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隐秘的高级西餐厅外。我对这个店名有点印象,是挂靠在皮斯科名字下的产业,换句话说,这里是组织的地盘,对我们来说,算得上是安全区。
服务生恭敬地将我们引至一个僻静的卡座,不过帮我拉开椅子的却不是服务生,而是琴酒。虽然动作算不上绅士,还带着他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的态度,但是也是琴酒本人给我服务的哦。
哎呀,回想上次也是去西餐厅,可是我屁颠屁颠给琴酒拉椅子,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呀!好日子也是让我过上咯。
等我坐下,他才在我对面落座。即便卡座足够宽敞,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一占据,瞬间也让空间显得有些逼仄,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他随手脱下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搭在一旁,里面只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领口依旧随意地敞开着,隐约可见锁骨的凌厉线条和……嗯,我留下来的牙印。
居然这么明显吗?
干得漂亮啊开门英子!
我暗自沉思了一下,歪着头打量,怎么看怎么感觉……似乎有点不对称?
我盯着琴酒的脖子发呆的时候,他直接将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存心捣乱,故意眨着眼问:“需要给伏特加打包带回去一份吗?”
琴酒漫不经心一笑:“你要是想他了,我就让他过来。”
“没有想他的义务。”我急忙摆手,婉拒了哈。
哼,算起来这还是我和琴酒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呢,平时就算了,现在我并不想要steve出现。
琴酒投过来的目光里满是了然的笑意,看得一向厚脸皮的我都脸红了,只顾着埋头看菜单。
能看得出来这家店是自己人开的,菜品上得极快,摆盘精致,卖相无可挑剔。
就是,再好的卖相也比不过……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的琴酒。
可恶,明明喝的是柠檬水,怎么也能喝得这么好看,还有天理吗?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喉结。
他似乎察觉了我过于专注的视线,墨绿色的眸子转过来,锁定了我。
“看什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我立刻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小声嘟囔:“没……没什么,这牛排,可真牛排啊。”
突然,一块切好的、大小正好入口的牛排被放到了我的盘子里,取代了我正在费力对付的那一块。而他自己盘中的牛排几乎没动。
我惊讶地抬头。
琴酒已经收回了手,指节分明的手指重新握住了高脚杯,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只是顺手处理掉一个碍眼的东西。
“吃饭都这么慢。”
面对琴酒这种评价,原本还有点感动的我立刻得寸进尺地将盘子一推,理直气壮地要求:“那你帮我都切了。”
他笑了:“这么懒?”
“对啊,我就是懒,我还坏得很。我是狗中比格,猫中奶牛,红烧肉里的姜,火锅鸡里的花椒,摔了一次就不出水的签字笔,那又怎么样,老公你……”原本想说【你报警去吧】,但是报警对我们来说有点敏感,于是我哼唧一声,得意地说,“你告诉boss去吧!”
琴酒的目光骤然一深:“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坏得很,你去找boss告状去吧?”我越发放肆,“你去告诉boss我是个超级大坏蛋——”
话音未落,琴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里面的冰块随之撞击,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响声。
我眼睁睁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刀叉,动作流畅而迅速地将他自己盘中的牛排全部仔细切好,然后,与我的盘子进行了交换。
“吃吧。”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比刚才更平淡了些。
明明是我的目的达到了,明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情绪,可是我怎么突然感觉心里慌慌的呢?
琴酒又被我惹生气了?因为我让他跟boss告状?没必要吧!
我在内心评估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先吃饱,再哄人。
就是……琴酒投过来的眼神真的好危险哦。
不是我的错觉吧,感觉我每动一下嘴唇,咀嚼一口食物,他都用那种极度专注、仿佛在盘算着什么的眼神看着我……嘶,该不会……
等我努力把盘子里的牛排都吃光了,刚放下刀叉,准备再对其他食物下手。但没下成功,因为他立刻站起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并非牵手,而是略带力道地握住我的手腕,仿佛确保我不会跟丢或乱跑,以一种绝对主导的姿态,迅速而不引人注目地带着我离开了餐厅。
14.
在车上琴酒还挺正常的,也或许是因为我一上车就睡着了,但是他叫醒我的动作、语言和神态都和以往如出一辙,以至于我都忘了餐厅时感觉到的不安。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下意识想去摸索墙壁上的开关,一只大手却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量不容抗拒,将我整个人向后一带。
天旋地转间,我的背脊已然撞上了门。
一声轻呼卡在喉咙里,还未来得及出口,他高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下来,带着灼人的体温和压迫感,将我严严实实地困在了他与门板之间。
黑暗中,视觉几乎失效,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比平时略微粗重的呼吸,以及那几乎贴着我耳廓响起的命令:
“叫。”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
“叫什么?”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吃饭的时候不是叫得很欢吗?要我再教你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
电光火石间……我去,我反应过来了。
该、该不会?
我犹豫了一下:“老公?”
“没听见。”他逼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吐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老公。”我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明明私底下管谁都能叫老公的,这个称呼都被我说烂了,但是这个时候却感觉到了莫名的羞耻。
也许是因为……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然探入我的衣摆,带着枪茧的指腹粗粝地摩挲过腰间细腻的皮肤,激起我一阵剧烈的哆嗦。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即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他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
“刚才不是很大胆?”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我的唇瓣开合,声音含混而性感,“嗯?”
“……我错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认怂,试图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关节。
“错哪儿了?”他却不依不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像羽毛轻挠,却又带着火星。
那只在我腰间摩挲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向上探索,指尖划过脊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和更深的战栗。
“不……不该乱说话……”我的呼吸开始不稳,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只能依靠身后的门板和身前他的禁锢才能站稳。
“还有呢?”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厮磨着我的下唇,力道不轻,引得我细微地抽气。
手已经灵巧地解开了……话说,怎么这么熟练啊?这对吗?略带薄茧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覆上……
“啊……”陌生的快感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我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大脑开始变得晕眩,“不该……不该让你去告状。”
“看来还没糊涂。”他稍稍退开些许,黑暗中,我能模糊看到他那双绿眸里翻滚的浓重情绪。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转而插入我脑后的发丝,微微用力,迫使我的头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颈。
湿热的吻随即落在颈侧,留下细微的刺痛和更多难以言喻的麻痒。他另一只手在我身上的动作愈发大胆 而熟练,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老公……”意乱情迷中,这个称呼似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带着呜咽声再次唤他,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试图寻求一点依托,也像是本能的迎合。
这声呼唤似乎进一步取悦了他,也点燃了更深的火焰。他不再满足于目前的探索,揽着我的腰的手臂猛地用力,将我整个人抱离了地面少许,使得我们的身体贴合的更为紧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某处灼热坚硬的触感,隔着衣料抵着我,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性。
“腿盘上来。”他咬着我的耳垂,沙哑命令,湿热的气息灌入耳蜗,激起我更剧烈的颤.抖。
我几乎是本能地服从,依言用双腿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这个动作使得我的裙摆被蹭得更高,贴上了他腰腹处冰凉的皮带扣。
他抱着我,就着这个紧密相连的姿势,几步便跨出了玄关,进入了更为宽敞的客厅,最终将我陷进了客厅中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身躯随之覆压下来,重量和热度让我窒息,却也奇异地带来一种沉沦的踏实感。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眼睑,再到鼻尖,最后再次捕获我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啃咬,而是变成了深入的带有占有意味的吮吸和纠缠。唇舌被迫交缠,掠夺着我口腔里的空气和每一分甘甜。
我的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衬衫下肌肉的紧绷和心脏有力而快速的搏动。他的吻逐渐下滑,再次流连于脖颈,在那片已经变得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新的印记,而后……
“嗯……老公……”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更紧地贴向他,手指插入他银色的长发中,无意识地收紧。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边逸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喉咙里发出近乎愉悦的低沉哼声。
说起来,我今天穿的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穿对了……便宜他了。
我的身体又紧张又不由得软成一滩水。黑暗中,触觉变得无比敏锐,指尖、掌心什至是指甲,都带来成倍的感官刺激。
“叫给我听。”他喘息着,再次含住我的耳垂啃咬,命令道。
指腹时而轻柔时而加重力道,逼得我浑身颤.抖,呜咽声越来越大。
“老公……老公……”
我几乎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唤他,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只能徒劳地喘息。
他抽回了手。紧接着,是皮带扣解开的轻微金属声响,拉链滑下的声音,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他俯下身,再次深深吻住我,银色的长发垂落,扫过我的脸颊和胸口,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记住是谁在干你。”他咬着我的唇.瓣,沙哑地宣告。
“啊——!”我瞬间仰起了脖子,指甲下意识地掐入他手臂紧绷的肌肉里,一声短促的惊呼被他以吻封缄。
他一遍遍地逼迫我喊他“老公”,每一次加重力道,都伴随着沙哑的命令:“叫!”
而我早已溃不成军,只能攀附着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个称呼,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欢愉。
……
逢他终于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咬住了他脖子的另一侧,留下了几个小时前就心心念念的对称的牙印。
我咬琴酒,对他来说,估计和没长指甲的幼猫挠人没什么两样。他毫不在意地把他的长发和我的长发握在一起,都没推开我,就任我对他进行小小的报复:“还想咬哪里?”
我记仇地继续报复,同时还费力地断断续续组成句子:“明天……不许伏特加……进家门。”
太糟糕了,太羞.耻了,绝对不可以!
就算琴酒会收拾也不可以,糟糕的记忆会疯狂攻击我的!
呜呜呜大沙发不干净了,我的懒人沙发也不干净了,统统不干净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还有心思想伏特加?”
呜哇哇哇哇我错了伏特加你死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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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伏:谁?我吗?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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