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第247章

领她们圈出天海郡,大致敲定治所位置,她便准备前去秦国要人。

隶臣妾早一天到,便可以早一天干活。

“哼哼哈哈,妈妈不在的时候,就靠你们保护她们了。”赵闻枭揉着两只黑豹的脸蛋,挨个亲了一口,又冲树上的小白飞吻,“小白,有事儿就示警。”

小白扭转脑袋。

哼。

要她说。

“叶子、阿兰。”赵闻枭看向两位小孩姐,“那这探路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带领了。”

叶子抱着手臂:“知道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赵闻枭手中的花,撇撇嘴。

啧。

花都干了,还带着。

赵闻枭:“……”

小徒弟这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第185章

小孩都有叛逆期。

赵闻枭没探究太多,叮嘱几句就离开。

直到抵达秦国,听到嬴政那句:“你带干花过来做甚,是要喂马吗?”

她才福至心灵般,忽而明白了叶子的“阴阳怪气”来源。

“非也。”赵闻枭将干花小心放好,随口道,“这是一位少年送我的花,我在牛贺州那边赶路,不好耽搁大家行程,停下来找东西做成标本,所以带过来处理一下。”

她不是一个喜欢辜负别人心意的人。

哪怕旁人送她的只是一片叶子一捧沙,只要对方送的那一刻心意是真的,她就会好好保存。

泥土过不了海关,她就存在当地信用机构。

总之,不能让旁人心意落空。

她想这些的时候,没有拦截系统,火凰清晰捕抓到对应的回忆画面。

它感叹:“没想到宿主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尔后

赵闻枭便回忆起曾经被利用的细腻。

在中东某国,她前去一个村庄运送救助物资,曾有小孩在送回礼时,看中她身上携带的财物,感恩变质为贪婪。

对方还曲折迂回地设置了一场拙劣的戏码,妄图利用她的同情,哄骗她进入早就布置好埋伏的荒凉地带。

杀人灭口的意味,可别太明显。

那礼物她还好好收着,可小孩也没忘记吊打。

后来,那村庄还被她拉入黑名单,再也不提供救济。

爸妈知道这件事情后,心疼地发了一条朋友圈,引来上百条安慰。没多久,那条村子的外界救助,几乎都断了。

这个中内情,她当然没忘记泄露给当地最碎嘴的人,给他们日常生活添点聊以咀嚼的滋味儿。

所以,那孩子与涉事者的下场,可想而知。

火凰:“……”

紧急切断接下来的感叹。

宿主还是那个宿主,没有丝毫改变。

脑波的对白,只在片刻之间,并不影响现世。

赵闻枭小心翼翼,扫去花瓣上沾惹的灰尘,直身,转身,对上六双直勾勾盯向她的眼睛。

嬴政喜怒莫辨:“少年?”

王离满是八卦:“少男还是少女?”

李信充满好奇:“什么人这么大胆?”

剩下三人情绪比较内敛,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没有说话。

赵闻枭:“……人家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她看中的是我的人格魅力,想要追随我搞事业。”她面无表情扫过他们,“收起你们胡思乱想的古怪脑洞。”

少八卦,少臆测。

才多久没拉练,就闲了是吧。

她主动转开这个无聊的少年人话题:“今天怎么是在马场,凰城郊外那片草地,已经容载不下更多马匹了。”

蒙恬看了一眼嬴政,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便主动解析:“老师误会了,我们只是恰好来奔马。”

赵闻枭环视一周,对上嬴政手中那匹毛色雪白,没有一丝丝杂色的高头大马,眼睛霎时发光。

“这是什么品种的马儿,叫什么名字?”

这也太漂亮了。

嬴政:“上邽(guī)县送来的良驹,其名白兔。”①

赵闻枭:“……”

什么玩意儿?

她神色略显复杂:“谁取的名字?”

嬴政垂眸看她:“我取的,此马白若飞雪,动若脱兔,有何不妥?”

赵闻枭:“……没有,你喜欢就好。”

就是没想到,人高马大的他,为高头大马取了一个反差得要溢出来的名字。

她伸手摸了一把脾气并不太好的“白兔”,让嬴政找人带她去把隶臣妾转回牛贺州。

秦国夕阳西下,牛贺州恰好露鱼肚白,正是干活的大好时候。

不过隶臣妾忙碌了一日,她也不会这么没人性,真带过去就让人干活,还得给他们调整时差的过程。

嬴政让蒙恬带她过去。

他则与蒙毅等人折返章台宫,继续处理陆续送达的文书。

秦廷管辖之下,稍偏远些的郡县,已有人开始挖草根、铲树皮,甚至把别人家刚刚长出青色小苗的玉米杆和番薯藤挖出来。

不少人家生怕自己一觉醒来,田里的作物就全部没了。

他们干脆拖着席子,睡在田垄上日夜看守。

嬴政须得严惩这种行径,还得核实各郡县的情况,预备给十二郡拨粮赈灾。

天下大旱,各地已连续四月无雨,再熬一个月,底下黔首的存粮,恐怕就要熬不住了。

赵闻枭一路前往骊山选人,沿途所见沟渠皆干涸枯竭,两道多有干草,高树也被晒得焦黄,甚至透出褐色。

旱地里的农作物,大多枯死,却长不出草。

她看到躲在树荫下的老弱,目光转落黄土上比牛贺州新开辟旱地还要稀薄的点点绿色上。

哪怕是更加耐旱的玉米和番薯,似乎都禁不住头顶烈阳曝晒,玉米杆子瘦弱,番薯藤有气无力趴在地头。

“秦国这边,是不是已经四个月没有下雨了?”她目光从地里头收回来,落在一张张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粗糙脸庞上。

蒙恬叹息,说:“是。”

赵闻枭:“长青和长生两人有没有说,这场大旱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停止?”

“星官说,雨势恐怕六月还不能抵达秦国。”蒙恬看着过于热烈的天,眼睛有些难受地眯了眯,“起码得到七八月。”

据说,六月的雨会先降临齐国。

可倘若秦国七八月才有雨,麦和稷等谷物,恐怕都要种不成了。

就算硬要种,收成恐怕也不太好。

届时还得栽种玉米和番薯。

蒙恬叹了一句:“还好老师早早将玉米和番薯传过来,籍田令等农官有充裕的日子不断淘出良种,让黔首这两年囤积了不少旧粮。”

靠着旧粮,再熬一两个月应当不成问题。

特别是咸阳最早栽种玉米番薯的一批黔首,粮仓估计还有不少剩余。

只是后得良种的偏远地区,譬如李信大父陇西郡守,他们可就有些难熬了。

秦国,陇西。

李崇数着粮仓剩下的粮食,头发都快要挠秃了。

咸阳的粮得月中才至,可他陇西的黔首都开始挖草根,直接嚼嚼吞了!

西边的戎人估计也艰难,最近频频出兵,企图越关而过,入他陇西抢掠粮食。

“郡守。”县尉又来报告坏消息,“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在自家地里挖玉米杆子和番薯藤了。”

李崇:“!!”

哪个蠢材干的蠢事儿。

赵人听到,都能被他此举蠢哭!

隔壁赵国,代地。

温润公子嘉已穿上短衣,忧心忡忡与李牧相对。

赵国没有玉米,也没有番薯,全靠陈年旧粮支撑。

可如今,不仅底下生民没有一粒米,一颗豆,就连军饷都无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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