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大山封锁,这座别墅成为孤岛,谁也逃不掉,如今又看到[虫],他一人单打独斗并不具备优势,坦白合作才是最优解。
不过,冲矢昴眼神不经意在两人身上晃了一圈,就发现桃奈言溢于表的惊讶与欢喜以及安室透瞬间柔和下来的气场。
啧,他可没在波本身上看过这幅情形。
敏锐察觉到冲矢昴的视线,安室透给了他一记眼刀,里面满是冰冷的警告,冲矢昴面色未变,是嘛,这才是他熟悉的波本。
既然唯一一个外人变成了她信赖的安室先生,桃奈也没在藏着掖着,便将瓶子里面的虫以及浅野管家尸体能够走动的原因说出,以及大山越来越严重的态势。
桃奈眉头紧锁,凝重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找出别墅内隐藏的那股力量。”如果那力量真与山主有关,或许说那力量就是山主,只要将它找出,就能阻止正在崩溃的大山。
安室透来到别墅的时间最早,他搜索到的情报也最多,他迅速低声说:“别墅内应该藏有密室,并且……”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这栋别墅内,还藏有其他人!”
他与狩房理久得知狩房智久下一个目标是古津之后,就迅速摸排了一遍古津山脚的小村子,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或可疑人员,于是,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山中隐秘别墅。为了潜入别墅内,他给别墅主人的孙子松岛崇人设了个局,最终假借他的身份成功入住。
在进入别墅之前,他曾经问过狩房理久:“你那么肯定他会在那里?”
听筒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冷静:“智久他,绝不是那种任由事物脱离掌控的人,所以他喜欢亲自出手。”
对方十分笃定:“他多疑又自负,不相信任何人,哪怕事情有风险,他都要亲自行动,或者说,那种行走在刀刃上的感觉反而是他的兴奋剂。”
但是当安室透潜入到别墅内,秘密探寻一圈,也没有能找到密室的入口,而且在隐藏摄像头之下,他还不能有太大的动静,“现在唯一没有探查过来的地方就是松岛健的房间。”
“那,那幅画呢?”桃奈忍不住问。
安室透摇头,“我之前借口赏鉴,将所有画都取下看过,那幅画也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会……”桃奈低声说,她明明在画上感受到异样的气息。
“那浅野管家的死,也是隐藏的人做的?”柯南侧头看了眼不远处那巨尸体,伤口的所在位置,创口的痕迹,都表明杀害浅野管家的人,当时处在高位,也就是说他要比浅野平高,才能击打出那样的伤口。
那么就可以将坐在轮椅上的松岛健排除,但柯南心中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不。”安室透又否定道,他转头看向尸体,从头到脚都沾满黄褐色的泥土,他今天在推松岛健的轮椅时,在轮胎缝隙之中看到颜色非常相似的泥土,然而这种土,别墅附近一带根本没有。
“总之,我们去找松岛先生好好聊聊吧,浅野管家的死也好,别墅的秘密也好,相信他一定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冲矢昴抬抬眼镜,语气十分温和。
桃奈却忍不住抖了抖,总觉得有人要遭殃了。
*
山洞处,今天的[虚]也在好好干活,迅速将桃奈的信带到。飞速阅读了纸条上写的东西后,银古长叹一口气,“小桃她真的来了古津,而且还发现被窃取的山主之力。”
那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
听到这个消息,兔泽樱又喜又忧,喜的是山主之力找到,山主有救了!忧的是桃奈真的来了,现在的大山,对于她身体的影响是巨大的。
收好桃奈写的信,银古又点燃一只虫烟,烟雾缓缓上升,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不容拒绝地说:“我们兵分三路,理久带人前往荆棘之路,找办法掩住路口,小樱和英树去别墅,帮助小桃拿回山主之力。”
“那您呢?”听到他说的话,兔泽樱皱起眉头,她还以为会是银古先生去找桃奈酱。
银古目光落在面露痛苦的银狼之上,“我在这里照顾山主,正好想到一个解毒办法,打算试试。”
狩房理久目光从纠缠的虫身上移开,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饮用伪光酒,在十足清醒的状态下看到虫,他看向银古,那双清冷理智的双眸隔着镜片注视着那只幽绿色的眼眸。
他似乎不同意银古的安排,眉头皱起,“银古先生……”
“就这样吧。”银古却打断他说的话,眼中只有坚定。
狩房理久就没再说话了,他只是沉默点头,带着
狩房家的其他虫师走出山洞。
“怎么氛围怪怪的。”兔泽樱不解地小声嘟囔,石原英树站在旁边,表情难辨。
“小樱。”
“到!”还在腹诽的兔泽樱吓得一激灵,赶紧立正大声喊到。
看着这位活力满满的小辈,银古眼露笑意,“小桃就拜托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待两人也走出山洞之后,银古盘腿坐在巨狼旁边,山主也只是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又闭上眼,痛苦喘息着,银古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幽远,“时间,要来不及了……”
而此时,山脚下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第96章 密室 第九十六章
夕菜躲在树的后面鬼鬼祟地盯着不远处山脚下的黑色车子, 一人依靠在车头处,看不清脸,只是那头银色长发格外醒目, 而另一人身形魁梧, 恭敬站在他的身旁。
那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头戴黑色的礼帽,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她还看到一队穿着黑色西服的大汉走进浓雾笼罩的大山中。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后, 但是清晨的雾气非但没有散去, 反而更加的浓重, 将整座山重重笼罩, 村子里面的老人都说这是山神大人发怒了,再三叮嘱,千万不要靠近大山。
只是夕菜担心上山的桃奈等人,一大早就等在山下,便看到群可疑又古怪的人。
虽然夕菜自以为藏得隐蔽, 但是两人都是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人,那不加掩饰的注视对于他们而言如同聚光灯般显眼, 伏特加靠近琴酒,眼睛不经意瞟向夕菜躲藏的方向,低声问:“大哥, 要不要……”
琴酒叼着烟,他只是靠近山脚, 边缘的雾气都已经濡湿他的银发,幽暗的绿眸紧盯着大山,半点没有分给身后, “不要浪费时间在小虫子身上,里面情况如何?”
“是。”伏特加低头恭敬应了声,看起手中的电子屏,面带困惑的报告着:“大哥,这座山真的不对劲,我们的人进去之后,定位器就完罢工了,设备靠近这片区域都会出现异常情况。”
琴酒吐了一个烟圈,眸底深处一片冰冷,“吉村还是没有消息?”
伏特加摇摇头,“从今早开始,已经联系不上别墅实验室了。”
在看到吉村传回来的实验进度,特别是松岛健注射药剂后显著的变化,就足以让组织高层陷入疯狂,立即下令尽快转移。
谁知狩房智久以实验成果不稳定为由,拒绝迁移别墅实验室,于是组织只好派了琴酒前来,无论如何都要将狩房智久及实验成果带回去,他们是不会容许如此重要的实验超出掌控之外。
然而当琴酒带队抵达实验室所在地时,迎接他们的竟然是被浓雾重重笼罩住的大山,敏锐的他很快就察觉出异常,谨慎地派出先遣小队进去查看。
然后,他冷冷地看着像无头苍蝇一般从浓雾中冲出来的先遣队伍,目光如刀,连不远处发生的动静都懒得理会。
这边,赶过来的井上爸爸一边将大胆的女儿捂嘴拖走,一边惊慌注视山脚下的动静,这群人看起来就不好惹,他这个傻大胆的女儿竟还敢在这偷看。想起那个为了拯救什么山神,下落不明的小儿子,他不禁悲从中来,他这俩倒霉孩子还真一个赛一个胆大,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琴,琴酒大人!”从浓雾中走出先遣队员们脸色苍白,个个惊魂未定。勉强缓过来的队长结结巴巴上前汇报,根据他的说法,他们进入浓雾之中后,导航就失灵了,他们失去方向感,在山中绕起圈子。
山中的异状也让他们心里发麻,遮天蔽日疯长的树木,四处蔓延的藤蔓,路边东倒西歪,不知生死的动物们,一切是那么古怪且诡异。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不少人突然看到了一些漂浮在空中,长得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人心惊胆战,慌乱行走间竟然从上山的道路又走回到山脚下。
“大哥!”听完队长断断续续的话语,脑袋不灵光的伏特加一头雾水,这队长叽里咕噜地说啥呢,现在别说进去抓人,连山都进不去。
琴酒将燃烟在指尖碾碎,目光幽暗深不见底,他可不相信什么巧合,狩房智久的特殊之处,他也从朗姆那听了不少,对于这个莫名其妙与组织寻求合作的虫师,他向来抱着怀疑态度。
他很早就察觉到了,狩房智久配合的模样不过是假象,他骨子里我行我素,从未把组织放在眼里。在那副温润有礼的外表之下,时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与不屑,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这些自然逃不过琴酒敏锐的目光,对于他这样的态度,他已经容忍很久了,若不是狩房智久的研究对组织真的有用,这位狩房先生早就到三途川旅游去了。
如今看来他还真是喜欢偷偷搞些小把戏,琴酒稍微思索,就知道狩房智久的目的了。
见琴酒良久未说话,伏特加拍拍怀中的手枪问:“大哥,要强攻吗?”
他不信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切的害怕,都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不,既然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等着。”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如果狩房智久认为凭借这些小把戏就能够摆脱组织,就太天真了,组织对于如此重要的实验,怎么可能不留有后手。
*
另一边,别墅。
在三人上前查看尸体的时候,小兰早就将惊吓过度的园子扶回别墅内,递上一杯热茶,缓过神来的园子长舒一口气,靠在小兰身边,仍然心有余悸,“兰,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跟着进来的毛利小五郎仰躺在沙发上,双眼失焦,他干这行十几年什么没见过,这样情况还真的是第一次。
在大阪经历过[群雨]的奇异事件,对虫有模糊认知的小兰看到桃奈刚才的动作,心中隐隐有了猜想,也许这次事件也与虫相关。
屋外,冲矢昴等人将浅野平的尸体抬到别墅的屋檐下,并用一块白布盖了起来,总不能任由浅野先生陈尸荒野,而且他好不容易爬出来,也不好再埋回去。
待一行人处理好外面的尸体走进别墅内,就只看到了园子,小兰,毛利小五郎三人,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目标松岛健。
桃奈没让小蘑菇跟着进门,而是让它从楼上房间窗户进来,因为那股隐藏的力量,别墅内部干净很多,没什么虫,她不想再刺激园子那脆弱的神经了。
“松岛先生呢?”柯南问着小兰。
“好像是回房间了。”小兰说,她们进来时并没有看
到那老爷子的身影,却听到了一楼房间处传来关门的声音。
几人对视几眼,便匆匆来到一楼门前,只是不论他们怎么敲门,门内始终无反应。
难道松岛健也出事了?
“让开。”冲矢昴轻喝一声,桃奈等人闪开之后,他后退几步,蓄力上前,侧身猛得一脚踹在门锁上。
砰的一声,老式的门锁并不牢固,被大力踢开了。
桃奈走了进去,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房内弥漫老人房特有的味道,还混合着一股未散去的清洗剂的味道,称不上有多好闻。
这间房间很大,被分隔成几个区域,盥洗室,书房,卧房,四个人找了一圈,完全找不到松岛健的踪迹。
桃奈忍不住问:“难道他没在房间?”
“不会,门是从内部锁上的。”安室透摇头说。
“再仔细找找,我怀疑在他房间藏有密室的入口。”
桃奈目光一凝,“你是说他跑进密室了?为什么?”
大白天的消失在众人眼前,是生怕暴露得不够明显吗?
“因为他害怕。”站在书桌前的柯南冷不丁说道。
“这里。”他指着红木桌几乎隐入颜色的暗红小点,“有血迹。”
他看了眼脚下的地毯,颜色发暗,散发浓重的清洁剂的味道,至于想清理什么,想起浅野平头上的伤口,一切都不言而喻。
除了桌子,他们还在窗帘和墙壁上发现几点飞溅的血点,“这里极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咦——柯南话一说出口,桃奈瞬间后退几步,远离那片区域。这样看来,松岛健极有可能就是凶手,那么看到自己亲手杀死的人竟走了回来,心中的害怕也可想而知。
房间处传来的动静很快就吸引客厅三人的注意,还在神游的毛利小五郎猛得站了起来,头部左右摇晃,警惕扫视四周,“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那声巨响,他咬咬牙,“兰,你和这丫头待着这里,我过去看看。”在小兰担忧的目光之下,他朝着松岛健房间走去,背影透着些许视死如归。
等毛利小五郎赶到后,便看到被踹烂的门锁可怜地挂在门上,他踏了进去,在书房找到围在一块的四个人。
桃奈是小兰的朋友,冲矢昴和松岛崇人他都不熟,于是他气势汹汹地朝三人中最矮的小鬼头走去,质问道:“柯南!你们在搞什么鬼?怎么随便闯进别人房间!”
毛利小五郎边说边走了过来,握起的拳头即将要落在柯南头上时,突然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去,失措挥舞的双手不知道碰到书架的哪个位置。
“嘎吱!”
一声轻微的机关响动从书架背后响起,在几人惊讶的注视之下,装满书籍的实木书架突然向侧边滑动,露出隐藏在书架后面冰冷的金属门。
扶住书桌好不容易站稳的毛利小五郎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