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非要我负责 第54章

第50章

152.

谁能想到, 琴酒还怪有原则呢。

醒来后,光是看到身上那些久散不去的暧昧粉红色痕迹,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更何况我现在的手腕还残留着些许酸软感,腿倒还好……

毕竟并没有真的吃上……

昨天我和琴酒确实都喝了酒,但那是我自制的圣诞蛋酒,酒精含量低得可怜,对我和他这种经过训练的人来说,几乎与饮料无异。

嗯, 确切来说就是……

那日的酒不足以我(们)动情。

不过琴酒是真的吓到我了。

他不是不行啊!他就是好能忍啊!

而且!好……厉害……

我昨天睡前都怕自己醒来手会肿,这持.久力和控制力也太可怕了吧! ! !

我决定了!

我要把所有吊带睡裙都收起来,收到衣柜最深处都不够,干脆收进行李箱或者收纳箱吧。睡觉的时候我也要穿得要多保守有多保守——别问我为什么不搬出去或者和琴酒分床睡,这事由得我吗?

琴酒决定的事情,谁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的。

尽管我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前后态度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最开始因为我想要睡他气得差点要杀死我,后来让我搬到他家不说,都不仅纵容我一次次亲他,甚至主动把我捞到他床上;我屡次不知死活地勾.引,他也不杀我,只是自己忍着,也不是忍着杀我而是忍着……昨晚居然主动提出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还直接……引导了我。

是的,昨晚不仅他在我身上做手工,也不仅是他让我在他身上做手工,他甚至还带着我一起在我身上做手工……

我真的,我从没想过(喃喃)。

莫非是我搬过来之后,他真的对我.日久生情了?

还是他酒醒后,对自己那晚的失控感到后悔,进而产生了某种责任感?就是怕我吓傻了,哄哄我,结果哄过头了?倒也不对?太不对了吧!琴酒诶! ! !

不过他确实是说过,在我反复追问他试探他为什么让我搬过来的时候说过,他觉得再让我继续一个人在酒吧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再想想,我昨晚睡前跟琴酒的对话。

两情相悦?

琴酒喜欢我?

真的假的?

这对吗?

……

琴酒对我一直有非同寻常的容忍和放纵,这点我心知肚明。我也知道,琴酒最开始真的很不爽,不爽我这么一个废物被分到了算是他负责的酒吧据点,真的是捏着鼻子的那种嫌弃与不爽。可是不爽,他又不会真的让我去送命,甚至在我做出各种大胆行为的时候就是忍着,教训我也从不会下死手。

他对我,比起对黑衣组织里的其他人,真的算得上是初始状态上就很好了。

后来,我大概、也许、可能……是靠着那么点独特的个人魅力,勉强融化了他冰封(?)心脏的一角。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将我纳入了他的绝对领地范围内。他能容忍我对他的各种大胆发言和动手动脚,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伏特加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吃醋?

再后来……

我去年会对琴酒壮着胆子主动示爱,除了酒精影响和他实在是太好看了以及贝尔摩德暗戳戳的怂恿之外,也是因为琴酒对我是真的很好。也所以在被那么恐怖地拒绝之后,我就想回归到最开始的大哥与小妹的状态,还是把他当成我喜欢的纸片人加上对我很好的琴酒大哥。

本来也该这样,如果不是琴酒又把我抱到他的床上(目前这点已经可以确定了),还让我搬到他的安全屋里,一年多换了三次安全屋,也没提过觉得我占地方就把我扔出去。

他也会在我生气冷战时,放任我扑上去亲他作为报复,甚至之后多次主动吻我。

他也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帮我捂肚子,我受伤的时候愿意顺便帮我报仇,给我包扎,带我体检。也在那之后,但凡有可能有危险的任务,他再也没有带上过我。

以及昨天晚上……

如果把他在昨晚之前一直都不肯让我睡他这件事抛开,他对我各种基本上一点也不可能在琴酒身上发生的宠惯,但凡换作是任何其他人做出这些行为,旁观者都能毫不犹豫地断定:这就是喜欢。

可是,他是琴酒诶?

琴酒也会爱上废物酒保吗?

琴酒,他可是官方钦定的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人设诶,他会喜欢人?还会喜欢我?

曾被死亡真切威胁过的我,很难轻易相信。我总是倾向于将他对我的好,解读为兄长对小妹的照拂,解读为半个监护人对女儿的保护欲,或者顶多是对一个还算有趣的情.人的纵容。

但现在,我似乎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尽管他昨晚对我关于“两情相悦”的说法,报以的是“没兴趣睡傻子”的嘲讽,但以我长期以来对他的了解,以及他之后那句意味不明的“早点反应过来”……

他似乎,是真的?

哪怕算不上爱我,够不上世俗定义上的爱情,他至少也是喜欢我的。

而且应该是按照他的骄傲来说?他大概不屑于像组织里某些人那样,仅仅因为一时看对眼,或是任务结束后肾上腺素还未消退就随意与人发生.关系。他能允许爬上他床的人,必须是他看得上眼的,更必须是身心都完全属于他的、彻底倾慕于他的人。

这么一想,倒确实完美符合琴酒那挑剔又极度掌控欲爆棚的人设。

嗯,他在等我承认爱上他。对,这里的用词,甚至必须要是“爱”。

这样才符合琴酒的脾气。

他一定要我承认爱他,所以才会都那种状态下了,还能刹车,就算被我挑衅了,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桥豆麻袋,该不会当初他拒绝我,也是因为一眼看穿了我对他的喜欢并不纯粹,至少不完全是男女之爱吧?

至于我?

我不知道。

其实哪怕时间倒回一年前那个醉酒的夜晚,我还能确定自己对他有依赖、有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只是我真的分不清,那份喜欢里,有多少是投射给二次元纸片人的光环,又有多少是给我眼前这个真实、冰冷、却偶尔流露出温情的琴酒。

我后来也无数次用纸片人这个说法来安抚自己、调整心态,可是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子,我好像确实……

有对琴酒动心?算吗?

……

但是。

门被伏特加敲响:“英子,醒了吗?”

我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烦躁地闭了闭眼,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喊道:“没醒也被你吵醒了!”

153.

我错了,我才不会对琴酒动心。

什么人啊,居然昨天才对我这样那样,今天就真的要带我去训练场? ? ?

说好的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呢?可恶啊!

“啊???”我本就因昨夜而有些沙哑的嗓子更是雪上加霜,发出难以置信的破音。

琴酒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我身上那件欲盖弥彰的米白色高领毛衣上划过,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之前不是抱怨穿高领的衣服脖子不舒服吗?”

我立刻扯出一个假笑,毫不示弱地回敬:“我为什么穿这个你不知道吗?”

大不了我不穿这个,我穿低领的,看看丢脸的是谁?

堂堂琴酒诶!居然……

不对,没面子的好像也是我。

焊死!我认命地忍着颈部的不适感,又把毛衣领子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一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我们来回的伏特加,像是突然悟透了什么玄机,猛地一拍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一愣,下意识反问:“原来什么啊?”

伏特加认真地看向琴酒:“大哥,这样确实不好。英子今天还差点下不来床,得养养才能去训练吧?她和我们不一样,太脆了,还是经不起折腾的。”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伏特加这话未免也太糙了吧!

我眼睛都直了,以至于都顾不上第一时间恼怒伏特加居然直接把我身体太脆这种众所周知的话说得这么大声,哦,还有,我并非下不来床!我只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然而,更气的估计是琴酒。毕竟按照伏特加这推测,仿佛他和我早已大战过八百回合,而今天只是又一次寻常的“战后清晨”,可事实上……

琴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周遭气压骤降,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冰锥似的射向伏特加,声音里淬着寒意:“你也加练。”

伏特加瞬间懵了:“啊???”

154.

训练场空旷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背景音是伏特加跑步的声音。

又一次被摔到软垫上,汗水蛰得眼睛发痛,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晃动的水雾,连头顶那盏惨白的灯都晕开成了模糊的光团。我胡乱抹开额前湿透的刘海,连喘气都觉得很痛。

什么闪避训练啊,就算我可以本能预料到琴酒的攻击,先躲起来或者先跑一步,但是不还是会被琴酒抓住吗?我一直都搞不清琴酒这是闪避训练还是对我体力训练,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都是我扛不住耍赖。

这次也一样。

我手脚并用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琴酒的长腿,整个人像摊烂泥似的糊在了地上,脸颊死死贴着他裤腿,都顾不上感受他小腿的肌肉,只顾得上求饶。

“不起……真的不起……”声音被布料过滤,闷哑得可怜,还带着喘不上气的颤音,“起不来了……漂亮宝贝不干了啦!”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带着点嘲弄。估计是已经习惯了,他没踢开我,而是从上而下地看着我。

“又受不了了?”他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体力还是差到这种地步,看来需要加练。”

看吧,我就知道,这是体力训练!

然后,我听见他像是思考了一下,充满恶趣味地开口,给出另一个更令我绝望的选择:“或者,你想去陪伏特加跑步?”

想象了一下自己像只死狗一样跟在伏特加后面喘成破风箱的画面,我恶向胆边生,抱紧了他的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汗水沿着我的额角滑下来,痒痒的,我没手去擦。视野里是他逆光的身形,下颌线锋利得像能割伤人,墨绿色的眼睛垂着,看不清情绪。

我眨巴着被汗水浸得发涩的眼睛,声音因为脱力而发飘,却故意带上了一点不知死活的、黏糊糊的调子,仰着脸问他:“大哥……”

“你觉得我体力差……”

“那为什么……不换个方式训练我?”

他的眉梢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整张冷峻的脸都多了一丝活气,也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豁出去了,声音更轻,更像气音,带着点故意的引诱和挑衅,目光却不敢直视他,只敢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比如……床上?就像昨天晚上一样?觉得……我是床上的体力不够,不是应该更有针对性?”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没激起多少水花。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比刚才他挥出手刀时还要紧绷万分。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截露出的喉结猛地向下一滑,是一个极其克制却依旧被我捕捉到的滚动。远处伏特加沉重的脚步声变得异常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沉默了大概有三秒,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巨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动作笼罩下来,阴影将我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