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手指揪紧了毯子的边缘,小声说:“呃……其实……我自己过去也可以的……”
站在一旁的伏特加闻言,疑惑地发声:“嗯?”
我懂他的不解,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一贯是我的人生信条,我也尤其都是“有车必蹭”,这还是我头一次主动拒绝琴酒开车送我去酒吧,而且还拒绝得扭扭捏捏,确实反常得离谱。
他不出声还好,他一出声,我立刻从羞涩变成了战斗状态!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目光直直地射向某位始作俑者。
完全没在意我的拒绝的琴酒刚把风衣外套穿好,听到我的冷笑和伏特加的问话,他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我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试图用眼神在某个伪装冰山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伏特加还在左看看右看看:“为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能因为什么? !
想起某些发生在保时捷356A那并不算十分宽敞的后座、以及更加逼仄的前座副驾驶位置上的、令人面红耳赤、腰酸腿软的往事……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我这浑身上下还没完全消散的酸软感还在疯狂叫嚣着抗议呢!
琴酒似乎终于感受到了我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目光,他缓缓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扫过我气鼓鼓的脸。然后,在我和伏特加——嗯,主要是伏特加——震惊的注视下,居然薄唇向上勾起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 ? ?他这是笑了吗?
我和伏特加同时傻了。
琴酒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别开脸,他却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我圈在他的身影之下。
然后,在伏特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我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尤其是在伏特加面前毫不避讳的亲昵弄得措手不及,本来就红了的脸颊更加爆红,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救命啊……我耳边好像都能听到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个吻完全浅尝辄止,也幸好浅尝辄止。
他摸了摸我的侧脸,低声说:“换辆车送你。”
“诶?”
琴酒却已经直起身,一伸手,将我连同毯子一起从沙发上捞起来,直接把我抱着进了卧室。
……他甚至亲自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柔软的羊毛连衣裙和一件厚实的外套,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衣服,看似商量地问:“我帮你穿?”
“哇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吧?快放我下来,我自己穿!!!”我滋儿哇地乱叫,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努力跳到地上,手忙脚乱地从他手里抢来衣服,再把他推到门外。
琴酒难得顺从地顺着我的力度到门外,还不忘来上一句:“快点。”
等我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伏特加已经走了,琴酒靠在玄关旁边的墙上等我。
看到我出来,琴酒走上前,仔细地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用手梳好,然后拉上了我身上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顶,几乎遮住了我半张脸。
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就是很冷面daddy的样子,给我看得晕乎乎的,再次放松了警惕。
结果当他替我拢好外套宽大的帽子,他却再次低下了头,将脸探了过来。
帽子的空间有限,我们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可闻。
他没有再吻我的唇,而是将温热的唇瓣印在了我的额头,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轻吻我的鼻尖,最后,再次落在我的唇上。
“大哥?英子?你们好了吗?”门外传来伏特加敲门催促的声音。
琴酒的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又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眼神在我水汪汪的眼睛上停了一下,才恢复了往日的冷酷模样,打开门淡淡瞥了眼伏特加:“走吧。”
就跟刚才在帽子下温柔亲吻我的人不是他一样,从容地拉着我从伏特加身边路过。
我的脸却红得快要爆炸,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外套领子里。
……老天奶,快来个人让琴酒收了神通吧,我真受不住了!
89.
最终,琴酒果然没有使用那辆保时捷356A,而是换了另一辆看起来低调但是内部空间明显宽敞不少的黑色豪车。伏特加坐在驾驶座,琴酒和我坐在后座。
——说真的,反应过来之后,我怀疑那辆车琴酒本来就没打算开,毕竟……是吧……用不了……吧……
一路上,伏特加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琴酒闭目养神,一只手却始终握着我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虎口。我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反复磨牙。
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吧门口,伏特加闷声提醒:“英子,到了。”
我如蒙大赦,立刻就想推门下车,挣开的手腕却又被琴酒拉住。
“啊咧?”
琴酒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等我明天来接你,注意安全。”
这么正经?我点点头,又忍不住皮一下:“不给我来个告别吻?”
琴酒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本能拒绝在车里跟琴酒相处太久的我连忙挣脱他的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走了你和伏特加才要注意安全886!”
一溜烟跑到门口,开门的时候通过玻璃门的倒影看到车子彻底离开,我才松了口气。
但是没有完全松。
酒吧的开业准备还没做好,门口就有人无视“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进来。
我才要叉腰赶人,结果发现走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夹克,针织帽压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但走路的姿势和标志性的墨绿色眼睛、额前卷曲的头发,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来——
是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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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得齁甜,甚至有点腻了(不是)收拾收拾,开始研究完结……
*
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今天没有加更,不用等啦[可怜]
虽然迟到了但是!我零点发了加更,所以才不算迟到呢[撒花][撒花][撒花]
第96章
90.
走进酒吧的莱伊四处环视了一圈儿, 最后才把目光落在酒吧里唯一的活人,也就是我, 的身上。
“好久不见。”他又说了一遍。
我茫然地维持着叉腰的动作:“呃,好久不见?”
这是什么暗号吗?必须要对一下才能继续说话?
真的是什么暗号吧!我对上之后,莱伊就说话了!
“我来……看看你。”他顿了顿,迟疑了片刻才说,“看来你没有生我的气。”
我缓缓放下叉腰的手。
嘛,我们两个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因为雪莉吗?”我抬起头,正面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反问。
莱伊点了点头, 祖母绿色的瞳孔深处……我没看错的话, 有飞快掠过一丝, 可以理解成愧疚的情绪。
我惊愕得眼睛都瞪圆了一瞬。
哦,不过, 也能理解。
毕竟,原剧情里,赤井秀一为了救下诸伏景光,都不惜自爆身份,可是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诸伏景光在自己面前开枪自杀。就光是这样的情况,都让他出于愧疚,面对降谷零的冷眼和敌意,全忍下了。
又更何况这次, 不光有苏格兰,还有雪莉和宫野明美。我光知道并没有靠碰瓷进入黑衣组织的赤井秀一没有和宫野明美成为男女朋友,但是,也不知道莱伊知不知道, 宫野姐妹还是他的亲亲表妹呢?我倾向于他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估计……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愧疚了。
“其实……”
“这很正常。”我没等他说出后面可能带着歉意或者解释的话,直接打断了他。我拿起因为他的到来而放下的抹布,开始擦拭吧台台面,动作不疾不徐,声音也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淡然,“我虽然……生气,也很难过。”
这是实话。即使知道苏格兰和宫野姐妹是假死,即使知道这是琴酒提出的日本公安采纳的摆脱黑衣组织追捕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当“宫野姐妹和苏格兰被莱伊处决”的消息真的传来时,我还是心里一跳。
顺便有点怅然。
比起原剧情里真的去世的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还有毅然决然服下APTX4869身体变小的雪莉,比起他们的既定命运,现如今假死的情况,也算是摆脱了剧情杀,还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
“但是,”我抬起眼,看向莱伊,非常完美地扯出一个有些勉强、还带着点疲惫和无奈意味的弧度,“也正常。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呢?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话半真半假。
我真的不是第一次经历朋友或熟识的人被黑衣组织处决的事情。在更早的时候,在我还没完全适应黑衣组织的生活,还没意识到这个组织并不是后期动漫里红黑战力失衡看上去还有点可笑的反派,还没明白黑衣组织本质上有多残酷,还会因为某个一起喝过几次酒、聊过几次天的面孔突然消失而暗自神伤时,琴酒就没少用他冰冷的杀意和武器指着我,让我清醒一点,理智一点……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
琴酒眼神里的冷酷和杀气不是假的,我毫不怀疑,只要我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感伤或同情,下一个消失的就会是我。
久而久之,那种人类本该有的敏感和共情就似乎真的被磨平了,变成了一种麻木的……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
——不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不在黑衣组织成员的视线范围内表现出难过。
而这一次,因为提前拿到了剧本,酝酿了好久,我的“悲伤”和“接受”更是表演得天衣无缝。我对着镜子和琴酒可是反复联系了那种混杂着真实失落(这一别,下次再见估计就得是柯元之后了),还有刻意表现出来的、带着点疲惫的看开的平静……琴酒看了都说好,还怀疑过我之前一直在他面前演戏,要不是我亲的快,都很难给他糊弄过去。
咳,那是后话。主要就是,我真的伪装很成功,就算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提起时,我都会流露出一点点黯然,然后再用“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 之类的话轻轻带过,还真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连朗姆都没有怀疑我哦!
莱伊自然也不例外。
他看着我脸上浮现的表情,眼神更加复杂了。
怎么说呢,莱伊他似乎想从我这副无奈的姿态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怨恨,但最终,他好像相信了这只是又一个被组织磨平了棱角……学会了“适应”的被同化的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安慰,也许是……别的。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别傻站着了,”我语气一转,带着点使唤人的理所当然,我将手里那块脏了的抹布塞到他手里,“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把这个洗了,然后帮我拖地,那边角落还没拖。”
莱伊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格格不入的抹布,又抬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抬头看了看理直气壮支使他干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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