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第97章

他转头看向赵闻枭,“想必就是这个道理?”

晒干之后,盐就在池子里了罢。

教官不过是将池子当瓮,把这格外灿烂的烈阳当柴火罢了。

“差不多吧。”赵闻枭看着灌入海水的池子,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建滩纳潮后,海水还在蒸发池,他们明天得把海水引到结晶池,相当于太阳晒过,浓缩一部分;放完,再继续纳潮,周而复始,不断提高池子里的盐浓度。

在这个过程中,引潮很重要。要是海水过多或者过少,都没有办法提炼出盐份,就像直接装海水烧一样,可能烧到最后,只能尝一口又苦又咸的水,充当盐用。

除非像她搁置在半岛那个池子一样,长年累月放着,某一日去说不定就有盐了。

不过谷地那边有岩盐,以她现在这点儿人手,根本不用烦忧不够吃。

她只是习惯交叉规划时间,不让自己和这些人闲着。

就当是未雨绸缪了。

反正引完潮,他们还是得苦命拉练,顺便将这一块的地图补充完整,勘测地形、动植物、矿物分布等等。

在此期间,赵闻枭跑秦国一趟,将好几筐橡胶球球丢给嬴政,让他找人研究怎么做成橡胶套子之类的东西。

交代完她就捞走食案上的半只羊,跑回来跟蒙恬他们分吃,吃完把橡胶树不再流淌汁液的轨道刮一刮,继续接。

等盐田得到大量的晶体和苦卤之后,赵闻枭甚至回去一趟凰城,先跟相里娇招呼一声,再回来处理那些结晶体。

她一人前去,速度倒是快得有些过分,甚至变成豹豹追她,而不是她追着豹走。

这边忙忙碌碌搞基建,秦国的嬴政也没闲着。

农事要重来,军队就必须要调整,且要防着六国趁秦国此时虚弱,便趁虚而入。

如此,怎么调兵遣将,就变得尤为重要。

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有人吵吵嚷嚷,要为赵太后的事情谏言,嬴政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从前他还没有亲政,尚且雷厉风行,况今日乎?

嬴政眼眸沉下去:“传寡人令,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②

可这年头的义士,并不将性命看得多重,更看重自己所行之事有没有名扬天下的机会。

赵闻枭这个生命至上的人,搬橡胶过来的时候,已听到秦王接连将十几人杀死,用蒺藜刺他们的脊肉,将躯干四肢堆积在阙下。

阙下多宣法,这些死人的残肢堆积在这里,其震慑的意思不言而喻。

横竖黔首们见了都绕路走,不敢靠近。

她“啧啧”两声,感叹这个世界还是太全面了,可以容下这么多想法各异的人。

赵闻枭将堆叠的箩筐全部交给卫士,便入内支额盯着嬴政看。

嬴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怪异。

他摸了一下自己晚间的压祟钱,确定东西没丢,便伸手去拿新的文书:“牛贺州那边无事可做了吗?”

居然得空在这里闲坐。

与她那恨不得一时掰作两时用的作风,实在大相径庭。

“秦王杀进谏者,你怎么那么平静?”赵闻枭用脚底打着拍着,探究看他,“王将军没让你进谏?”

嬴政:“……没有,王将军岂是那等看不懂王意之人。”

不管是王翦还是王贲,从来都不干这种在他伤口上反复蹦跶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管不顾埋头撞上来的,不是儒生便是侠士。

简直蠢不可及。

“王意?”赵闻枭凑近看他,“你也知道王意是什么?”

嬴政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这些人蠢,早不进谏晚不进谏,这时候来进谏,专门送死,只求青史留名似的。”

“这样的人,历来不少。”

他们这个年代,本来就是这样的风气。

不足为奇。

“那你呢,你就不想青史留名?”赵闻枭盯着他的眼眸,“我觉得你不是甘于庸碌的人。”

嬴政不紧不慢批阅文书:“青史百代,天下共闻,万世不灭,谁不想留名史册?”

他自然也会。

见他对此事兴致乏乏,并不多言,也不正面回应,赵闻枭又问他们这边的农事恢复得怎么样了,农作物长得好不好,玉米番薯有没有比上一年长势好云云。

“尚可,自然比上一年好,一切顺利,没有动乱。不劳操心。”嬴政挨个回答完她的问题,抬手将酒爵塞她嘴里,手动止声,“你果真闲了是吧?”

什么都不干,光坐这喋喋不休。

赵闻枭饮了一口,发现酒爵里的不是酒,是米汤。

她意兴阑珊放下这樽东西,托腮盯着他看,信手拨弄自己腕上的小金币:“不闲,但是我在那边教他们处理盐田和橡胶林一个多月,四周又扫荡过。要是还需要我镇场子,他们过去一年多是白活了还是咋的?”

两只豹一只雕还给他们守着呢。

嬴政垂眸,继续看文书:“那你是丢下他们,过来享福的?”

“福?”赵闻枭抬头扫过简陋得只有坐席、书案和一个矮架子的内室,满脸讶异,“你们秦国穷疯了吗?”

管这叫享福?

嬴政:“……”

她这么说话,就很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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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感觉一般人看不出来枭姐是在关心政哥心情[裂开][裂开]……两个人都是暗戳戳的性格……[猫头][猫头]

【注释】

①有关盐的相关知识,均来自《盐铁论》与《盐文化》两书。

②“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说苑》

第69章

嬴政深呼吸一口气。

忍了忍,还是劝服不了自己,不太想忍,遂反唇相讥:“总比你们牛贺州连遮顶瓦片都没有的好。”

他秦国再穷,瓦当还是有的。

相里默过去建造宫殿,连瓦当都得从他秦国运过去,她哪里来的脸面嘲笑他秦国穷??

赵闻枭:“……”

真是扎心了。

她托起腮帮子感叹:“原来我们都是穷鬼啊。”

“这位穷鬼,你过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嬴政摊开文书,抽空瞥她一眼,“有事就说,不要盯着我看。”

看他也没用,他懒得猜她那脑瓜子里的古怪想法。

再者,她的想法正常人也猜不中。

赵闻枭:“我看你是忘记了系统任务,任务不是让我们互相了解对方的小脾性和习惯嘛。我不看你,怎么知道你的小脾性和小习惯,怎么能够完成任务?”

嬴政提起朱笔写上“准”字,将文书放到一旁,让卫士放进筐里叠好。

他伸手拿新的文书:“那你琢磨出来了?”

赵闻枭随口胡扯:“当然了,我发现你就是文书成精,一天不吞几十斤文书,周身都不自在。”

【滴!】

【熟悉的朋友:了解对方的脾性与小习惯(0.5/10)】

嬴政:“……”

赵闻枭:“…………”

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无言盯着冒出来的任务进度条。

火凰和玄龙也都有些安静,木然。

嬴政嘴巴动了动:“这么说的话,那你岂不是虾蟆(青蛙)成精,嗓门大,话还多。”

【滴!】

【熟悉的朋友:了解对方的脾性与小习惯(1/10)】

赵闻枭和嬴政陷入久久的沉默,实在想不通上次一连串互怼出口,任务却不成功的缘由。

他们这次额外做了什么事情吗?

赵闻枭试探再怼一句:“秦文正你这个锱铢必较的小气鬼。”

嬴政:“……不比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赵闻枭看向火凰:“主系统的任务,都这么有个性并且难以捉摸,需要像玩无限流答题一样,挨个试错给出准确答案吗?”她死亡微笑,“那是不是还有答题次数限制,要是不正确就有鬼怪冒出来,直接game over?”

玄龙:“……”

一号宿主这不是为难火凰,是为难他的翻译系统。

嬴政垂眸思索片刻:“会不会是……”

“我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一沉敛缓缓,一高亢激动:“得先有与之对应的事情发生?”

也就是俗称的有感而发。

赵闻枭身板一挺,往前一倾,半个人枕在案上,探身看向他:“要不我们商量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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