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91章

而且平日里看他同她们的相处也并不像是有特殊感情的意思。

想起刚才有一郎和无一郎之间那短暂的沉默,她的心慢慢沉下去,又奇异地悬浮着。

难道……最近几个月她确实有所察觉,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张力,那些被她捕捉到的快速错开的对视,那些欲言又止和心不在焉……

种种碎片瞬间拼凑起来,今月几乎立刻明白了。

也是,毕竟他们如此相似又如此默契,日久天长产生超越兄弟的情感……虽然惊世骇俗了点,但她好歹也算见多识广,这种事情她可以理解。

只不过受限于时代因素,这依旧是不能为世人所容的感情,如果被他人知道,肯定会遭受许多非议,这么久以来他们心里肯定有许多的煎熬、痛苦和害怕吧。

有一郎既然鼓起勇气冒着巨大的风险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也不能让他失望才是。

面对时透有一郎忐忑复杂,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的眼神,今月微微坐直身体,想着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能在这个震撼的消息面前,依然保持一个开明姐姐的镇定和支持。

“有一郎……”她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声音尽量放得轻快又郑重。

“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难以启齿,或者害怕别人的眼光,尤其是……家人的看法。”

无一郎在一旁听着,微微睁大了眼睛,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还没有向姐姐表明心意,怎么她话语中却像是已经知道了?

而且她的态度和他们预想中简直天差地别,她接受得太快,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时透有一郎的眼睛亮了一下,希冀和喜悦点点浮起,“那你……”

今月肯定般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给予自己最大的支持,“就算你们喜欢的是彼此,我也……”

“姐姐!”无一郎震惊地呼喊了一声。

“加茂今月!”有一郎更加崩溃,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吓了一跳,后半截‘完全支持’卡在喉咙里,显然二人的表现昭示着她的猜测错得离谱。

突如其来的安静充斥着这间病房,墙上的挂钟嘀嘀嗒嗒的声音清晰可见,时间却仿佛凝固,面对有一郎那亮得骇人的眼睛,她莫名有种栗栗自危的感觉。

不是无一郎的话……那你喜欢的是谁?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股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直觉让她不敢问出这句话,唇边那了然鼓励的微笑彻底僵住,碎成粉末。

但时透有一郎是绝不容许她逃避的,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写满了不容错辩的深情和绝望。

“是你,今月,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闷雷在今月脑子里炸开,她完全僵住,荒谬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说什么?他喜欢的人……是她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她茫然失措,不知道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才让他产生了这种想法。

“……有一郎,”今月下意识往后缩,脊背紧紧抵住椅背,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可以喜欢她。

“我说我喜欢的是你。”

“可我是你的姐姐,你不能……”

“有什么不能,就连刚才你猜测的那种情况你都能接受,为什么这件事就不可以?”

时透有一郎身体前倾,按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慌乱的双眼,“我不想只当你的弟弟,今月,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她气急,试图用道理让他清醒一点。

“你只是青春期到了,平常也没有接触别的女孩的机会,才会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来,这只是一种错觉,你要想清……唔”

柔软炙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她瞬间睁圆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少年霜雪般清凉的气息笼罩下来,不容置疑地碾过她的惊愕与僵滞。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推拒时,时透有一郎恰好放开了她,暗青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一字一句的问她。

“现在你还觉得这只是一种错觉吗?”

像是还嫌这场面不够混乱一样,时透无一郎也走上前来,握住了她另一只手,低头俯视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姐姐,我的心意和哥哥一样,你曾经答应过我,等我长大后要嫁给我的。”

今月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来,视线从他们二人脸上逐一扫过。

“……难道是因为我隐瞒了太多了秘密,你们合起伙来捉弄我吗?别闹了,这一点也不好玩。”

一定是她好几天没睡觉所以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两个弟弟同时向她表白的话,这简直荒唐。

“姐姐,你知道我们是认真的,我们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无一郎同样紧紧盯着她,眼神里褪去了往常弟弟般的亲昵和依赖,只剩下面对心爱之人时那种滚烫的灼热。

最后一点希望被他否决,今月只觉得一股寒意透过衣服的布料渗透进身体里,呼吸有些困难,胸腔里团着雾气。

一直以来,她只以为亲情并不需要血缘来维系,可她忘记了有时候骨血之间天然也是一道防线。

是她的错,对他们太过纵容溺爱,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年纪,保持该有的距离,才会让他们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难道是我引诱了你们吗?”

她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这怎么可以,名义上她始终是他们的姐姐,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可以不在意自己,但她不能让他们的名声和前途从一片光明璀璨沦落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带着颤抖的自问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他们心中最恐慌的部分,无一郎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疼惜,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不是的,姐姐,是我们……是我太贪心了。”

是他日复一日积累起来的依恋和渴望超过了界限,是他明知道兄长早已情根深种却还是放任自己陷落进去,是他想把年少时童言无忌的承诺变成现实。

看见她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无所适从的茫然,时透有一郎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竟让她产生这样自我厌弃的念头。

“你从来没有……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的声音干涩,语气艰难到几乎无法顺利流畅地说出口,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抓住一个渺茫的希望,眼神中满是祈求。

“可是既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那阻止我们在一起的究竟是什么?”

今月看着他们,这两个她视若珍宝、重逾性命的少年,如出一辙的精致秀丽的脸上流露出的痛苦和执着是如此真切,真切到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病房再次陷入死寂,朝阳的金辉铺满了整个房间,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残忍的清醒。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吗?这代表着越过这条线后,一旦感情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就退无可退,从此分道扬镳再不相见。你们难道要用这份感情来赌吗?”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深秋的庭院一片萧条,唯有墙角的紫藤花架还铺着一片鲜亮的花瀑,在阳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

“不仅如此,既然你们都说喜欢我,那就不该告诉我,这只会让我痛苦,你们想让我选谁呢?”

兄弟二人被她一连串的质问说得脸色发白,不仅是因为她所说的话,还有她近乎冷硬的语气。

“那怎么办呢,姐姐,那怎么办呢?”时透无一郎蹲下身来,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泪扑簌簌地落,哽咽着问她,“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难道是假的吗?”

这话简直是无理取闹强词夺理,可他委屈脆弱的模样看着实在可怜。

今月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又瞥见他眼中明晃晃的惊痛之色,终究是自己所珍爱之人,她还是没能狠得下心。

“我不否认我的确是爱你们的,但这份爱的定义绝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她疲惫地解释道。

“可是姐姐,感情是流动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早于定义发生的……去年除夕的时候,你在许愿的绘马木牌上写着‘希望有一郎和无一郎能够一直幸福’,姐姐,我们的幸福只有你能给。”

无一郎抬起头来,那双凝着泪水漂亮的眼睛祈求般凝望着她,“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呢?”

今月几乎要被他脆弱的神色给动摇了,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们早就发现了她的弱点,专门用眼泪来克她。

有一郎攥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我不想等到哪一天,像面对玉壶时那样,在以为必死的瞬间,后悔没有把心意告诉你。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心里还存着‘如果当时说了就好了’这种念头。”

事到如今,谁都不可能再放开她了。

“我们都开了斑纹,我没资格承诺一生,可我能保证在仅剩的时光里,会一直爱你。你不用选,是我和无一郎选你,大逆不道、有悖伦常的都是我们,不是你的错。”

今月彻底失语,她所有基于理性、基于世俗、基于长远未来的反驳,在他们此刻真心的剖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也无法否认他们感情的真挚,那两双分明是冷色的眼眸燃烧着铺天盖地灼灼的火。

现在那火烧到她身上来了。

这是她头一次庆幸自己任务者的身份,在脱离世界后会被抹消一切痕迹,无论她此刻做出何种承诺,最终都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影响。

他们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无论他们向她索求什么,她都愿意给。

既然如此,又何必那么伤他们的心。

她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可要让她马上接受他们的心意,将自己的身份从姐姐转换成……恋人,她还是难以接受。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罪恶感。

“好,我答应你们。”面对两人又惊又喜的神色,她缓慢又谨慎地开口。

“如果一年后你们还坚持这种想法,我会认真考虑你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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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月肯定没法马上接受的,需要时间,但是弟弟们可不会乖乖等一年[狗头]

这章给我写养胃了,感觉自己又变成了无能的丈夫。

本来想分成两章发的,这样给我留一天存稿时间,但是又觉得分开情绪会断掉,现在纯裸奔了QAQ

【重点:明天要出差,请一天假所以不用等更新了,后天恢复更新。】

阿月:不用一年,半年后剧情就走完了,计划通。

——半年后——

阿月:?

第86章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

锻刀村搬迁过后主公大人每次都会派两个柱在村内驻守, 说是驻守,其实和休假也没什么区别,毕竟在没有鬼的时候, 这里的日子可谓是世外桃源。

村子嵌在山坳里, 晨雾还没散尽, 空气中就浮着一层淡青色的烟,那是家家户户的锻炉中重新燃起的呼吸,烟不呛人,带着松柴和炭火特有的暖香,闻起来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

村里走动的人不多,偶有刀匠提着水桶走过石板路, 或是家眷端着洗衣的木盆经过,秋日澄澈的阳光中,清脆又沉钝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轰隆——嘭——哐哐——

突然接连数声巨响从村子后面的山林中传来,正在巡逻的队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握住了刀,一脸警惕地抬头望向远处声音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