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明日并没有安排他的当番或者是出阵远征,就算今晚熬穿也并不影响什么。
不过让江雪隐隐的松了一口气的是,在今晚的后半夜,他倒是没有再受到类似的困扰,至少是没有在物吉贞宗的面前丢人和失体统。
“江雪?”到了早上,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除了我的近侍物吉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访客。
奇怪,我记得今天也不是江雪轮值近侍啊?
“主人。”江雪垂眸,向着我微微低首行礼。
他原本应该是想要说点别的什么的,但是在那之前,他的目光却是在某一处凝聚了下去,随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这是怎么了……我有些迷惑的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随后就看到了被我拎在了手里的那个江雪棉花娃娃。
“……你听我解释!”
我绝对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好在江雪是个好刃,如果在这里的换成别的刀的话,说不定已经开始调侃我了——但江雪不会,他沉默的注视着我,倒是保持着安静的姿态。
“这个……据说是我的灵力产物。”我说,“白天去时政看了看,但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所以现在是先放着观察……我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的!”
“那么,您现在得出的结论是……?”
“还没有结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就像真的只是一个玩偶娃娃一样。”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捏了捏玩偶娃娃的身体。
旁边的江雪的喉间顿时溢出了几声奇怪的、哪怕已经在刻意的压制,也依旧能够听出来那声音当中带着的一点奇怪的沙哑色气。
哎……?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江雪的身上的话,可就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震惊了。我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看着江雪,如果不是因为魔力所反馈给出的信息,眼前确实是属于我的、名为“江雪左文字”的刀的话,我几乎都要以为是谁假扮成江雪的模样出现在我眼前了。
江雪本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声音的不妙。他的肤色本就白,因此即便只是染上了一点的郝色,实际上也相当显眼,至少绝不是可以被随便的就忽视掉的那一种。
他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动作和表情总让人会联想到“没招了”这样的感觉。
然后,江雪抬起眼来,看向了我,目光当中带着一种奇怪的了悟。
“主人。”江雪说,“您手中的那个玩偶……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与我的感官是相通的。”
就在方才,当少女无意识的捏住玩偶的脸的时候,他便又产生了那种感觉——看不见的、带着熟悉的气息的手抚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就是完全同步了的、玩偶经受到的一切也在他的身上跟着被一比一的复刻落实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尽管审神者本人大概并未意识到以及知晓,但是她对那个玩偶所做的一切,都会如实的反映在他的身上。
之前的种种遭遇,全部都有了解释。
那些动作放在人类的身上,实在是暧昧了;可若只是面对一个可爱的棉花娃娃的话,不管怎样的亲亲贴贴,搂搂抱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除了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备受煎熬之外,整个事情当中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啊?……哎?!”这话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总之是有些过于的可怕了。
我看了看江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娃娃,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捏了玩偶那占据了全身二分之一的大脑壳。
江雪默默地看了我一眼。
我做贼心虚,飞快的将手中的玩偶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你拿着,你拿着。”
但是说来也怪,当我脱手、而江雪完全的抓住那个娃娃之后,它居然立刻的就消失掉了,速度快的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啊这。
我和江雪面面相觑,最后我举起手来:“真的和我没关系。”
“……是,我知道。”
江雪比审神者本人还要更加清楚,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那个玩偶化作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
他伸出手来,稍作犹豫,但最后还是弯下腰,同时抓住了审神者的手,举起来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不需要玩偶。”
“如果是您的话……”
“随时来找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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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我举报锁章了
不放在免费章了,不然又要被找事,第五章的被哔咔猪猪吃掉的甜品制作过程会随缘见缝插针的补,大家有缘自然吃到[猫头]
本来都放这章作话了结果作话锁我了(碎碎念
【97.
则宗喜欢咬人。
这是在那颠鸾倒凤的、混乱的时间段当中所发觉的一点。
不是那种很重的刻意的撕咬,而是更接近于调情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牙齿轻轻的研磨。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无论在什么时候,刀剑付丧神都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主人,所以比起那一点点甚至都没有破皮的疼,更多的应该还是有如一阵电流激蹿而过的麻痒。
“你属狗的吗?!”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脸,这种奇怪的感觉,还不如单纯的疼痛啊!
而且……肚子好涨。】
第92章 共感娃娃③
把娃娃的实际作用反馈给了之前给我看诊的那位医生,对方为此啧啧称奇。
“应该又是灵力波动异常引发的后果……”医生说,“你真的还是去补一点里番和本子吧,你知道你这次这个学名都叫什么吗?”
我:“什么?”
医生:“共感娃娃。”
虽然这个描述确实非常的贴切,但为什么听起来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和别的倒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我总觉得,如果我背着他们看这种东西倒不是重点,但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总觉得有我的好果子吃。
我已经成长了,绝对不会做这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行为!
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摔倒第二次。
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非常失望的、安利没有能够卖出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失去了和我继续对话的兴趣,随便的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的心头抱有着很多的腹诽,但也没有必要为此去和一位医生争论什么——总而言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在我心里,这件事情应该也就结束了。
毕竟上一次的灵力波动异常在结束了之后就再没有复发过相同的情况,而现在都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拥有着奇妙作用与效力的玩偶娃娃在江雪的手中消失了,我自然就默认这次的灵力波动也同样结束,不会再出现其他什么问题。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对于灵力波动异常可能引起的许多后果还是缺乏认知。
“主人。”在我关闭了用于赛博问诊的手视频通讯、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之后,立刻便迎上了一直都等待在天守阁当中并没有离去的江雪的视线。
因为在这个过程当中甚至是连一丁点的停滞都没有,所以让人非常怀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出来之前,他就一直都在看着这边,所以才能够在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
我先同江雪解释了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最后又为了之前我可能的、对于江雪的冒犯道歉。
说实话,这要是某些刀呢,我可能也就混着过去了。不就是摸了亿把吗,多大点事啊,他们从头到脚整个刃都是属于我的,婶婶我又有哪里是摸不得的呢!
可是江雪不一样。
光是迎着江雪的目光,我都甚是惭愧,总有一种自己冒犯了对方、逼良为娼的强烈既视感……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道歉当然也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意的。
然而江雪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那一张原本表情还算的上平静的脸上,如今眉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有一种隐约的不悦与稍稍的茫然在他的脸上掠过。
“您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缓慢的问,“在这件事情当中,我并不认为您有在主观意义上做出任何的需要道歉的行为。”
我有些尴尬的曲起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话虽然是这样说……”我说,“可那些事情我毕竟是一个不落的全都做了……”
所以道歉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然而当听到我这样说之后,江雪的目光当中看上去却似乎更添了几分的悲戚之色。
他似乎……并不因为我的道歉而高兴。
恰好相反,我的这种回答与态度,对于江雪来说似乎才是更加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为什么呢。”佛刀低声的——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要更加的偏向于在自言自语,“您总是格外的疏远我一些。”
这又是哪里莫名其妙来的被按在头上的指控!
我立刻开口,否定了江雪的话并且试图给自己澄清:“没有的事!你这个就算是污蔑了啊!”
我明明一直都有非常注意的在本丸里面端水好么?这可是身为一个优秀的审神者的必修课。
对于某一把刀、或者某一派刀极为偏僻和关注,而对于另外的一些刀则是冷淡的毫不关心……那是绝无可能在我的本丸当中发生的事情。
“那么,您又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反问。
……我那不是觉得自己冒犯了你吗!
毕竟吧,不管是江雪也好,还是数珠丸也好,这些佛刀在我这里的形象都跟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小莲花似的,清清濯濯,其他的琐事亦或者是颜色,都不应该沾染在他们的身上才对。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江雪问我,“您为何会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是冒犯?”
要让他下盎司这样的坦诚自己内心全部真实的想法还是有些太强刃所难了,但江雪仍旧是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在那眼瞳当中所流露出来的是一点平日里在他这里极难见到的锐意的进取,牢牢的将我锁定。
“我从未觉得您做下过任何冒犯于我的事情。”江雪这样说着,话语微顿,“……若论真的有罪,也应当是我才对。”
是他们生出了远胜于人类的贪婪,想要将他们的主人长长久久的截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当发现审神者流露出了明显的、要同他切割划分开距离的模样的时候,江雪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隐隐失控。
只是他这样他固然的情绪爆发,又是否吓到了审神者呢。
但无论如何。
“请不要疏远我,也请不要吝啬对我的使用。”
“在其他一切之前……江雪左文字,首先是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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