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第24章

离题万里,没谱儿。

“不过……”赵闻枭用力撕扯肉干,“历史上一点儿记载都没有,也很古怪,说不过去。”

她是忽略了什么细节吗?

怎么总觉得,哪里还说不通。

碰上新植物的赵闻枭,立即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掏出工具做标本,记录植物特征。

赶路的日子,她做做标本,逗逗豹豹,遛遛大鸟,抓抓企图偷袭咬人的毒蛇,打打找上门的各类稀奇古怪猎物。

碰上一些后世珍稀,但是对她用处不大的动物,诸如墨西哥蝾螈这类的,她都会放生;要是绿咬鹃、蜘蛛猴、浣熊这种毛绒绒,就免不了先强抱着挼一顿才放走;如果是不长眼的毒蛇,那就扎七寸,剥皮拆胆卸毒囊。

日子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火凰就没见过,能一个人过得那么热闹的存在。

在秦那边的日子也异常规律。

一天陪练,一天调整强度并教学,一天保存精力做标本整理与学员规划。

她离开的时候,嬴政大都不在,只有她来,嬴政才会出现。以至于赵闻枭觉得,这吵架都吵得不爽,往往发挥了一半,对方就说要赶回咸阳。

啧,不得劲儿。

于是她归来的第一天,往往是蒙恬等人最惨的一天,也是李信嗷得最厉害的一天。

时间就在宛若循环单曲的节奏中,迎来了丰收的日子,踏入金秋十月秦的年节。

今岁还算风调雨顺,国库丰盈,没受彗星影响而出大乱子。

嬴政心情不错地问她:“想要入咸阳看看吗?”

赵闻枭当然想了。

如今虽然还没有大一统,这个地方和“故土”二字,似乎总隔着一层纱,让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切。

可真正的古城欸!

还是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所在的都城,不想看的能称之为国人吗?!

不过赵闻枭不想住进他的深宅大院里,怕自己忍不了一点儿气,平等地反手给每人一巴掌。

李信未成年,她略有点儿道德,不好下手。

对老登之流就未必能忍了。

嬴政:“……城中有逆旅,不愁住所。”

事情未明之前,他也不放心让她入咸阳宫。

“那你住哪里?”

嬴政警惕看她:“你想做什么?”

“嗐,我能干什么呀。”赵闻枭一脸谴责看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只是想翻个墙,找你玩儿。”

嬴政面无表情回绝:“谢了,不必。”

翻墙违法,他丢不起这个脸。

想起这人的性子,他有些头疼:“屋里的秦律,都读了?”

“读了。”赵闻枭倾身看着他的眼睛,举手保证,“一字不落。”

嬴政漠然看她:“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的氓。”

赵闻枭:“……”

她也是读过《氓》的文化人,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在讽刺她!

作者有话说:

----------------------

紧赶慢赶,还是差了几分钟……下次我要先放上来再修文,呜呜……

第19章

赵闻枭磨牙,一副想咬他的样子。

什么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分明就是在说她像个不守信用,只会骗人的渣女。

且“氓(méng)”有一义,本就特指外来的老百姓。

真是完美契合她本身的情况呢。

“骂人也那么讲究,不愧是你啊,秦、文、正。”她咬着牙关,一个一个字往外吐。

被对方气着,还真是头一回。

她悄悄捏紧了拳头。

嬴政将缰绳拉动,离她远了一点儿,脸上露出战胜者独有的云淡风轻浅笑:“多读书,你也可以。”

赵闻枭:“……”

她掰动指骨,“喀喀”响。

“我看你最近是菊花茶喝多了,血压下降得厉害,脑供血不足,有些飘了是吧?”

火凰:哇哦,二号宿主上哪儿修炼过。这嘴皮子,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蒙恬他们静坐马背,跟在一侧,大气不敢出,就怕耽搁了回家的功夫。

他们此刻有些羡慕提前几天就离开的李小信。

身为陇西郡守,李崇前几日入咸阳面王,处理完公事便顺道把传言中不太听管教的孙子给揪回去过年了。

估计再相见,得春后。

嬴政不懂飘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现在知道用什么可以对付赵闻枭。

“将军新近收了一位来自楚地的门客,吾与之相谈甚欢,继而发现,他对各类奇花异卉、不起眼杂草皆了然于心……”

那岂不是可以替她补全后世消失的古植物资料?!!

赵闻枭深呼吸一口气,劝自己看在那位门客的份上,不要和对方计较。

快过年了,不能吵架,要和气。

和气才能生财。

在心里絮叨了八遍,她终于把想要反唇相讥的话吞下肚子,笑眯眯看向嬴政。

“要不我们边走边聊呢?”

嬴政心情更舒畅了,一拉缰绳,马儿箭一样蹿出去,让赵闻枭在后头追。

吃了一嘴灰的赵闻枭,在心里骂了嬴政八百遍,夹紧马腹紧追上去。

蒙恬等人:“……”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王如此幼稚斗气的样子。

王离轻咳一声:“阿父不在,王身边的卫士太少了,我们还是赶紧跟上,保护王与公主罢。”

少年们一拉缰绳,也追了上去。

滚滚黄尘拖成一条长龙,往咸阳城的方向奔去。

关隘处查过验、传,他们入城后便得坐在马上慢行,或者下马牵着走,不能在城内跑马。

赵闻枭看着大片黄扑扑土筑,恨不得爬上人家屋顶,看看上面的瓦当会不会有什么特色的纹样。

不过黔首的瓦当大概是没有的,商君书规定平民的服饰和鞋子都不能有花纹,瓦当……就更没必要雕什么花纹了吧。

独特的风貌让她有些手痒,想要来幅速写。

植物的生长分布,其实和人类活动息息相关,虽说她不研究这个方向,但是给后世同行留点儿东西,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只是她不喜欢耽搁别人时间,见蒙恬他们还在背后眼巴巴盼着回家,她决定先找地方落脚,再出来四处逛逛。

嬴政见赵闻枭探头探脑,不无骄傲道:“我咸阳城如何?可壮哉,伟哉?”

赵闻枭扫过夯实平整,没有垃圾污水的地面,的确有些佩服秦国的执管力度。

不过她还是给了嬴政一个白眼。

这个白眼,并没有影响嬴政甚悦的心情。

须臾,一行人抵达逆旅门前。

如今的逆旅大都比较简陋,没有后世客栈的样子,亦并非每一所都前店后舍,又卖酒水吃食又供住宿,瞧着不是很热闹,查得还特别严。

就跟后世住店必须要身份证一样,店家也要求他们提供验才给地方住。

赵闻枭见嬴政也掏给店家,眼神古怪看他:“都入城了,你不回家?”

专门留下跟她斗嘴呢。

嬴政把验递给店家,垂眸瞥了她一眼:“你还是个孩童,无人作保,无法住店。”

等天黑以后,闾门一关,她在大街上游荡,就会被抓去投狱。

他没兴趣拿钱去狱中捞她。

“谁是孩子了?”赵闻枭额角青筋跳了跳,“我……”

火凰在旁边小声补充:“宿主,你今年十一岁,八月过后才十二。”

赵闻枭:“……”

罢了罢了,起码身体素质没变成小孩子,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她、不、生、气。

嬴政将她的身高和旁边墙上刻度比了比:“此年岁身量,犯法尚能以金赎之,不是孩童是什么?”

上一篇:源氏反穿指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