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最后也没做什么,你因为白天的赶路多少有些精神上的疲惫,虽然身体上的疲惫不怎么明显,但当你平躺在床铺上,疲倦还是如同潮水般涌来,半梦半醒之间你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身侧的鼬落在你身上的视线。
有可能是梦,有可能是幻觉,但也有可能是真的,你有些分不清这之间的界限了。
隔天一早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 ,心说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有这么差吗?感觉休息了还不如没休息呢,你才下床,鼬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托盘,见你醒了,他便说:“要吃点早餐吗?还是再睡一会?”
你没什么胃口,坐在房间的小矮桌旁,你说:“……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你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将这个问题给问出口了。
鼬也不否认,他“嗯”了一声,而后说:“因为你看上去睡得不太好,我有些担心你。”
睡得不太好有很多表现,比如说一个劲地翻身,又或者是说梦话,你就属于后者,你的梦话断断续续,都是一些不怎么连贯的字词,但他还是通过这些只言片语拼凑出你的内心想法。
你还是在思考离开这个世界呢,所以他不免有些焦躁,以至于你半梦半醒时看见他还醒着,他不仅仅是醒着,而且还在思考之后如果时间线融合的话,目前的局面只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虽说你离开了宇智波带土制造的幻境,逃离了那条时间线,但根据他对宇智波的了解(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个宇智波),他大概能够猜到对方之后的举动。
无非就是让本就盘根错节的时间线彻底融合,然后以丈夫的身份理所当然地占据你身边的位置。
猜到这一点的不止鼬一个人,还有止水也是,其实在今天清晨的时候止水就找了过来,面色凝重,他说:“我想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对吧?”
原本还在注视你熟睡侧颜的鼬突然被止水给叫出来,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一听对方和自己讨论的是正事,他就暂且把这份被人打扰的不悦搁置在一旁,认真地和止水讨论现在的情况。
“止水你也已经发现了吗?”
“是啊,从前几天,你和明娜还没有回木叶的时候我就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的直觉向来很准,预感和真正发生的事情八九不离十,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急着来找鼬。
“我尝试着中断那条时间线,虽然暂时起到了效果,但是……”鼬叹息一口气,后面的话就算他不说只是和止水对视一眼,对方也能知道他的意思,止水蹙眉,“这样啊……那明娜对他是什么看法?”
“这个我还没有问过。”鼬很珍惜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自然不会在和你独处的时候问别的男人,不过就算他不问,从你的言行举止里他也能读出一些重要的情报,“大概,她也不怎么喜欢宇智波带土的吧。”
但愿真的是这样的吧,止水在内心祈祷,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又该如何阻止时间线的融合呢?答案是难以阻挡。
“宇智波的决心,有的时候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啊。”沉默几秒后止水忽然这么说,这话是在评价宇智波带土,但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个宇智波。
目前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是他们经过讨论后得出的结论,鼬单方面结束对话,他还想着再多看看你睡着的样子,和止水的对话已经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他的内心产生几分烦躁,他转身就要走,止水还问:“哎——你怎么走了?”
鼬回过头,“我还得要去陪可爱的恋人入眠,可没有你那么空。”
这话绝对是在炫耀吧?鼬不否认自己就是在炫耀,一般来说,普通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该很有礼貌地离开了,但都说了是一般情况,宇智波显然是不适用于普通情况的。
所以止水在听到这话以后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还说:“这样啊,那我可以替明娜准备早餐。”
什么意思?鼬不由地歪了歪脑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懂不懂什么叫做边界感啊?
鼬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拒绝了,“不用了。”
“鼬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哦,毕竟我是要给明娜准备早餐,就算真的要拒绝,那也应该是明娜本人拒绝我才行呢,这种事情是旁人不能代劳的啊。”止水说得冠冕堂皇,好像真的在为你考虑。
最后止水还是占据厨房替你准备早餐,不过这份早餐是鼬端到房间里的。
时间回到现在,鼬端着止水做的早餐回到房间里,当你好奇地问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早餐的时候止水不请自来,他说:“因为是我准备的呀,希望明娜你能喜欢这份早餐,嗯……你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呢,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是因为鼬陪伴在你身边的缘故吗?或许……”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你面前,然后也在旁边坐下,笑盈盈地说:“我是说或许你可以换别人陪着你呢?”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完全的明示,甚至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根本就没有把一旁的鼬放在眼里,无论是哪种层面上的不放在眼里,都是一样的,他只注视着你,等待着你的回答,仿佛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止水你是说你吗?”你问道。
“啊……如果明娜你这么认为的话,嗯,我是说可以哦,我非常乐意呢。”止水笑容里少见地带着点羞赧,鼬总算是看不下去了,他说:“我可没见过这么上门推销自己的。”
止水侧过头,“那你现在看到啦,而且明娜不是也正在考虑中吗?说明我也是个可供选择的人呀。”
倒也不是你正在考虑中,而是你一大清早地就面对莫名其妙的争风吃醋,换做谁都会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止水又看了过来,他说:“所以……明娜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站起身,说:“我现在想去洗漱。”
“好哦,那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同时等待你的回答。”止水对你点点头,目送你走进浴室。
在你走后鼬说话就更加不客气了,他说:“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除了我,还有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难道鼬你也要一个一个地铲除吗?这样会很麻烦的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呢,你应该也能够理解我的想法吧?”
理解是一回事,真正能够接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鼬说:“她没有那么喜欢你。”
“我不觉得。”止水认为哪怕是感情也是可以争取来的,如果不争不抢,那么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他可不会当这种人。
眼看自己无法说服止水,鼬的表情也变了变,他说:“……这一切都取决于她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的,但真的实践起来就是另外一幅景象了,你的决定也是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的,尤其是在你认为自己还在玩游戏的前提下,以你这种玩家心态,只是多几个恋人而已,止水想你应该也是不会介意的,甚至还会很乐意呢。
想到这里,止水唇角的笑意更浓。
而等你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感知到了止水和鼬之间的气氛是说不出的古怪,你看看止水再看看鼬,他们两人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一个笑容灿烂,另一个的笑容清浅。
止水没有继续追问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而是说:“还是先用早餐吧,待会凉了味道也会变的。”
被他们两人注视着吃早餐让你有些不自在,你咀嚼着吐司片,上面还涂着一层果酱,你说:“你们……不用早餐吗?”
止水当即表示自己并不饿,鼬也说:“我没什么胃口。”主要还是因为止水的突然出现让他没什么胃口。
你在用过早餐以后换上一套便装就要出门,止水问道:“明娜,你要去哪里呀?”
“去鸣人那里,我昨天已经和他说好了的。”止水好像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当时他并不在场,于是你耐心地解释道,止水听了以后就说:“这样啊,那需要我陪着你一块去吗?”
嗯?你也不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陪着的那种人吧?而且早餐的时候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你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他,你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啊……好的。”止水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失落。
说完这话你就出门了,鼬凉飕飕地说:“看来她都没想过让你陪在她的身边啊。”
显然是在落井下石,止水没在意鼬的风凉话,他说:“你不也是一样?她也没考虑你。”
算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还起内讧实在是不明智,鼬说:“可以了,有这个空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止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鼬说的是什么,“也是,毕竟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严肃和凝重的神情。
*
而此时此刻的你正抄小路来到鸣人所在的公寓,两手空空地去拜访不太好,你在去他的公寓路上还顺手带了一束花,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礼貌。
当你来到鸣人的公寓楼下时原本还在洗漱的鸣人一瞧见出现在楼下的你的身影他瞬间就变得手忙脚乱,差点弄翻放在洗手台旁边的水杯,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用手扶住那个水杯,但杯子里的水还是溅出来了一点。
九喇嘛说:“你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但是……明娜主动来见我欸,而且九喇嘛你看见了吗?她还带了花过来哦!嗯嗯,是向日葵呢,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呢?”
九喇嘛都无语凝噎了,实际上无论你送什么花他都会表示喜欢的吧?倒也不是他本身就特别喜欢向日葵。
九喇嘛想要劝说鸣人稍微冷静一点,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是很难冷静下来了。
草草地洗了一把脸,也不管脸上还沾着水珠,鸣人就这样急匆匆地夺门而出,啪嗒啪嗒地踩着台阶往下跑,就跟一阵小旋风似的,最后几节台阶他干脆一跃而下,落地的动作很轻盈,如同一只飞鸟。
欢快的飞鸟挥舞翅膀飞到你面前,呼吸稍微变得有些紊乱,他深呼吸几口气,说:“明娜……你来啦?”
到最后还是表现出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九喇嘛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鸣人?”你看着这个突然窜出来的身影,起初你都没看清,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鸣人。
“是我,你上午就来了啊?”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攥着衣角,从这个小动作不难看出他现在非常紧张,他的有些小动作和带土很像,倒不如说是他们的人设在某种程度上非常相似。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如果不适合的话……”
“没有、没有的事!”鸣人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我是说,我很欢迎你的到来,我很高兴哦!”
可恶啊,明明昨天晚上都在思考明天见到你该说些什么,甚至还专门在本子上打了草稿的,但是、怎么最后还是只能说出这几句干巴巴的话呢?
“这是……送给我的嘛?”鸣人指了指你捧在怀里的花束,你们之间的话题也转移到了花束上面,你说:“是啊,路过花店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这束向日葵,我在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很喜欢哦!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向日葵呢!”鸣人仿佛在通过表达对向日葵的喜欢以此来说明自己同样很喜欢你。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递出那束花,鸣人接过花束,动作很珍惜,又很小心翼翼地触碰花瓣,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送的花。
过了几秒他才忽然想起来,“啊对了,嗯,上楼,哈哈……我刚才都忘了。”
话语间他很自然而然地牵着你的手,带着你往上走,他刚才出来的急,都没有关门,一眼看过去没有关门的那个公寓就是他的。
“这样正好省得开门了。”鸣人说。
你站在门口思考要不要换鞋子,在你思考的时候鸣人已经关上公寓门,打开鞋柜从里面找出一双拖鞋,是崭新的,像是专门买的。
“给——拖鞋。”他说着。
你正要弯腰换鞋子,但鸣人已经先一步半跪在你的腿边看他的动作像是要给你换鞋子。
因为他表现得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你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抬起头,用晶莹剔透的蓝眼睛望向你,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我可以帮你换鞋子吗?”
“我自己来就好。”
“但是……我想给明娜换鞋子欸。”他小声地说,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还是让他替你换了鞋子,指腹掠过你的脚踝,给你换上拖鞋以后他这才站起身,又说:“明娜你要喝茶还是喝果汁呢?或者是别的汽水什么的?”
鸣人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欢快,他说话的语速有点快,就像是在掩饰自己略带紧张的内心,是的,他现在面对你还有点紧张呢,生怕自己哪里做不好惹得你不高兴,在说话前也会犹豫纠结好一会。
能够听见鸣人内心声音的九喇嘛被他心里的碎碎念吵得头疼,他说:“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讨厌你的。”
“九喇嘛你又不了解她,万一呢?”鸣人说。
真是没救了,九喇嘛叹息一声,要是你真的那么容易讨厌鸣人就不会上午来赴约了,只能说陷入爱情的人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就连一些很浅显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鸣人在厨房和九喇嘛说了好一会话,你都感觉到奇怪了,于是你走到厨房门口,发现鸣人好像还在愣神,你出声问道:“鸣人……?”
手里拿着茶罐的鸣人被你忽然的呼唤吓了一跳,手里的罐子也差点掉在地上,他说:“明明明、明娜——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在纠结用什么茶叶比较好。”
你对喝什么茶没那么挑剔,你走进厨房,说:“我都可以。”
“啊、噢。”鸣人说着,动作干练地煮水泡茶,不多时就给你倒了一杯茶,他捧着茶杯和你隔着客厅的茶几面对面坐着,他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你一看过来他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那笑容肯定是傻乎乎的,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你现在坐在他面前,而且只有你们两个人独处着。
要是这样的时间能够过得慢一些就好了,你和他四目相对,你说:“鸣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被你这么一提醒鸣人才算是想起来,他说:“伴手礼……明娜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他又如同一阵旋风似的从客厅离开,你感觉鸣人的人设好像都没什么变化,在上一款游戏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些粗神经的。
就在你等待着鸣人的时候,窗外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兀地出现几片乌云,毫无预兆地占据木叶上方的天空,你走到窗边,那乌云太浓重,以至于给你一种即将要把木叶给吞没的错觉。
就在这时鸣人也带着伴手礼折返回到客厅,看见你站在窗边,鸣人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明娜你在看什么啊?”
你指了指窗外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的乌云,那架势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压抑和可怖,原本笑着的鸣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就连九喇嘛也说:“好不祥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坏事就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