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切:“……啊。”
初具人身、并且接触这个世界的刀剑男士,为了对方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而感到了迷惑。
这个人类为什么会觉得,因为将他从刀剑本体当中召唤了出来,所以就有资格自称为他的主人?
只能说,索托尔所熟悉的,是经受过与时之政府的磨合,并且被认为情绪稳定、可以下放给审神者的“童子切安纲.剥落版”,但是却错误的将那与真正的童子切本灵划上了等号。
这绝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然而他更不会料到、同时也是更危险的事情是——童子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出异议,甚至是配合着演了一出戏,让索托尔当真以为自己成功了。
这把千年的源氏刀在背后冷漠的注视着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借由对方去熟悉和了解这个世界。
可以想见,当他已经补充足够自己需要的所有知识的时候,索托尔大概就会被视为无用之物舍弃掉吧。
倘若他的身上拥有着源氏的血脉,或许还可以从童子切这里得到些许零星的血脉之谊;但是现在么……
从他在童子切的面前耀武扬威的以“主人”的身份自居的时候,等待他的,大概就只有唯一的结局了。
——这可是在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鼎鼎大名的斩鬼刀“童子切安纲”啊。
至于在这个过程当中,需要帮这位“主人”所处理的一些杀人的工作……对于童子切来说也只是很寻常的一点小事罢了。
他是刀,生来便是杀人见血的凶器。
掠夺人类的性命,不过是他自被铸造诞生以来就要完成的天赋的使命,并没有什么好值得一提的。
至于对方自诩的“审神者”的身份……出身源氏的刀剑听了,只觉得啼笑皆非。
就是这样的人,居然也敢将自己定位在“聆听神谕”、“监察神明”的位置上?
历经千载,童子切还从未见过如此大言不惭之人。
而就是抱有着这样的异种默然观察态度的童子切,在某一天被自己的这位“主人”带着,去到了另一个他称之为也具有审神者资质的少女面前。
在见面的第一眼,童子切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更是对于索托尔口中的“柔弱可欺的少女”这种定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那盘踞横亘在少女灵魂上的每一处的神之婚契,无疑都来自与他相似的存在,童子切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更不要提少女本身便已经是一把绝世的锋锐长刀,那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历经刀山血海沉淀下来的气息,不管怎么看都绝对不可能和“弱者”沾上边吧。
不如说在童子切的眼中看来,和这个少女相比的话,索托尔才是属于“弱者”的那一个。
但是,他又有什么理由要去提醒索托尔这件事情呢。
刀是慕强的、渴望鲜血与战场的这种扭曲的产物,作为一把刀,他当然渴慕着握住自己的,也应该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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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樱花的风暴尽数平息下去之后,这室内便多出了一人。
穿着白色的西装,有如白菊一般清贵优雅,戴着金丝眼镜,面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但却自有一种疏离感。
“我是龟甲贞宗。是德川将军家的家传刀。名字的由来?……呵呵,任君想象。”
他的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圈,随后落在了将他所召唤出来的少女身上,眼底顿时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的亮了起来。
“啊啊……狗修金SAMA……您想起我并决定由我来服饰您了吗……呵呵呵呵呵……”
声调之黏腻,语气之高昂,全部都非常的挑战人的神经与接受能力,就算是对于久处黑暗之中的组织成员来说,这种都是没有怎么见过的。
原本不错的第一印象顿时被打破,在场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把刀……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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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营养液到了……呜啊!明天,明天加更掉
不对啊,我不是在国庆放假吗,怎么要在码字上加班了呢……
第85章 “我想……让你使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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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目光垂了下去,避开和龟甲的对视。
——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我的刀是个什么样的德行,我早就清楚了,并且全盘接受,并不会在意外人的想法和眼光。
但是,龟甲的感情,实在是太过于充沛和外显了。
哪怕是刻意的冷淡处理,龟甲也能够自己给自己找好脑补的点并且嗨起来;他是真正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范,在我还想要隐藏好自己的现在,给予龟甲太多的关注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虽然我是这样想的,可是并不代表一切都能够像是我所期望的那样顺利的进行——至少那个索托尔显然就一点也没有打算“配合”的意思,反而是在找死这件事情上颇有一番自己独特的见解。
“龟甲贞宗……哼。”
虽然本身作为刀的“花数”不高,但其实在时之政府所实装的诸多刀剑当中,龟甲贞宗属于并不很容易入手的那个类型,是一把一定程度上的稀有刀。
意思就是,索托尔没有这把刀。
之所以会将龟甲贞宗拿来给这个被波本意外发现的、拥有审神者资质的少女去接触和尝试召唤,也是因为索托尔发现……他原本所预想的,在离开时之政府返回到自己的世界当中,依靠这样的能力为组织打造一支刀剑付丧神的梦想终究是破灭了。
就仿佛是将童子切安纲这把刀召唤出来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能力一样,在那之后,尽管已经依靠着组织的手段和能力很是弄到了一批古刀剑在手中,但无论索托尔怎样的去尝试和努力,也都没有再能够成功的召唤出哪怕是一振的刀剑付丧神来。
这听起来可真是非常的糟糕了……如果不是因为有童子切这个确实很好用的例子在前,证明刀剑付丧神一事确实可操作性的话,大概索托尔现在都已经要被发配边缘了。
总而言之,这个被波本所发掘出来的、拥有着审神者资质的少女,甚至都无需她多做什么,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对于索托尔来说,就已经帮了天大的忙。
只是……看着那即便是在时之政府当中,自己也未曾得到过的刀剑男士,索托尔的眼底还是有极为隐秘的嫉妒滑过。
在有些事情上面,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索托尔以往并非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但像是这样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仍旧是一种让人觉得不那么愉快的体验。
“好了,既然她被证实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就有了面见BOSS的资格。”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做一些小小的、必须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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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闻言,状似不经意的朝着早川皋月那边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关于组织那位神秘莫测的BOSS,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情报缺失的范畴内;只是这不是他自己去执行,而是还牵涉到了早川皋月,并且他也不能完全的去操纵她的想法——所以这仍旧是要以对方的意愿作为最主导。
不过现在,波本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贝尔摩德也会出现在这里。
显然,这位前面的魔女就是作为BOSS的眼睛而存在的,当确认了早川皋月存在的价值之后,BOSS那边才会做出“见一面”的决定。
索托尔朝着那看起来柔弱有如一朵枝头被雨水打的乱七八糟的少女走了过去。
像是黑衣组织这样的盘亘了几十年之久的黑暗组织,其所掌有的、能够轻易的摧毁和洗脑一个十几岁少女的心智,并且将对方驯化成手中听话的奴仆。
在让波本将对方带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专门做好了要如何去驯服少女的思维的针对性方案——当然了,是根据安室透提供的完全虚假捏造的个人经历所制作出来的,其实本身也没有多少真正有效的价值和意义。
只是,在索托尔真正的要靠近少女之前,却有某种近乎本能一般的对于危险的预感指引着他往后退去。
事实证明,这种指引是正确的,因为几乎是在索托尔撤开的同时,就发现自己方才站着的那个位置,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显然,如果索托尔没有及时的退开的话,那么现在迎接他的大概就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你……!龟甲贞宗!你这是要打算做什么?!”
索托尔只能够用满腔的愤怒去掩藏自己的恐惧,朝着龟甲贞宗大喊大叫。
然而拥有着樱粉色发、白菊一般的打刀青年面对这种指控,却显然并没有将索托尔的愤怒与指控放在心上。
“我只是要确保狗修金SAMA的身边不会出现别有用心的恶者——这也是刀的职责呢。”龟甲贞宗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从那当中所透露出来的是一种极为凌厉的目光。
而凡是和这目光所对视的人,都会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直视一把锋锐的长刀,仅仅只是这样注视都会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刺伤了。
“童子切!你为什么不拦着?!你难道就在旁边看着吗?!”
对比一下龟甲贞宗这种护主的态度,再看看童子切那种连吱都不吱一声的样子,索托尔自然是难以抑制的感到了恼火。
而就在他这样斥责童子切的时候,却看到那自从被他召唤出来之后,就一直都非常的有距离感、并且沉默寡言的刀剑付丧神抬起眼来,银色的瞳孔从未让索托尔感到如此的恐惧。
“你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都弄错了一件事情。”
银发银眸的刀剑说。
“——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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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是不可能一直都反复的垂怜同一个人的——索托尔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道理。
那个时候他对此不以为意、啼笑皆非,但显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境地。
诚然,在先前龟甲贞宗毫无预兆的发动攻击的时候,直觉确实救了他一命,让他得以躲避开那致命的一击;只是这一次,他显然却没有继续的、相同的好运了。
甚至都没有在视网膜上被捕捉成像,对方就已经近至身前。索托尔的印象当中最后看到的,只有那双银色的眼睛,冷的像是一块冰,或者是怎样也暖不热的钢铁。
……只是在这之前,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
这样的想法在索托尔的脑中一闪而过——但是,他显然已经没有去进行一些更加深入的思考的机会与可能了。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砰”、“砰”倒地的声响,落在地面上的,是被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斩断的脑袋与身体,场面血腥恐怖到就算是长年都作为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成员而行动的这些人,都对此有些难以接受。
但毕竟,和使用毒药亦或者是热武器简单干脆的利落一发子弹就可以将事情解决,场面看上去干净又体面,这种将人类当做是屠宰场上的猪羊一般血腥的杀死的行为,似乎更能够让人觉得物伤其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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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类内心的那一点小小的惶恐与不安,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显然并不是什么值得被刻意的关注的事情。
童子切的手中提着那才刚刚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人类的颈骨,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的长刀,刀刃上尚且还有血珠在沿着滚落而下,最后砸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朝前走了一步。
一抹刀光横来,随后是金铁交鸣的声音。两位刀剑男士之间展开了根本没有办法捕捉和跟上他们速度的战斗。
“为何要与我争斗?”童子切露出了非常迷惑不解的表情来,向着龟甲询问。
“呵呵呵……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吗?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危险存在去接近主人呢……!”
“我明白了。”童子切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来,“我需要先将你打败,才能够获得资格,是这个意思吗。”
这话听起来可一点都不顺耳,龟甲贞宗的脸上终于再维持不住笑容,而露出了些狠色来。
“那就先等到将我击败再说吧!”
接下来的战斗比起先前来,无疑就要跟上一层台阶,像是撕掉原本全部的平和伪装,露出其下的那些属于刀剑这等凶器的真实来。
然而,分灵与本体当中被唤出的本灵,终究还是有能力和数值上的差距的,更何况太刀原本就是比起打刀来在数值上要来的更为强悍的存在——尤其是在打击和生存这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