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非要我负责 第56章

睫毛颤.抖着,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极其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

视野朦胧不清,只有床头一盏昏黄幽暗的夜灯,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轮廓。银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我的额角,带来细微的痒意。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瞳,正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某种我无法立刻解读的、深沉的暗流。

他的吻并未因我半醒而停止,反而趁着我无意识轻哼出声的间隙,加深了这个触碰。

缺氧的感觉和这远超乎预期的唤醒方式,让我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夜露寒气和占有欲的吻。

终于被松开后,我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睡意像黏稠的蜜糖般拉扯着我的意识。视野里是他模糊而深刻的轮廓,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懵然的依赖,喃喃唤道:“大哥?”

琴酒并未作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有力的手臂轻易地将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捞起,拿起被他随手放在床上的衣服就往我身上套,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跟任由他摆布的洋娃娃一样被他套好了毛茸茸的毛衣。

等到要穿裤子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一把按住他还带着寒意的大手,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蕴藏的力量。我仰起头,望进他那双在昏暗床头灯下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疑惑地问:“这是要出门吗?”

昏黄的光线柔化了他面部过于冷硬的线条,却让那双眼底的深邃显得更加迫人。他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深夜将人从熟睡中挖起来套上衣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159.

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出任务,却没想到——

伏特加沉默地驾驶着黑色的保时捷,载着我们穿破凌晨的寒雾,最终停在了空旷无人的海边。

寒冷刺骨的清晨,海风像裹挟着冰刃,呼啸着掠过空旷的沙滩。

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羽绒服外面还紧紧地裹着一条从车上拿下来的厚毛毯,整个人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对怕冷的我来说也不太够,我还被琴酒用他的黑风衣将我整个包裹住,才避免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是,日出很美,冻得不亏。

遥远的海平线上,墨蓝色的天幕被一点点撬开,渗露出温暖的金红色光芒。光芒逐渐晕染开来,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将深沉的海面也一点点染成流动的金黄。

细碎的波光在海面上跳跃闪烁,像是撒下了无数璀璨的钻石。红色与蓝色渐变的苍穹中,零星散落的云朵被镶上了耀眼的金边,构成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的画卷。

我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礁石与沙滩,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与呼啸的风声交织成自然的交响。无法控制地,我抬起头,望向正凝视着远方天际线的银发男人。

凛冽的海风将他长长的银发吹起,发丝狂舞,有几缕不经意地拂过我的手指和脸颊。触感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硬韧,带着凉意,就像他这个人的性格,冷硬而强悍。但发梢扫过皮肤时那细微的痒意,却又奇异地牵动着心跳。

我的心在这个时候,一片柔软。

总感觉,有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命中注定的缺口与遗憾,此刻终于被填满了。

似乎感应到了我专注的注视,琴酒单手压住被海风吹得有些不安分的黑色帽檐,缓缓垂下头来看我。

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他惯常的冷厉融化了几分。他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墨绿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金色的晨曦,也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

“看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混在海风里,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膜。

“大哥你……”我忍不住喃喃。

“嗯。”

“其实,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日出,还是在海边。”我咬着重音说。

琴酒慢条斯理地把我往他怀里拥得更紧,下巴放在了我的头顶:“嗯。”

伏特加乐呵呵:“这也是我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

我:“……”

很多时候,我觉得伏特加是个聪明蛋,但是很多时候……不提也罢。

160.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情.人节了,空气里似乎都提前弥漫起甜腻又令人躁动的气息,商店橱窗早已被各种心形装饰和红粉色调占据,就连街角的寒风都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巧克力香, polestar酒吧也早就做了情.人节活动的宣传。

一向重视每个节日的我开始头痛了。

我每年情.人节都会给黑衣组织的成员们群发巧克力,嗯,都不用说对日本文化有所了解了,但凡是看过日本动漫的,应该都知道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本命巧克力送给喜欢的人,义理巧克力送给朋友。除此之外还有送给同.性的朋友巧克力和送给自己的自分巧克力……让人不禁想到那句话,就是你知道日本人为了让你在情.人节花钱有多拼命吗?

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些卖巧克力的天才,作为连把巧克力加热融化都能做翻车的天才,我只需要花钱就好了。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巧克力我是早就下单预定好了,这么说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头痛的事,但是,还是有的……

此刻我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郁金香杯,满脑子都是情.人节,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来自女性的暴怒:

“渣男!”

我“嗖”地一下就抬头看过去了。

好家伙,这水泼得精准!那叫一个地道!要不是我的身份不太适合,我都想给踩着恨天高潇洒离开的漂亮姐姐鼓掌了。

可惜我不能,至少还要装成是个好酒保的我看了看周围,大家似乎都在忙,算了,还是我上吧。

我耸耸肩,往托盘里夹了块“干净”的白毛巾,走向拿着纸巾狼狈擦脸的男人。水珠正顺着他略显油腻的头发梢滴落,在他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小姐……”

我靠!好油腻的笑!比他的头发还油!早知道不来了!

那只原本伸向毛巾的手,在空中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微妙的弯,目标显而易见地从毛巾转向了我端着托盘的手,意图不言而喻。

我刚要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一缩,避开这令人不适的接触,视线范围内,却毫无预兆地探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的动作快得几乎带风,精准地拿起托盘中那条毛巾,几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塞进了那只不怀好意的手里。

“不客气。”

声音很低,却奇异地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还很熟悉,我的耳朵动了动,飞快地循声看过去。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衫,身形挺拔瘦削,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冷帽,帽子之下,是几缕不羁垂落的黑色长发,还是卷曲的。他的眉眼深邃俊朗,鼻梁高挺,颧骨的线条清晰而略显冷硬,无疑是个极富吸引力的帅哥。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气质……嗯,沉稳,锐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名刀,沉默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看就非常不好惹。

反正我在看清他的脸,尤其是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那双墨绿色的双眼时,就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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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日出的剧情就是《酒保》47章提过的英子曾经提议去看日出但是被拒绝的片段,没看过也不影响,就是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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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杯,威士忌的常用酒杯,于是黑麦威士忌就出现啦[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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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楼丝,脑子里有这首歌只是因为本人是个在年会上被迫表演节目的倒霉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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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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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足够勤快,欠债就追不上我,你们还差得远呢~哦耶!

第52章

161.

这个哥哥, 我曾见过的!

不仅是上辈子,还有这辈子, 甚至就是去年!

是的,这外貌形容真的很好定位,不就是去年在美国纽约街头从小偷手中救回了我的手机的FBI赤井秀一吗?

他这次又救了我一回!

还是从猥琐男手里!

这种双重的大恩大德……

我眼睛一亮,刚要跟他进行一波大认亲,就是还没来得及说话,酒吧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听到了风铃响,我下意识看过去, 事实证明我的动作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没看过去就要出事了。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银发男人推门而入,仿佛将门外所有的凛冽寒气都裹挟了进来。他穿着一袭标志性的黑色长款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内搭,银白色的长发几缕拂过冷峻的侧脸,墨绿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扫视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身后,一如既往地跟着那位身材魁梧、戴着墨镜、永远与他绑定出现的伏特加。

来不及认亲了,我匆匆对赤井秀一,或者说他这个时候就已经叫诸星大了?反正我跟他说了声谢谢,就连忙抱着托盘噔噔噔跑过去,热情似火地跟着琴酒进来的脚步倒着走:“大哥晚上好!晚上不好的话跟我好!”

琴酒脚步未停,只垂眸瞥了我一眼, 那视线极快地从我脸上掠过,似乎在我身后某个定点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丝毫情绪,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开门。”

好冷漠……特意过来,就只是为了让我去开门吗?而且居然吝啬到只肯说这两个字?

——好吧,也没毛病,毕竟他过来不是喝酒就是开会,总不能是想我了来看看我。

我不满地微微撇了下嘴,但还是一边跟着他的步伐,一边试图扩充他的词汇量:“大哥,你应该说,'开门,英子'。或者,'英子,开门'。”

琴酒:“哦。”

一个单音节,堵回了所有后续。

我不死心,继续得寸进尺:“如果觉得间接叫我的名字还不够亲昵的话,我也不介意大哥你说,'开门,亲爱……'”

“开门。” 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两个字,打断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说完,已然不再耐烦,高大的身躯直接越过我,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走去。

我能怎么样呢?我只能认命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小跑着跟上,准备去给琴酒大哥开门。

只是,在加快脚步反超他的瞬间,我还是没忍住那点小心眼,用他恰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哥你今天好冷漠哦,就像从没有爱过我一样……”

话音未落,担心下一秒就被他敲头,我立刻加速,“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把他甩在身后。

然而,就在我踏上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最后一阶时,某种莫名的直觉让我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向下扫去

正好与假装不经意抬头看过来的黑衣男人对上了视线。

哼哼,被我抓住了吧?

这可不兴瞎看哦!

我立刻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警告,将手伸直比成手刀的样子,在自己脖子上象征性地划拉了两下。直到看到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我才满意地嘿笑了两声。

恰巧琴酒走到了我身边,将我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发出一声极轻的还带着冷意的冷哼:“还不走?”

我瞬间像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一秒收起所有张牙舞爪,缩起脖子,变回鹌鹑模样,继续一溜烟地逃跑。

打开包厢门,琴酒首先抬步进去了,走进去前看了一眼,伏特加会意地点点头,尽管我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