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这是安室先生的家!?
她愣了几秒钟,过一会儿,她忍不住低头仔细打量起可爱的小狗,毛发,体型……与她印象中的哈罗如出一辙。
会不会只是长得像呢?小白狗应该都长得差不多吧,她心中挤满混乱的猜测。
桃奈不解摇了摇头,仅凭一只小狗,还难以判定,她决定找出更多能证明房子主人身份的线索,于是走出房间,将整个房子逛了一遍。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单人公寓,客厅外的风格与卧室内完全一致,只配备的最基础的家具,完全没有多余的东西,连张照片都没有。
怎么办,更像是安室先生的家了!
而且,她发现一件更吓人的事。
她竟然无法走出这间公寓!
她可以在屋内自由行走,但是当她想离开公寓时,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一般,怎么也走不出去,她的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在屋内。
难道她变成花子君了吗?!
想不通的桃奈托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的雪簌簌下着,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桃奈眼皮开始发沉,她眨眨眼,试图驱散不断上涌的困意。
不知道是不是成为大山维系者时完全不用睡觉的原因,她脱离大山之后,似乎总想把觉补回来,总是容易犯困,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窗外的落雪成为最佳的催眠曲,她蜷缩在沙发上,彻底进入梦乡。
“咔嚓!”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啪嗒啪嗒……汪汪汪……”是小狗跑出来激动迎接主人的声音。
“哗啦哗啦——”是水声。
各种声音交错,终于把桃奈从睡梦中惊醒,她坐起来,揉揉惺忪的双眼。窗外天色已黑,客厅内亮起明晃晃的白炽光,悬挂在墙的空调正在呼呼送出暖风。
不过这对她毫无意义,她处于灵体状态,根本体会不到所谓的冷暖。
她看到玄关处挂着的大衣,亮起的灯光,就知道房间的主人已经回来,明明没有人看见,她也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逡巡,寻找归家的主人家,最后目光落在灯光亮起来的浴室内和眼巴巴守在门口的小狗上。
不是吧……
就在她怀疑之际,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啊!”桃奈突然惊呼一声,吓得捂住眼睛,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安室透顿时一愣,是错觉吗?他好像听到女孩子的叫声,而且那声音还十分熟悉。
桃奈偷感十足地从开得极大的指缝中偷偷往外瞄,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再上来是结实分明的腹肌,小麦色的皮肤增添了几分色气,再往上就是沾了水珠,湿哒哒的灿烂金发。
哇哦,看着那张帅得过分的脸,桃奈心中感叹,真不愧是安室先生,各方面都很顶。
锐利的目光迅速在屋内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异常,他垂眸,是因为……思念作祟吗?他眸色加深,前几天让人调查的事情,也该有结果了。
蹲守在门口的哈罗看到主人出来,便迫不及待迎了上去,“汪汪!”它后腿立起,前腿扒拉着主人的长腿,尾巴摇得就像一个旋风小火轮。
安室透回过神,弯腰笑着摸了摸毛绒绒的狗头,便走进了卧室。
桃奈还没有那么没品到跟进去看人换衣服,她只是乖乖坐着,心想,还真是安室透先生呀。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安室先生家里,还无法离开?这难道是光之轮所说的时机吗?况且自己突然不见,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担心。
她脑袋乱糟糟地想着,这时安室透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裤,蓝色的半高领毛衣,并不是家居的穿搭,看起来是要出门。
刚刚回来,就要出门了吗?
看到他穿戴整齐,桃奈终于可以上前,仗着安室透看不见,她在他跟前左晃右晃,好奇地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他从橱柜内拿出狗粮,倒在哈罗的饭碗中,盯着小白狗暴风吸入,他脸上露出轻松柔软的表情,又宠溺地揉搓一遍狗头之后,他轻声说:“哈罗要好好守家,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拿起挂起的黑色大衣就要出门。桃奈看到他出门的动作,迟疑了几秒钟,尝试着跟了出去。
“砰!”房门在她身后关上,桃奈惊奇看着四周,竟然真的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走远的安室透,还是没打算跟上去,既然出来了,她要赶紧回家一趟,不能让老师担心。
只是在她还没有走出几步,身体犹如被牵引一般,突然往安室透方向飞去。桃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不信邪地尝试几遍,发现自己现在无法离开安室透太远。
迫不得已坐上安室透专属座驾,桃奈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从房间的地缚灵变成了安室透的背后灵。
在桃奈蹙眉沉思之际,轰鸣的引擎声响起,桃奈下意识地紧紧靠在车座椅上,她可是领教过安室先生开车的本事,可以说是永生难忘。果然,突然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这辆白色的马自达RX-7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飞出,驶上公路,在车流中穿梭。
好在他好像并不赶时间,车速很快就慢了下来,平稳地向前行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桃奈心也稍稍松下,这次总算没有再体会一次速度与激情了,她真的不想被甩出去,然后像风筝一样挂在天上飞。
车内很安静,这片小小的空间内只听到了低沉的轰鸣声,掩盖住他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桃奈侧头看向认真开车的安室透,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灰紫色的双眸专注前方。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车窗外是斑斓的霓虹灯,流动的光影掠过他冷峻的侧脸,明暗交织。
沉郁的氛围在车内弥漫开来,这是她没见过的安室先生,或者说是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的,属于波本的那一面,桃奈抿抿唇,从他装扮和此时此刻的神情中,她大概是猜测出他今夜要去见什么人了。
第102章 尾声(三) 第102章
车子穿过热闹的街道, 窗外的行人越来越少,灯火璀璨的高楼也被低矮的树丛取代,车子正在向郊外驶去。
不知开了多久, 桃奈在平稳的车速中昏昏欲睡, 在副驾驶座表演小鸡啄米,就在她即将彻底进入梦乡的时候,车身轻轻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安室透利落地下车,注视这座被白雪掩盖的破旧厂房, 他单手插兜, 另一手随意关上车门, 轻微砰的一声在沉寂的雪夜清晰可闻。
桃奈轻轻打了个哈欠, 直接从车内飘出,同他并肩站立,仰头看向这个破破烂烂的厂房,这就是组织成员见面的地方?
怎么说,有些惊讶又有点意料之中。
温柔的月光平等地洒落在雪地之上, 却没能落到安室透心中,他嘴角一扯, 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抬步走了进去。
皮鞋踏在厂房的水泥地上,在空旷挑高的空间内荡出回声, 自然引起里面所有人员的注意。或者说,在波本那辆标志性的马自达RX-7引擎声由远及近时, 他们就已经有所知晓。
贝尔摩德斜依在车旁,纤长的手指卷弄耳边的金发,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季, 她也穿着一席剪裁修身酒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慵懒披在肩头,漫不经心地投来目光。
“你又是最后一个到的,波本。”
美人!大美人!
是贝尔摩德!桃奈翠绿的双眸兴奋地眨动,不由好奇地想凑近看看这位千面魔女,便被一道冷厉的目光钉住。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只是轻抬眼皮,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绿瞳冷漠地扫过,哪怕桃奈明知道琴酒是不可能看到她,那目光也吓得她一激灵,连忙躲在安室透身后。
平静地对上琴酒仿佛要冻死人的视线,波本丝毫不怵,只是很快,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衣后摆似乎被扯了一下。
那感觉转瞬即逝,他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背脊却绷直,不该有人离他如此之近,是风?是错觉?
他不动声色扫过在场三个人的表情,没有发现异样。
“咔嚓。”打火机声音响起,琴酒点燃一支烟,“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他声音少见地带着沙哑,虽然古津事件已
经过了数月之久,但给组织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且不说损失如此多的研究人员,那么重要的研究成果和研究材料都没能回收,更何况一场爆炸下来之后,竟还有人活了下来,而且还落入警方手中。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晦涩不明,那只侥幸活下来的小老鼠可是带了巨大的麻烦,最近组织下属的几个实验室被连根拔起,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该死的,琴酒眼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背叛之人必须死!
望着眉头紧锁,十分暴躁的琴酒,了解组织目前情况贝尔摩德红唇轻勾,倒是乐于见到琴酒这幅模样。作为组织内最顶级的情报专家,她和波本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为了找出被警方藏起来的小老鼠。
她这次没再当谜语人,毕竟现在的琴酒看起来十分不好惹,随时要掏枪崩人,她还不至于闲到用自己的性命挑战他所剩无几的耐心,便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出。
“苟活之人叫吉村庆次,古津实验室的副负责人,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目前所在位置……”
她飞快吐出一段地址,听到贝尔摩德的情报,波本神色未变,心底却隐隐发沉。吉村庆次存活,所在位置都是绝对机密,由公安和FBI双重保护着,安全屋的位置也只有内部少数人员知道。
如今这个地址却从贝尔摩德口中轻飘飘的说出,是哪里泄了密,FBI?还是公安内部?每一个知情人的脸从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在他不知不觉当中,组织的阴影已经渐渐渗透。
幸而他向来只与ZERO小组成员单线联系,不然,他的身份将会面临暴露的风险。
缩在安室透身后的桃奈只觉得面前的人的气息有瞬间细微的变化,若不是她靠得近,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她抬眸看了一眼安室透那张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脸,眼中不自觉生出几分担忧。
“吉村庆次……”琴酒一字一顿说,话语间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这个人恐怕已经钉在死亡名单上。
“波本。”
波本脸上又挂起那个让琴酒十分看不顺眼的神秘微笑,声音平静无波,“狩房智久确认死亡。”
古津那起爆炸事件,消息被封锁得极为严密。警方甚至在爆炸发生前就赶往现场,说明别墅的地下研究室恐怕早就落入警方的视线之中,因此事件的相关情报都被严格控制。
对外也只是宣称是别墅煤气爆炸事故,而对内,除了高层和几位核心成员之外,内部所能查到的伤亡名单都是经过仔细伪造,幸存者更是被严密保护监控。
尽管他也清楚这样的伪造难以长期瞒过组织,一旦行动开展,便会引起组织的警觉,敏锐的琴酒一定会察觉到之间的联系,所以在接到组织要求彻查时,他并未有任何意外,只是……
原本计划由他抛出吉村这一情报,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没想到贝尔摩德已抢先一步透露,而且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权衡之下,他只好谨慎调整策略,转而提供另一情报,这位琴酒尤为关注的人,被他列为第一怀疑人,毕竟以狩房智久那些神秘的手段,他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
狩房智久……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桃奈竟然生出一种恍然隔世之感,那个疯狂的男人最终死在古津的荆棘之路深处。
谁能想到狩房家兄弟俩小时候玩的游戏那么硬核,连接虫与现世的通道竟然是他们“探险”之地,而就在他踏入后,就被碰上的[食核虫]吞噬殆尽,或许,这就是那座大山对他傲慢与逾越的报复。
提起这些往事,记忆如同暗潮般翻涌,安室透指尖微动,缓慢地握住口袋里的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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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还未正式营业的波洛咖啡厅内,一如既往来得最早的安室透正在做开业准备,某位看不见的客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落,极为清透的绿眸盯着窗外,时不时又转头看向在吧台忙碌的安室透。
桃奈下巴抵在桌子上,脸颊微微鼓起,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与实验,她终于弄明白一件非常关键的事:她既不是花子君的同类,也不是安室先生的专属背后灵,她就像一只被栓住的风筝,而线的另一头,是御守。
没错,就是桃奈托兔泽樱送出的御守!
这几天,她的行动范围简直令人困惑,有时需要牢牢跟在安室先生身旁,有时却走不出房子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而这之间的区别就是御守所在的位置。
当安室透将御守放在家中时,她就获得片刻独处的‘自由’,当然大部分时间,她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进而见识到这位身兼数职的打工皇帝绝妙的时间管理,近乎严苛的自律,以及窥见到他隐藏起来的秘密。
那个似乎与她有关的秘密。
桃奈看似盯着窗外匆忙的人群,而脑海中却不由回想起那天半夜。睡在沙发的她被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然后便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客厅的安室透正盯着御守怔怔出神。
夜色给这位向来坚不可摧的人笼罩上一层脆弱的错觉。
复杂的,柔软的,专注的,他的眼神当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桃奈不敢探究也不敢细思,扭头躺回沙发,就像是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任由脸色的热意蔓延,最后睁眼到天亮。
这不对吧,桃奈烦躁地揉揉头发,将心中的各种念头压下去,转而思考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昨天已经是老师回来的时间,一想到老师来到家中却没看到自己,也不知道会有多担心,她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铃铃铃……”门口的铃铛响起,有人进来。桃奈甚至不用抬起头去看,这个时间点进来的只有楼上的那个小侦探。
果然,安室透熟练拿出柯南的专属坐垫,然后递上一杯热奶茶,虽然之前被这位小侦探严肃抗议过,他要喝冰咖啡,但是只要安室透上下看了他几眼,身高还没有柜台高的小学生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若是往常,桃奈还有心思上前看看热闹,如今只是懒散趴着,皱着一张苦瓜脸,心中烦躁不已。
今天也是正常营业的一天,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安室透和槺捐髟谇疤β底牛夷挝蘖牡囟自诮锹洌淙幻蝗丝吹剿膊缓谜甲盼恢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