扎得那么快速又猝不及防。
李左车:我劝秦王话不要说太早,免得下章急跳脚。
政哥(身着秦王服,跽坐擦剑,剑中倒映凤眸如霜):寡人从不急眼,谋我秦国除外。
第90章
谚语有云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除了最后一句是编的,其他都是真的。
可人不要脸的确天下无敌,嬴政也不能因为赵闻枭不要脸,就对她怎么样。
“行。”他扯扯嘴皮子,“望你记得此言。”
下次他找到机会“回报”她的时候,希望她好好接住,不要企图甩手。
赵闻枭看着白纸黑字上落下的名字和手印,笑眯眯收起来,让他在这里安心看路簿,她自己回去运酒、盐和一些这边绝不会有的食物过来就好。
“尊贵的VVVIP用户,请您安心度过半小时一个人的美好时光,感受邯郸夜晚平淡却不平凡的寂静。”
嬴政:“……”
火凰:“…………”
发挥完人机的能动性,赵闻枭满怀欢喜回到牛贺州,让相里娇把她之前吩咐的东西都搬到后勤处的小坡上。
那里隐蔽,方便一键转移。
小推车装东西时,赵闻枭也闲不住,把在邯郸扫街买来的小玩意往相里娇手里一塞,说了句“给你带的礼物”,便开始四处跑。
后勤不用说,田地、营地、工地……只要是凰城已经开发的地方,都转悠一圈,端水一样问候每群人。
就连趴在浮丘伯胸口睡觉的小猴子,都没逃脱被手指挠下巴吵醒的命运。
等小巧的蜘蛛猴懵懂睁开眼,造孽的人已经没了影,只有浮丘伯手中一枚玉表明她来过,不是幻觉。
蜘蛛猴哼唧两声,这回干脆掀开浮丘伯的衣襟,一脑袋钻到里面去睡,只留一个桃子似的小屁屁气鼓鼓撅起。
途中,碰上四姝中的三姝,她还仔细问过她们现在账本做得怎么样,城市规划建设的草案修改得如何,水利工程可还一切顺利云云。
如赵闻枭预料,她挑选的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加上凰城刚发展,机会多多,所有人都一心想要表现,搞不起什么小九九。
大家齐心协力,麻烦自然减掉大半。
是以,三人除了有些苦和身体上的疲累,精神倒是很足,立志要创建一个比六国国都都要繁华的城池。
“一切顺利就好。”赵闻枭将自己从赵国网罗来的小玩意儿赠她们一份当礼物,“喏,手信,拿好。”
三人没想到她们还有礼收,赵伯昭和赵叔姜看着熟悉的米酒和铁笄,眼眸骤然红透。
尽管她们并非生在邯郸宫室,早已不知远去多少代人,加上在秦当隶臣妾已久,对赵国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手中拿着米酒和铁笄,她们还是不禁生出一点思乡之情。
火凰不懂宿主:“她们本来就是在异乡为客,你为什么偏要给她们带家乡的特产。”
这不是提醒她们自己从哪里来么!
那她们还怎么对凰城有归宿感。
“你不懂。”赵闻枭神秘兮兮说道,“白月光死去了才是永远的白月光,否则也迟早变成一粒被踩扁的、干掉黏在衣服上的米。”
嘴上越是不提,心中越是想念的,才是心头血。
火凰:“??”
宿主这理智脑跟它一个人工智能谈这么文学性的问题,这对吗?
赵闻枭挨个摸摸头,安慰两句,继续溜达。
赵伯昭和赵叔姜抱着米酒,摸了摸铁笄,将它插入发丝中。
两人看着赵闻枭的背影,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又渐渐变得坚定:她们一定要在此扎根立足,不再过以前那种任人宰割推舍的生活!
溜达到工地上,见工人里头多出很多生面孔,赵闻枭还好奇:“谁这么快把斗牛部落的人弄过来了?”
还是那些人不是斗牛部落的人,而是另外一个不知名部落的野民。
她顺手将腌制可直接食用的干笋递给古骰:“送你的礼物。”
古骰惊喜接过,解释:“是那群孩子帮的忙,带头那个叫‘叶’的小女娃,偷摸将棉花和纺线机带回去,将换来的食物塞给族人,一个个忽悠来这边打工。”
“忽悠”这个词,不用说就知道是赵闻枭带起的口头禅。
赵闻枭讶然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现在的孩子果然了不得。
赵闻枭嘱咐古骰按照拉人的福利给对方,别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懈怠。
说到这里,古骰的脸色就多了两分古怪。
她往嘴里塞两片笋干,被酸得皱起脸,但又觉得古怪的好吃,停不下嘴:“城主不用担心我们亏待她,这孩子精着呢。
“高树她们来的当天,她就跟在身后,说她将阿母她们全部弄来了,是不是可以按照我们部落的爵位折半算。”
赵闻枭:“……”
这就是客卿和间谍的起源么,我勒个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虽然不知道高树是谁,但是有这么个宝贝女儿,她还真是有福气。
工地的人忙得热火朝天,赵闻枭也就不打扰他们了,随口给大家鼓劲几句,开玩笑说:“我出去赚钱买材料养大家,大家也在这边加油,把我们的家园建设好。好不好?!”
“好!!”
城民回应得很热烈,还伴随着重物砸落的响声,倒是令人无端生出两三分热血。
看过这边的情况,赵闻枭带着东西往返两次,折回赵国。
正值牛贺州放饭的大中午,她有点饿,顺手拿走两份饭食,一落地就先放到食案上,推一份给嬴政。
嬴政往后躲了躲,冷声道:“没钱,不要,别跟我说话。”
他眼带防备,警惕看她。
不管是秦国的仓库,还是他的库,都掏光了,没有半粒米了。
赵闻枭:“……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区区一份饭还能收你钱?”她痛心疾首,“你将我们两个的革命友情放在什么地方了!”
“友情?”嬴政将路簿妥善挪开,瞥她一眼,“什么友情?赴宴还要花钱入门的友情吗?”
赵闻枭:“……”
记仇的小气鬼。她在心里暗暗腹诽。
赵国淡水鱼很常见,猪肉鸡肉也多,初冬水面还没冻结,鳖和黄鳝等物也不少,因为赵人喜欢用竹做菜,所以干笋也格外多。
赵闻枭看着采购回来的一筐笋,想起古骰吃第一口笋的表情,甚至有些坏心眼地想做一锅味道惊人的盗版螺蛳粉。
她实在很想看看,那些或是冲着利益或是冲着新鲜而来的人,若是碰上这种怪味食物,会有什么好玩的反应。
不过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干这种缺德事,放过邯郸的朋友们。
庭院布置完毕,菜品准备妥当,让李左车帮忙打的一口锅也拿到手,赵闻枭才把水牌放到门口,让流言多发酵三日。
李左车本以为那口锅是盾,还寻思这盾是不是薄了些,等看到对方把这玩意儿架在火上,开始炒菜,他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才转身离开避嫌,不偷觑别人的菜品。
除了铁锅,还有小火炉上慢煨的砂锅,也在前院一字排开,放在食案上,旁边折纸充当立牌,写着菜品的名字。
怕他们无法接受太过自由的自助餐,内室里设了席,他们可以让自己的扈从舀菜,尔后入内品尝。
赵闻枭自觉自己是个俗人,就喜欢从口腹之欲打开商路,把人留下来,好让嬴政有充足的时间观察、了解他们的秉性。
她在前院设食物,主要是卖炒菜炖菜的菜谱,顺便打响几个牛贺州特有的食物的名号,将来好通过秦国卖到其他诸国。
牛贺州地大物博,农业要是能发展起来,肯定有盈余。
她得提前找好未来几年的销售对象,有备无患。
中庭便设盐和酒水的品尝位置,红糖有少许,做成小块的甜品放在碟子里。
红糖实在没办法给他们尝太多,爱买不买,反正库存不多,还得高价拍卖抢。
这玩意儿光是用来割……咳,跟嬴政做买卖都能全部卖出去,压根儿不愁滞销。
直到走到后院内室,才有纸笔与鳄鱼皮、橡胶做的防水包与防水布,甚至是防水的雨鞋和雨衣等物销售。
赵闻枭本来还想做伞来着,只是伞盖象征身份地位,嬴政坚决反对,让她惜命,不要一下子就冲着最重要的东西下手,她也只能遗憾收手。
防水包和防水布牛两样物件,贺州腾不出人手做,都是嬴政大晚上从秦国运过来的。
如此布置好,将不分身份排队、用餐之类的规矩再令人宣读一遍,就可以让人开门迎客了。
门口,连同赵嘉在内的一众赵人,甚至并非宫室贵族的过路人,都被铁锅小炒与慢炖的菜香味勾了魂,双眼直直盯着那紧闭的门,猜测到底什么时候开。
“宴主人到底在做什么,怎会那么香?”
“你们可曾闻过这种味道?”
“不曾。”
“我也不曾。”
“这宴主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不是想用纸笔盐酒换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