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53章

天气晴朗的早晨,伴随着洪亮悠长的汽笛声,发动机的活塞开始运动,巨大的螺旋桨叶片搅动原本静止的海水,轮船缓缓离开码头,朝着大海深处驶去。

今月双手搭在甲板的栏杆上,朝着海面眺望着远处,海风吹起了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她伸手将头发挽进耳后去,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话音刚落,她想起似乎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由得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一只海鸥低低掠过海面,翅膀尖仿佛也沾了点海水的幽蓝。

富冈义勇将视线从海鸥的身上收回来,落在她腰间的日轮刀上,黑色的刀鞘,刀柄上缠着紫白相间的柄卷,刀镡是形状圆润的六瓣梅花纹样。

有些事不该问,但有些事他确实想问个明白。

“昨天晚上,你颈侧的斑纹是什么?”

“嗯?”今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关于月之呼吸的事情。”

“……由水呼衍生出来新的呼吸法是很常见的事情,”富冈的语气有些沉闷,有种在生气又不知道该气什么的无奈。

“但是你的斑纹出现后,速度和身体素质都有大幅的提升,是怎么做到的?”

并没有纠正他对于月之呼吸的错误认知,她拢了拢被海风吹开了些的羽织领口,浅葱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唔,这个还不能说,不过主公大人知道。”

无论是斑纹影响寿命闹得人心惶惶,还是因为想开斑纹而不得导致自厌悲观,都不是主公大人想见到的后果。

目前只有她一人开启了斑纹,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况且,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所以,”她竖起一根食指抵住唇,眨了眨眼睛,“可以暂时为我保密吗?”

对于她的请求,富冈义勇向来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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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月:前世今生

鱼鱼:我是替身?

先前有人问我鱼鱼会不会恢复吉田的记忆,答案揭晓:不会。

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恢复记忆这种事情感觉把两个人混在一起了,会很奇怪。

但这不妨碍我用吉田来给鱼鱼发刀子[狗头]

第46章 富冈义勇从不相信一见钟……

月亮落在桅杆上, 长长的月光在黑暗的海面拖出一条波光粼粼的绸带,天上只有几粒疏星,冰冷、遥远, 反而衬得夜穹愈发深广与寂寥。

巨大的船体破开水面, 发出持续而低沉的轰鸣, 海船已经驶入了海图上被圈出的失联区域。

为了防止意外,几乎所有的船员被集中到船长室来,因为没有捕捞的任务,所以安排的人数并不多,只需要能维持海船的运行就行,加上今月和富冈也就十来个人。

这些船员都来自紫藤花纹之家, 对于鬼的事情也都略知一二,所以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十分听从指挥。

唯有机舱那里离不开人,必须有值班轮机员和机工盯着各个机械系统的运行,否则一旦出了任何故障都可能导致船舶失去动力和电力,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经过商讨, 决定由富冈下到机舱内值守,今月则留在船长室时刻监察情况。

机舱内嘈杂闷热,在船工推开那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水密门时, 一种由无数声音组成的、无处不在的巨大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几乎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而是直接带动了骨骼和胸腔的共振。

富冈义勇跟随船工在机舱内巡检, 一边观察着四周。

浓重的柴油和润滑油的气味充斥着鼻尖,还混杂着高温金属的灼热气息和海水的咸腥味,脚下是防滑的铁格栅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油腻的、温热的水汽。

在这个由钢铁和噪音统治的世界里, 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地运作着,人类在其中显得格外的渺小。

唯有浪花拍打船壁时溅起的零星碎调,海风穿过窗缝的呜咽中一个模糊转折,化为黑夜对孤独最深邃的理解和对疲惫最彻底的抚慰。

这旋律如月光穿透幽深的海水,与心跳节奏同步,与脉搏和血液共振,唤起人心底未敢说出口的、最隐秘的渴望。

等等——旋律?

富冈义勇猛地惊醒,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跨出了水密门的门槛,前方是船工摇摇晃晃的身影,宛如被控制的傀儡一般,呆滞木然地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回家……我要回家……”船工喃喃地念叨着。

隐隐约约的曲调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他晃了晃神,察觉到自己的神思有所动摇,立刻在舌尖狠狠一咬,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尖锐的疼痛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在发现无法唤醒船工的意识后,富冈果断地用手刀劈晕了对方,将他放靠进机舱内一个安全的角落,将门紧锁后朝着船长室奔去。

走廊中陆续游走出数条不知从何而来的五彩斑斓的海蛇,他手起刀落将之砍成数截,脚步不停,直到看见今月从船长室内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时才隐隐松了口气。

今月一出门就撞上了他的眼神,在他开口前快速解释当下的情况,声音比往常大了许多。

“无线电在十分钟前失去信号,船员们失去理智想要跳海,被我打晕了,声音是从后方甲板上传来的。”

周围逐响起一种轻柔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窸窸窣窣,仿佛潮湿的树叶在相互摩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气,一种混合了海水和蛇类独特腺体分泌物的味道,令人作呕。

刚刚出现在走廊中的斑斓海蛇从各处游走穿梭,朝着船长室包围过来,从天花板、墙壁,从每一处阴影中涌出,层层叠叠,互相缠绕又分开,滑腻地蠕动着。

“你在这里保护他们,我去甲板上斩鬼。”

她快速环视了一圈周围,当机立断下了决策,没等富冈的同意,径直拎着刀快速离去了。

富冈伸手想要阻止,却在她错身而过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了她耳道中的血迹,瞳孔骤然紧缩,当即明白过来。

她震破了自己的耳膜,这才免疫了恶鬼扰人心智的曲调。

“阿月……”他收回了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他似乎总是晚来一步。

蛇群蔓延过来,富冈义勇守在船长室的门口,水蓝色的刀锋下没有一条海蛇能越过那道紧闭的门。

一旦摆脱了音声的控制,斩鬼这件事就变得简单起来。

今月来到后甲板上时,那个人身蛇尾的女鬼还在闭着眼放声歌唱,一副完全陶醉在自己艺术中的表情。

失去了掌舵手的海船脱离了原先的航线,直直地朝着前方驶去,这在海上,尤其是夜晚黑暗的大海中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她并不打算耽搁,斑纹和通透一开,浅葱色的身影如一道利箭射出,电光火石间恶鬼的头颅就已经落地,它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

等回到船长室,随处可见的海蛇也都消失了,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富冈正在将被她打晕的船员逐一唤醒,见到她走进来,只略微点了一下头,船长清醒后连忙重新接管了船只,继续沿着航道前进。

“无线电恢复正常了,需要打求援信号吗?”

一名负责无线电台的船员上来朝她报告,她正低着头看海图,对船员的询问没有丝毫的反应。

“鬼已经解决了,按照往常的程序操作就行。”

正当船员有些尴尬的时候,富冈走过来接话,顺便抽走了今月手中的航图,在她抬头不解地看过来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面不改色地将她带往船舱内的客房。

“哎、哎、怎么啦?”

走廊上今月一头雾水被迫跟在他身后,他的脚步有些快,她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富冈,你这么急做什么?”

在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时,她才后之后觉自己忘记把震破的耳膜治好,怪不得总觉得耳边格外安静。

看来他发现了这件事,今月正想解释一二,突然想起答应过蝴蝶姐妹不能暴露自己的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直到被按在客房的椅子上坐好,她都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坦白,不过好在很快她就无需纠结了。

富冈义勇从自己的行李中翻找出一个小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个玻璃注射器,淡金色的药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令她十分眼熟。

这是蝶屋提供的治愈药剂,因为药剂数量有限所以优先给时常面临更危险任务的柱级成员配备,不管是保护自身还是救助队员,派上用场的几率都更大些。

她的包裹里也有一支,毕竟作为原材料提供者,总是有点特权的。

所以当富冈动作生疏地挽起她的衣袖,将针尖刺入她的小臂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止。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自己身体出去的东西又以一种陌生的方式回来,荒诞又怪异。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在刚才药液还没被推进肌肉时,富冈说的那句话。

他那时低着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有嘴唇微动,像是从唇齿的缝隙中挤出来的困惑与怅然。

“阿月,对你来说,我到底是谁。”

他以为那时候的她听不见。

他是富冈义勇,是一个虽然沉默寡言,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底色始终温柔的富冈义勇,不可否认有时候她会因为相同的容貌而恍惚,但她从未给他打上另一个人的标签。

她并非是一个迟钝的人,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一次又一次的‘例外’,如果她只是阿月,她可以默许这段感情的发生。

可她不是,不只是。

她不想要一个注定结束的开始。

所以,她眨了眨眼睛,将某些情绪压了下去,假装没听见。

当一轮金红的太阳挣脱了海的束缚,纵身跃出海面时,渔船终于驶出了这片海域。

船长说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珍济岛。

虽然鬼已经被解决了,但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他们还是决定去岛上看一下是否后续要联系政府或是后勤队来处理。

在餐厅吃过早饭后,有船员一脸兴奋地过来招呼众人,“快去看,外面好壮观的景象!”

他也不说是什么景色,就一个劲地催促着大家到甲板上去。

经过了昨夜的惊心动魄,船上的人们天然有了些亲密的联结,今月兴致勃勃地跟了出去,富冈本不太感兴趣,却也在众人有意无意的簇拥下来到了甲板上。

远处的海平线像是被烧红的铂金,拉出一条及锐利的金线,万丈金光自空中慷慨地泼洒,在海面碎裂成无数跳跃的金鳞,海天相接,格外壮丽。

但更令人惊喜的是船首一侧,有七八只银灰色的身影劈开了金光荡漾的海水,在海面上追逐嬉戏。

“啾、啾——”

一种特有的尖细又欢快的叫声响彻天际,它们保持着惊人的速度与船身齐头并进,时而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潜入水下,在清澈的海水中无声滑行。

“海豚伴游可是不多得的场面呢。”

年过五十的老船长笑呵呵地开口道,“我行船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不到十次。”

“那我们可太幸运了,第一次出海就碰上这么难得的美景!”

今月双手撑在栏杆上朝外探身出去,似乎这样就能和海面上那些小精灵离得更近一些,她的语气中满是欢欣雀跃,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