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祢、祢豆子……!!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屋外传来炭治郎崩溃嘶哑的喊叫,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靠桌边睡着了。
那个穿着市松纹羽织的少年从屋外冲了进来,被满屋墙上地上的血迹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炭治郎,你冷静一点。”她疲惫地开口,声线沙哑干涩。
“阿月姐!”
炭治郎猛地回过身,这才发现窗边坐着的今月。
“到底发生了什么,气味、这些血都是母亲他们的味道!”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跟前来,大口地喘着气,“他们在哪里?”
“他们都没事……我已经让人送他们去医院了。”
她垂下眼看着这个几乎跪在她面前两手撑着地的少年,抬手摸了摸他暗红色的发顶。
“……炭治郎,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她有办法让他们避过这场悲剧,可为了所谓的‘未来’,她只能虚伪又可笑地做出这点补救措施。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少年迷茫又痛苦地睁大了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祢豆子还在门外,她伤得很重!阿月姐,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救她。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祢豆子被鬼注入了血液,如果她没有死,那等她醒过来就会变成鬼。”
她的目光悲哀,像是在忏悔,又像是怜悯。
“什么……”炭治郎愣在原地,几乎无法理解她说的话。
“你带她走吧,炭治郎。”
没有留给他消化理解的时间,今月收回了手,拿起了手边的那把日轮刀。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茫然又崩溃的少年,那一贯温软的神态此刻竟然格外冷硬。
“否则等她醒来,我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带她走吧,去踏上你们既定的命途。
炭治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鼻尖传来的气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的话也是真的。
她真的会杀了祢豆子。
这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酸楚涌上鼻尖,几乎逼出他的眼泪。
为什么他的家人会遭遇这么残酷的事情。
为什么曾经那么温柔善良的阿月姐姐会变得这么陌生。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也不知道祢豆子会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变成吃人的怪物。
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祢豆子伤得很重,他该带她下山去找医生。
少年仓皇地从地上爬起来,奔到门外吃力地将妹妹背在身上,朝着山下奔去。
看着他慌张的身影消失在雪林中,她倚在门口,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唇边凝成一团白雾,像是脱力一般顺着门框滑了下去,坐在门槛上。
这个漫长的夜晚,她跑了好几趟才把几个伤员转移到她家中,然后又在半夜敲响了蝴蝶姐妹旅馆的门,拜托她们将人带回去治疗。
纵然有积分保命和治愈药剂,但是几人并未完全恢复,甚至还在昏迷之中。
对方虽然惊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连夜找来了隐队员将一家子送去了附近的蝶屋分部。
或者说是和鬼杀队合作的医院。
忙碌了一晚,在炭治郎回到家之前,她也才刚到没多久,实在有些疲累。
倚靠在门口,漫天的雪纷纷扬扬,映在她的眼睛里,白茫茫的一片,她恍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眨了眨眼睛,潮湿的雪。
泛着蓝光的地图上,三个光点宿命般地相遇,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歇也歇够了,她该走了。
因为入队选拔的日子即将到来,在香奈惠的邀请下她答应了和她们一起回蝶屋。
葵枝夫人和竹雄他们需要等情况稳定了再转过去,如果一直昏迷不醒的话,还需要等到再暖和一点的季节才方便。
她边走边思索着。
刚走到镇子上,就看见前方围了一大群人,喧嚷吵闹不知在做什么。
“他还带着刀,昨天山上那户人家被袭击,肯定就是他干的!”
“咦,这不是阿月的未婚夫吗,是误会吧?”是食铺老板的声音。
“阿月说她的未婚夫也是个武士,带着刀很正常。”
“阿月的未婚夫?!”
嗯……听得出来小忍很震惊了。
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捂住了眼睛在心底无声哀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乱七八糟的流言在小镇上传一下就算了,要是传到鬼杀队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让一让,让一让。”
凭借着身姿灵活,她从人群的空隙中钻了进去,就看到富冈被人用绳子捆着,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一旁的蝴蝶姐妹脸上是止不住的惊诧。
“阿月,你来得正好,快说说他是不是你的未婚夫,我看他很可疑啊,还带着刀呢。”
牵着绳子的大汉一脸警惕地盯着富冈。
“如果你说是的话,我就放了他,咱们相信你。”
……这让她怎么说!
她一下子噎住,肚子里简直有一百句吐槽的话。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富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微微使劲就将身上的绳索崩断了。
“什么!”众人对他怪物般的力气惊愕不已,纷纷后退,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而逃。
“……”
“你怎么在这里?”无奈地捂住脸,这次终于轮到她说这句话。
“富冈先生是有任务吧?”
香奈惠从一旁的药店门口走过来,意味深长地在她和富冈之间扫了一眼,笑而不语。
蝴蝶忍则是双手抱臂在胸前,格外复杂的目光看过来,欲言又止。
“……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
“不是,你听我解释。”她头皮发麻,连忙为自己申辩,“我只是……”
“嗯。”
确实是有任务。
富冈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
你在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嗯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睁圆了眼睛瞪着他,对方回以一个无辜又茫然的神情。
在一阵鸡飞狗跳的解释过后,蝴蝶姐妹终于弄清楚了‘未婚夫’的前因后果。
“哦——原来是这样。”蝴蝶忍拖长了音调,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把眼熟的日轮刀上,笑得意味深长。
语气怪怪的,眼神也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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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设是无惨只给了豆子血,然后顺手把其他人杀了给她当口粮,所以其他人不会变成鬼。
鱼鱼你怎么肥四[狗头](看过外传的朋友对这个场景应该不陌生吧~)
透透们:(拔刀)
好了好了,下章就是你们,别拿刀砍我了[求求你了]
第34章 下次不用让我。
通透的玻璃窗外是一片冬日雪景, 还未化完的薄雪点缀着院内的草木,今天是难得大晴天。
浅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照得积雪表层晶莹的冰粒闪闪发光, 雪化的时候比下雪还冷些。
不过室内就不像外面那么寒冷, 尤其是病人呆的地方。
“好了, 回去之后按时吃药,注意不要碰水。”
她手指灵巧地在绑好的纱布上打了个蝴蝶结,笑得眉眼弯弯,十分温柔。
“一周后来找小忍拆线就行。”
来到蝶屋已有半个多月,她包扎伤口的手法越发熟练,有时候连缝合都能上手。
“为什么是找忍小姐?”坐在她对面凳子上的丙级队士松井珀面露惊讶, “你下周不在吗?”
“下周我要去参加入队选拔的测试呀,等你拆线的时候我肯定还没回来。”她笑眯眯的答道。
“你要去参加入队选拔?!”松井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她,“阿月,你可别勉强,杀鬼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她微微一愣,“我看起来有这么弱吗?”
不会吧, 她至少看起来比小忍还健壮一些,身高也高一点呢,不至于让人小瞧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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