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或许我的父母就是在某次组织间的冲突中,成为了牺牲的“耗材”?而琴酒在这次大规模的黑吃黑行动里,顺藤摸瓜,找到了直接导致我父母死亡的仇人,然后……“顺便”替我报了仇?
也真是难为他了,要查到其他组织里谁杀了外围成员,一定很难吧?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莱伊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揽住我肩膀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带着询问在耳边响起:“英子?”
“唔……我没事。”我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他体贴地松开了手臂,我顺势拉开一点距离,扬起笑,“莱伊,你……是不是还查到了些别的什么?”
“嗯?”他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单音。
“比如说……关于我的父母?”我直接问出了口。
莱伊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他薄唇微动,最终却只是说:“我以为……你会更想去问琴酒。”
“大哥那边……”我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所以,你查到了什么吗?可以……告诉我吗?”
虽然从未见过,但是血缘在那里,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是谁。
而我选择问莱伊也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琴酒会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或者,不告诉我。
好奇怪,我对莱伊总有一种特殊的信任,还和对波本的那种对于喜欢的纸片人的信赖不同……
很莫名其妙的那种。
就有点像,他看出来了我隐隐约约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纯粹,但是他从没真的担心过我会说出来一样。
“抱歉,”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关于你的父母,我也没有查到具体的信息。”
一丝明显的失望刚刚爬上我的眼底,他却忽然话锋一转,同时伸手从夹克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绒首饰盒,递到了我面前。
“不过,这个送你。”
第一次从琴酒以外的男人手里收到这样的礼物,我惊讶地接了过来:“这是……?”
在莱伊的示意下,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首饰盒。黑色的丝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两枚极其精巧的耳钉。耳钉的主体是用细碎的粉钻完美镶嵌成的五瓣樱花形态,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在酒吧昏昧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柔而璀璨的微光。
“生日礼物。”在我惊讶的眼神下,他缓缓绽出一个笑,墨绿色的眼睛也弯了起来,驱散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从朗姆那里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
“英子,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柯元前五年,我二十岁这年,第一次知道了我的生日。
11月24日。
30.
“怎么了,小可爱?”贝尔摩德嘴角噙着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从坐在这里就开始发呆,不合你胃口吗?”
贝尔摩德是早就约了我,说晚上等我下班一起带我吃夜宵。
这本来没什么,可是,我转念一想,又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发现自从我和贝尔摩德熟络起来之后,她好像还真的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带我吃大餐。
是因为……她也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可是,莱伊都选择告诉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是担心我一旦知晓,便会追问她关于我父母的事,而她无法给出答案吗?
而且,贝尔摩德要是都知道的话,琴酒呢?
他都能查到害了我父母的仇人给我报仇,他也一定知道我的生日吧?事实上,不仅过去的三年……在我当了他女朋友的今年,他也没有说过什么。
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他是琴酒,而我……
更别提他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就更不可能给我庆祝生日。还是那句话,我拿什么跟黑衣组织比?
“不是啦,可能是因为在酒吧里偷吃了小零食,现在不怎么饿。”我的目光在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丽菜肴上巡逻了一圈,叉起了一小块小番茄,“诶,好甜!”
“能有你喜欢吃的就好,”贝尔摩德轻笑,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她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若有所思地拖长了语调,“不然我还会以为……”
我本能追问:“以为什么?”
“以为比起在你眼前的我,你是更想其他人?”贝尔摩德故作失落地垂下长睫,再抬眼时,美目跟钩子一样看着我,“他走多久了,想他了?比想我还想?”
“那、那倒不是。”好久没有这么被贝尔摩德诱惑了,我的脸颊瞬间升温,说话也不自觉地磕巴起来。
我的呆瓜样子显然很好地取悦了贝尔摩德。在我的脸红到要冒气之前好心放过了我,她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弄我,而是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柔声道地说:“好啦,既然不饿,那就回家吧。”
我呆呆地跟着点头,走到车前才反应过来:“不对诶,你喝酒啦!”
贝尔摩德随意地依靠到车上,眉头一挑:“怎么了吗?”
“有叫代驾过来吗?”我严肃地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一声,可能是没想到作为黑衣组织成员的我,现在还这么遵纪守法吧?嗯,也或许是笑话我胆子还是那么小?还可能是笑我不够信任她的理智和车技?
贝尔摩德不语,只是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红唇之间。然后她微微低头,一手拢着火,点燃了香烟。幽蓝的火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一闪即逝。
她缓缓吸了一口烟,仰起脸,朝着夜空幽幽地吐出一缕白色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金发女人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确实叫了代驾,还是了不起的代驾呢。”
原来贝尔摩德早就叫了代驾啊,怪不得在餐厅里她说的是“那就回家吧”,而不是她要送我回家。
就是贝尔摩德的这个语气,我感觉她说的“代驾”指的是我们认识的人被她叫过来当壮丁,而不是黑衣组织的代驾团队。
认识的人的话?酒厂姐妹花之一的波本现在就开始和贝尔摩德碰头了?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顺着她的目光懵懂地转过身看去。
夜风似乎更凉了些,或许是我刚才也喝的那点酒劲上来了,被风一吹,头有些晕。
不然……我怎么会产生如此离谱的幻觉?
我竟然看到……琴酒正从昏暗的阴影里,一步步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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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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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营养液:1
先欠一会儿
第74章
31.
该怎么形容琴酒走过来的画面呢?
如果现实有分镜, 这绝对是顶级漫画里耗费巨资绘制的大跨页终极特写。
黑白漫画才有感觉,最开始应该先是街道对面的浓重阴影仿佛有了生命,剧烈地扭曲、蠕动之后,最终凝聚成一个高大、压迫感极强的黑色人形轮廓。然后,是锃亮的黑色皮鞋碾过黑暗的地面,紧接着,另一只脚从阴影中彻底迈出,踩入路灯惨白光圈的边缘。
随后,他高大的身影变得清晰,黑色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拂动,像是暗夜本身张开的羽翼。路灯的光影伴随着身影的移动,掠过他锋利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帽檐阴影下,墨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锐利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穿透距离,精准地对着镜头方向,也就是我的方向,投过来。
最后,他最终停步,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投下的阴影将某个呆瓜彻底吞没。所有背景虚化,焦点死死锁在他的肩头,以及被他完全笼罩、只能睁大眼睛愣在原地的我。
琴酒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优雅吐着烟圈,嘴角还噙着玩味笑意的金发女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扫视了一下,才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捧起我的侧脸。
冰凉的触感激得我轻轻一颤。
“喝多了?”他的声音比夜风更低沉。
“没多。”我用力眨着眼睛试图证明自己的眼神清明,却被琴酒一只手就捂住了眼睛,“啊咧?”
“别这么看我,我可没灌她。”一片黑暗中,我听到贝尔摩德噗嗤笑了一声,“就喝了一杯,估计是今天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琴酒松开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我一会儿,随即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身侧一带,“伏特加送你回去。”
伏特加?哪里有伏特加?我茫然四顾,才发现,原来琴酒永远の配货伏特加,其实一直兢兢业业地追随着琴酒。
仔细一回忆,哦,他甚至是和琴酒一起出现的。
就是琴酒存在感太强了太吸引人了呜呜呜抱歉伏特加我真的没有看到你我并非是有心看不到你的!
不过伏特加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我赌他不会发现。
赌,赌的就是一个刺激。
就是,心虚的我还是在坐上琴酒的保时捷365A的时候,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安全带扣上,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伏特加没发现我没注意到他吧?”
说完,我自说自话地点点头:“我应该习惯了,只要有大哥在,我的眼里就看不到别人吧?”
琴酒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发动了车子。
没能等到他回答,被车内熟悉的气味和安全感包裹着,我靠着车窗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站在卧室门口。
“醒了?”他低眸看我,眉目间看不出什么情绪,“还用我帮你洗澡吗?”
我下意识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琴酒无奈且无语地看着又一次口无遮拦的我。
勉强想找回一点矜持,我转了下眼睛,扬起笑问:“大哥,你说的'洗澡',是正经洗澡吗?”
32.
不知道琴酒之前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显然,琴酒把我的正经疑惑看做了对他的挑衅,并且……
直接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
黑色的皮质手套早已褪去,露出他带着薄茧的手。
水温恰到好处,打湿了他的黑色衬衫袖口,紧贴在他线条流畅的小臂上,禁欲又危险。
他的一只手握住了我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侧,微微用力,便将我整个人带得贴近他。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也无限放大了一切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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