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食物没什么要求,自然也不会去钻研厨艺,何况在现代社会到处都是饭店和便利店,花钱买吃的比自己做方便多了。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想起上周她试图做饭,结果差点把房子给烧了的壮举,今月脸色一僵,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哥哥,你就别为难她了,我们家只剩一个锅了。”
“无一郎,怎么你也……”
她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哼哼,“等着,明天我绝对能做一道美食出来,让你乖乖的喊姐姐!”
说着,她捋着袖子站起来,朝时透无一郎扑了过去,为了惩罚他临时倒戈拆台,发誓要挠他痒痒,直到他求饶为止。
无一郎惊叫一声,立刻跳起来满屋子逃跑,企图躲到哥哥身后寻求保护,但往常可靠的兄长却没有帮助他,反而往旁边让了让。
地炉里的炭堆燃烧着温暖明亮的火光,屋内时不时传来一阵大笑,紧扣的门扉将一室的欢声笑语锁在里面。
锁进这个鲜活又热闹的夜里。
……
日上三竿,不知名的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唤,忽而又扑棱棱地飞走。
晴日里的风是凉的,却不再刺骨,反倒带着一丝湿润的泥土气息。
今月如临大敌地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一碗搅得稀里糊涂的蛋液,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昨晚上夸下海口,今天她势必得做出点东西来才行。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舌舔着黝黑的锅底,锅里的水已经滚得翻腾,白汽一股股往上窜。
水开了……该把碗放进去了吧?
从记忆中三挑四拣才翻出来的水蒸蛋食谱,已经是她认为最简单的一个了。
咬咬牙将碗往蒸架上一搁,结果手一抖,蛋液晃荡两下,差点撒出来,她赶紧扶稳,又慌慌张张地盖上木锅盖。
接下来只要等蛋蒸熟,然后淋上酱油和葱花就可以了。
终于松了口气,她深觉自己跟厨房缘分浅薄,不该强求。
从角落寻了个板凳坐下来,一时间有些无所事事,思绪就忍不住发散开来。
她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虽然没有了吃人的欲望,但终归是个隐患。
系统说她的身份异常,她大概也猜出来了,每次随机生成的身体都是符合当下世界观的,她这次可能被错分到反派阵营的身份了。
就像上个世界的咒灵一样,都是害人的东西。
得想办法变回人类才行,可是该怎么办呢?
托着腮拧眉沉思,她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冷淡,哪怕近在咫尺,也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很少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白天不能出门,晚上出去的时候也没法找人打听,毕竟一般人都睡觉了。
也没遇上过‘同类’,虽然她知道这世上肯定会有,但是周边的山都被她转了好几遍,确实一个都没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里的蒸汽越来越浓,水汽氤氲间,将她冷清的眉眼浸染得模糊柔和起来。
完全没有头绪啊。
有些挫败地揉了揉脸,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是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吧,命运自会引导她走向终局。
毕竟向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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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老师是用上上个世界的空间技能置换位置,没带过来。
咒术一般,体术因为有之前世界的积累强一点,但是吃身体素质。
第5章 太狡猾了,哥哥
“这是你做的?”
时透有一郎盯着碗里那团颤颤巍巍的橙黄色固体,语气满是怀疑,“这玩意儿……真的能吃?”
撇了撇嘴,她把碗往桌上一放,用勺子淋了一圈酱油,再撒上葱花,热气立刻将一股咸香激发出来。
她今天做了十几次蒸蛋,从一开始的蜂窝煤到现在光滑的布丁状,可费了不少力气,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它!
“无一郎,快来尝尝,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她十分自信地招招手,眼神热切。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看看哥哥,又看看她,最后目光落在桌子上那碗水蒸蛋上。
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小块。
蛋羹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
他转过头对时透有一郎认真道,“哥哥,你也尝尝看,真的很好吃,像豆腐一样。”
时透有一郎狐疑地盯着他,似乎在判断弟弟是不是在说谎,但无一郎向来诚实,不会为了讨好别人而说违心的话。
“真的假的……”
他嘀咕着,终于还是伸手拿过勺子,谨慎地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蛋羹的鲜嫩在舌尖化开,咸淡刚好,还带着一点点的葱香。
确实……出乎意料的好吃。
时透有一郎顿了顿,故作镇定地放下勺子,淡淡道:“还行吧。”
她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按照约定,你该叫我什么?”
有一郎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我可没答应过这种无聊的约定。”
“无一郎你看看他,说话不算话。”
无一郎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轻轻拉了拉兄长的袖子,“哥,愿赌服输。”
时透有一郎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最终“啧”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想的美。”
今月也不恼,笑嘻嘻地冲他的背影喊道:“不叫算了,总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叫姐姐的。”
无一郎看着哥哥快步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她,无奈地摇摇头,天青色的眼瞳里却带着笑意。
“姐姐你悠着点,等会哥哥恼羞成怒,就不把礼物给你了。”
“礼物?你们今天给我买了礼物啊!”
她欢呼一声,追出门去,“有一郎!我的礼物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太阳刚刚落山,远处的山头笼罩着一层薄雾,天边还是青白一片。
院子里堆着许多木头,都是整根的圆木,有一郎拿着锯子在一根粗壮的圆木上比划着,似乎在看该从哪里下手,听到她的询问,头也没抬。
“门口的背篓里,你自己去找。”
“好哦。”
她立刻回身朝着门口走去,门外的窗沿下放着他们出门常背的藤筐,里面得满满当当的,排除掉常见的生活用品,她拿起一个长条状的包裹。
“一把伞?”
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和纸伞,伞面如浓墨泼染,深邃得几乎能吸走周遭的光,伞骨修长匀称,撑开时如一朵夜色中的花。
“好漂亮的伞!”
抚摸着伞面上零星点缀的用金粉勾勒的银杏叶,她不禁疑惑地抬起头,十分不解。
“不过最近没怎么下雨,怎么买伞了?”
“这是哥哥特意找人定制的,比普通的伞大了一圈,能遮更多的范围。这样姐姐在白天也可以出门。”
“诶!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还能撑伞呢!”
“说你笨你还不信。”有一郎在一旁见缝插针地吐槽她。
无一郎收拾完碗筷,走出来帮兄长一起切割木材,兄弟两合力将圆木抬上架子,一人按着木头,一人下锯子,也不知道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但这已经是他们家习以为常的景象了。
“看在礼物的份上,今天不跟你计较。”
她轻哼一声,将伞收起来,搁置到门口,顺手拿起旁边的扫帚,准备将院子里还未化完的积雪扫做一堆,省得谁踩到滑倒。
微凉的空气里有种干燥的木质气息,混合着薄雪干净得几乎透明的味道,耳边是锯子摩擦木头的声音,扫帚扫雪的沙沙声。
还有无一郎轻缓柔和的嗓音,像暖阳天里流经山间的溪流,潺潺不绝。
“等春天到了,河边的樱花会开,像一片粉色的云海。”
“岸边的水草也很茂盛,水很清澈,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小鱼在里面游。”
“偶尔会有小鹿过来喝水,松鼠在枝头蹦来蹦去。”
这些都是年复一年不变的景色,就像冬天过去后春天总是会到来,永恒不变的规律。
但春天和春天是不一样的。
白天和夜晚也是不一样的。
无一郎将分割好的木块搬到一边,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朝她露出一个温软恬淡的笑。
“我想和姐姐一起去看。”
天色渐黯,微风穿过山间的枯树林,一直吹进她的眼里,吹得眼眶又都有些发涩,她怔在原地。
或许是他描述的画面太美,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才轻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不过是萍水相逢,为什么要给出这些毫无保留的善意,处处为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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