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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147.
我按照往年惯例(确切来说是去年惯例), 给所有人都准备了包装好的平安果。
基安蒂嘴上毫不留情,嘟囔着“谁稀罕你这玩意儿”、“平平安安?嗤,我们这种人需要吗?”,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然而,等到散场时,我眼尖地瞥见她正一边往外走,一边毫不客气地啃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咔嚓作响。
看着伏特加帮忙拉下酒吧沉重的金属卷帘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身体一歪,便自然地靠向了身旁那位沉默而可靠的黑衣人。
我撇撇嘴,吐槽着说:“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下属,基安蒂这傲娇样子跟你还怪像的。”
就像我每次跟琴酒甜腻腻地撒娇或者说土味情话说过火的时候,他总会一脸嫌恶地一把推开我的脸, 冷冰冰地甩来一句“我要吐了”。可实际上呢?他一次也没真吐过。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我的评价不予置评。但在我靠过去的瞬间,他却极其自然地将指间夹着的烟换到了远离我的另一侧,避免烟灰和火星蹭到我。
直到我那双在冬夜里冻得冰凉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探进他敞开的黑色风衣里,紧紧搂住他精悍的腰身时,他才从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还带着嘲讽意味的嗤笑:“蠢货。”
蠢货怎么了?你还不是乖乖被我这么个蠢货抱着取暖?我得意地哼唧了一声,得寸进尺地将整张脸都埋进他胸膛的衣料里,深深吸了一口琴酒。
哦豁,居然没有穿防弹衣,那这紧实分明的腹肌线条可真是便宜我了!
头顶传来琴酒嫌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不腻?”
我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热源的猫,幸福地眯起眼睛,拖长了调子:“大哥的腹肌怎么会腻——”
“大哥,英子,我们走吧!”伏特加洪亮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吓得我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从他怀里弹开。
事实上我也真的跳起来了,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仿佛被踩了尾巴。
但琴酒根本没给我逃跑的机会。那只原本随意垂着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稳稳箍住了我的腰,将我牢牢定在原地。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只是冷静地抬眼看向伏特加,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琴酒这么冷静,带得我也冷静下来了。
对哦,我跑什么呢?不是早就知道了琴酒没有怕丢脸而瞒着伏特加的意思了吗?再说了,现在黑衣组织里好多人都默认琴酒被我搞到手了,琴酒都没有出面否认过。
咳,我真是习惯成自然了。
谁能想到,从美国回来之后,不,确切来说是在美国的时候就是,伏特加一出现我就想跑,导致我一直跑到了现在,都没告诉伏特加这么一个遗憾的消息——
他敬爱的大哥,琴酒,这棵珍贵的窝边草,被我这只邪恶大兔子给啃了。
没完全啃,如啃,也算啃咯。
这么一想,我瞬间又支棱起来了。刚刚松开的手再次理直气壮地搂了回去,甚至还故意收紧了些。我扬起下巴,超级得意地看向伏特加,嘿嘿一笑:“想不到吧伏特加?我和你大哥,现在是那种关系了哦!”
伏特加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点了点头:“对啊,我知道啊。”
我懂,他就是习惯了我对琴酒动手动脚,也习惯了我对琴酒大放厥词,又以为我在嘴贱。
我都懂,我可太懂了,没人比我更懂。
我更加支棱了,还清了清嗓子说:“是那种关系哦,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大哥每天都在我床上哦!”
就是吧,说着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心虚地偷偷瞟了一眼琴酒,生怕他当场揭穿我,毕竟实际上是我在他床上,而且我们两个只是单纯的互为抱枕的关系,并没有其他情况发生。
伏特加还是一脸平静,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唉,你不要不信——什么?你知道?”我差点咬到舌头,眼睛瞬间瞪圆了,“你知道什么啊?”
伏特加被我问得莫名其妙,推了推墨镜:“你和大哥好上了啊,我早就知道了。”
他还不忘补上致命一击,语气甚至有点委屈:“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好好好,伏特加不是傻子。
傻子竟是我自己!
148.
伏特加一步三回头,墨镜后的眼神写满了不放心,看向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我:“英子她……真的没事吧?”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没事,不用管她。”
不啊,亲亲,有事啊!
有大事啊!
伏特加!居然!一直都知道!
那我之前狗狗祟祟瞒着他算什么?他一出现我就跟被捉.奸一样从琴酒身上跑下来算什么?
算我喜欢做贼的刺激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崩溃!崩大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破防!破大防!
伏特加走了,我还保持着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蜷缩着的样子,双手捂住脸,恨不得当场去世,最好是能化作一缕青烟直接消散。
这下好了,我开门英子的一世英名是真的没了。
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伏特加要是个傻子,又怎么可能在黑衣组织里活到现在,更不可能独坐琴酒麾下第一小弟的位置这么久。他最多就是智商比不过琴酒和贝尔摩德他们而已。
桥豆麻袋,这么一看,该不会我的智商连伏特加都不如吧?
这、这不可能吧?
这个可怕的猜测吓得我呼吸骤然一滞,血液都凉了半截。
糟糕,不要装傻子装成真傻子啊!
身旁的沙发忽然向下凹陷,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笼罩下来。
根本不用琴酒开口,我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熟练地就着蜷缩的姿势一滚,精准地滚进他怀里,手臂更是条件反射般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发出哀鸣:“呜哇哇大哥!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想活了啦!”
“别乱说话。”头顶传来他惯常的命令式口吻,动作什至称得上粗暴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并未弄痛我。
我吸了吸鼻子,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独特气息,可心里的郁闷还是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我不开心地撅着嘴,不经意间——我发誓是真的不经意间,撅起来的嘴唇擦过了琴酒的喉结。
好、好奇妙的触感!
还、还想再来一下!
琴酒的身体骤然绷紧,肌肉瞬间僵硬。但反应速度一向远超于我的他,立刻用语言精准地扼杀了我蠢蠢欲动的念头。
“发现伏特加早就知道了,心里不舒服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吧?不过也有道理,大家都这么觉得,伏特加也一定是随大流,他不可能发现我的精心掩饰的,对不对?”我闷闷地说,已经做好了被他嘲讽一句“蠢货”的心理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话语并未到来。琴酒只是将目光落在我散乱长发间露出的一小截白皙后颈上,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想过能在琴酒身上感觉到的一种近乎诱哄的意味:“想好了不瞒着伏特加……是你考虑清楚了?”
我茫然地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瞳孔:“考虑清楚什么?”
琴酒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我,忽然,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琴酒一笑,生死难料,这句话通常是形容在他充满杀气真的被激怒了想要杀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是,这个笑就怎么说呢……反差感很浓,很像是沉寂万年的冰封火山口突然冒出一缕鲜活的绿芽,危险,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确实有一些危险的预感,但是……
还不等感知到小命恐怕不保的我从他腿上弹起来逃跑,一只大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握住了我的腰,将我又牢牢按回原处。
他倏地凑近,额头抵上我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如同最深沉的漩涡,几乎要将我的灵魂彻底吸进去:“不是一直处心积虑……都想勾引我吗?”
我呆呆地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啊?”
琴酒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因为多次的失败滑铁卢,实际上我已经足足有!两天!没有勾引他了!
哦哟,他是不是……
懂了,我懂了,嘻嘻!
还不等我邪恶一笑,问他是不是口嫌体正直,再挑衅上一句“你不是不行吗”……
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就被他骤然覆下的唇彻底封缄。
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惩罚般地,轻轻咬了一下。
他的吻来得突然,却并非粗暴。更像是积压已久的浪潮终于冲破了堤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奇异地糅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被他死死按捺住的什么东西。
我的后颈被他微凉的手指托住,指尖陷入我散落的长发里,带着一种不容逃离的掌控意味。另一只手臂则依旧锁着我的腰,将我牢牢固定在他腿上这个方寸之地。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晕头转向,大脑彻底宕机,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衣服,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我几乎要溺毙在这种缠绵又强势的亲吻中时,他的舌尖终于抵开了我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
到底也是跟琴酒亲了这么多次,他给了我适应的时间,我也很快适应了他的节奏,开始回应他。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耳边只剩下我们交织着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唇齿间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我的身体早已软成了一滩春水,全靠他揽在我腰间和颈后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滑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时,他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
我的眼神早已迷离失焦,双颊绯红,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琴酒的气息也有些不稳,胸腔微微起伏。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浓重情绪,某种暗沉的火光在其中灼灼燃烧,几乎要将我吞噬。
“还继续吗?”他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乖英子,让我看看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49章
149.
琴酒的这种语气和这种用词, 真的让我本就软了的身体更加软了。
我仰起头,双眼因方才那个绵长的吻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细弱得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清:“什、什么……?”
什么叫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啊?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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