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很微弱,只有你能够听见,而且周围的NPC也听不见你说话,所以你们可以旁若无人地聊天,你说:“我刚才去看那个贵族的真容了。”
“是么,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啊?”泉奈好像对贵族没有太多好奇心,毕竟这种东西还是少接触为妙。
“是啊,里面是个猪头啊。”你说。
泉奈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说话有够直白的,但这也确实符合事实,因为大部分贵族整天寻欢作乐,锦衣玉食地生活着,对于自己的体型确实不怎么管理。
泉奈很快就收敛笑容,他感受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杀气,下一秒好几道身影从暗处窜出来,目标明确地朝着马车攻击。
“我就知道。”泉奈嘟哝一声,旋即抽出刀剑挡下其中两个人的攻击,现场一度陷入混乱,周围的侍从还有车夫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吓得抱头乱窜,马受了惊更是仰起身体,那马车眼看着就要翻,关键时刻还是你稳住马车。
顺便再阻挡敌人对泉奈的暗算。
你定睛一看,看见了敌人衣服上的家徽,他们是千手一族的忍者……?
更让你惊讶的是你还在那几个敌人里看到了熟悉的白毛,这不是你前阵子才刚刚见过的千手扉间吗?现在再次见面也不知道该说好巧还是好倒霉。
当然,你说的倒霉是指他倒霉,毕竟他的对手不仅仅是泉奈,还有你啊。
在千手一族看来,这个偷袭计划本该是天衣无缝的,他们不仅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甚至还能杀死一个宇智波,而且那还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想必未来肯定会成长为强者,现在杀死他也是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但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意外情况的发生,一双看不见的手以他们都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夺过这场战斗的主导权,现场的战况突然反转,千手扉间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要折在这里,因此当即向此次任务的队长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撤退。
队长马上反应过来,这就带着其他队员紧急撤离,泉奈没有马上追上去,唯恐这是对方的又一个圈套。
他调整自己的呼吸,在刚才的战斗中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伤,你回到泉奈身边,说:“你受伤了?”
“在战斗中受伤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嘴硬,你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又从背包里拿出补血剂,看着他喝下补血剂以后才开口,“别把受伤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啊。”
泉奈抬手擦去脸颊上的血珠,想要对你说些什么,但是躲在马车里的贵族嚷嚷着要给那些偷袭的忍者一点颜色看看。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个任务委托人呢,你这才想起来这个贵族,泉奈看似尊敬地听贵族说话,低垂着头颅,实则表情冷淡中透露出几分不耐烦,完全不会考虑大局的家伙,因为一场偷袭就要命令他追杀敌人,果然是个蠢货。
而这种蠢货还是贵族,只会将他的愚蠢发挥到极致。
泉奈耐心地解释道:“如果您要让我去追杀那些敌人的话,倘若这是他们的计谋,等我一走他们又折返回来又该怎么办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容,那笑容浮于表面,幽黑的眼瞳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贵族一下子就熄了火,是的,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他身为贵族又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忍者指手画脚呢?于是他又要发怒,可就在这时泉奈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给对方台阶下。
这样的沟通经验,你觉得他肯定能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只不过这样让你很没有养崽的成就感啊,养崽追求的不就是养成对象一点点地变成熟,然后点亮很多成就吗?但是,泉奈可以说是很成熟了,甚至毫不夸张地说,你觉得现实世界有些成年人处理事情都没有他那么成熟。
毕竟有的人光长身体不长心智啊。
贵族满意地顺着泉奈给的台阶下,这件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时间来到晚上,贵族忍受不了长时间的赶路,所以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严重耽误了任务的进程,要是按照泉奈赶路的速度,估计早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晚上的时候泉奈坐在火堆旁负责守夜,其他人都在熟睡中,你待在他身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说:“要来点软糖吗?”
也就只有在这时候泉奈才会显得像个孩子,他朝你伸出手,掌心朝上,这只前不久还在杀死敌人的手现在正在问你讨要糖果。
你从背包里取出一把糖果放在他的掌心,他剥开其中那颗绿色的软糖,应该是青苹果口味的,酸酸甜甜。
吃糖果的时候唇角也会忍不住上扬,他单手托腮,说:“守护灵会有自己的实体吗?”
其实从很久之前他就开始好奇你的样子了,守护灵的话……也会是人类的模样吗?又或者根本就不存在自己的实体?
“泉奈你想知道我的实体是什么样的?”
“当然啊,不然我又该怎么记住你呢?”万一你什么时候消失了呢?那他留下的对你的记忆就只是声音而已,那份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淡去,最后就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这是件有些悲伤的事情。
按理来说在解锁语音模块以后只要你切换到实体状态泉奈就会看见你,但你之前都在陪着泉奈修炼,而且他也没提起这件事,所以你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被他一提才想起来。
“所以,可以吗?还是不可以呢?”泉奈又问。
“当然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说着,你点击切换实体状态,游戏里的建模也是参考玩家本人现实世界里的数据,所以看上去和现实中的你也有七八分像,都是黑发黑眼,泉奈的视线停留在你的头发上,说:“因为你是宇智波的守护灵吗?所以才会和宇智波那么相似?”
不,单纯是因为你懒得捏脸,所以采用了自己现实世界的数据,而且你也已经习惯了黑发黑眼,不过既然泉奈这么认为,你也没有纠正他的意思,毕竟他这样一个游戏人物又怎么理解捏脸呢,于是你说:“差不多吧。”
“这也可以用差不多来回答吗?”总觉得你好像在敷衍自己,嘴里的青苹果口味软糖甜味褪去,酸味占据主导,酸得他微微皱眉,你担心地问:“怎么了?”
你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结果他说:“这颗糖后面好酸啊。”
你和他四目相对,最后是你先笑了起来,泉奈还问你笑什么,你说这样子的他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泉奈张牙舞爪地表示自己才不是小孩子。
很快地,黑夜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天亮了,泉奈熄灭火堆,站起身,去提醒那些个麻烦的贵族还有侍从该启程了。
接下来的一路都顺利得很,就好像,你们之前就把任务中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险都经历了一遍,现在就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天空。
将这个贵族送到目的地,泉奈这才伸了个懒腰,他已经连续好多天没睡觉了,一旦放松下来,困意也接踵而至,但是不行,现在他还不能睡,他强撑着赶回宇智波族地,将任务汇报书还有任务金交给相关负责人才沉沉睡去。
本想着询问泉奈任务情况的斑拉开移门就看见了盘腿坐在泉奈身边的你。
诶?他愣了一下。
你也从斑的脸上看到了很明显的疑惑神色,只见他退出房间,关上门,过了几秒再拉开门,发现你的身影没有消失,他就严肃地问道:“你是谁?”
“啊?我是泉奈的守护灵呀。”你的声音一出来斑就顿时放松警惕,因为那声音对他来说太熟悉了,那是属于你的声音。
只不过,往常的你都没有实体,原来你还能化成人形吗?
斑刚才那副愣住的表情不禁让你觉得有些好笑,你说:“这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情吗?”
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失态了,斑轻咳一声,又将目光转移到泉奈身上,问道:“这次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既然现在泉奈还在休息,那他就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询问你。
你说:“很好啊,很顺利,哦,就是中途遇到了千手一族的人。”你说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而斑就没那么淡然了,毕竟千手一族和宇智波是相当于死敌一样的存在,一旦撞上对方很可能会对宇智波斩尽杀绝,所以他聊想到当时的场面肯定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
“泉奈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那些千手的族人。”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所以关键时刻肯定你也帮了泉奈不少,注视着泉奈熟睡的侧脸,他的神情变得柔和,又说:“谢谢你。”
他是在对你说谢谢吗?你问道:“你在对谁说谢谢啊?”
斑无奈地抬头看你,说:“当然是你啊,不然我还会对谁说呢?”
“真难得,你还会对人说谢谢啊……”在你的印象里斑好像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也是,要是换做你真的生活在这个时代,而且肩上还有那么沉重的负担你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的。
“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斑说着,声音没压住,泉奈微微皱眉,醒了过来,他缓慢地睁开双眼,看见分别守在他身边的你还有哥哥斑,他笑了一下,“斑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慢慢聊。”
泉奈又躺了回去,但他没有选择继续入睡,而是开口说:“我遇到了千手扉间,就是那个千手柱间的弟弟,真可惜,没能杀死他,要是能解决掉他就好了。”
这样想的人不仅泉奈一个,另外一边的千手扉间回到族地以后就因为这次的偷袭任务失败不得不接受父亲千手佛间的训话。
只是承受父亲的怒火而已,千手扉间早就习以为常,但他的大哥还非得要中间插一脚,突然窜出来说不要责怪扉间。
笨蛋大哥,本来的父亲的怒火都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现在他一说这话,父亲一气之下就让大儿子去面壁思过。
千手柱间就算是面壁思过也还在思考别的东西,他刚才听见了父亲说的话,正是因为对宇智波的仇恨所以才会接下这样的任务,而接下这种任务后又会进一步加深两族之间的仇恨,这样下去,仇恨无数次的叠加,所有人都会被这份血海深仇所吞没。
简直就像是形成了恶性循环。
为什么不能有另外一种可能呢?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否存在和平的可能性呢?他又想起了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理想的朋友,难道他们的理想注定不能实现吗?
他们要将这份恨意延续下去吗?
吱呀——
面壁室的门被人打开,来的是弟弟扉间,他手里还端着饭菜的,没什么热气,估计是等到看守的人都走了才送过来的,他在哥哥柱间身边坐下,又说:“大哥,先吃点东西吧。”
千手柱间说自己没什么胃口,扉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奉劝你暂时不要想,先把肚子填报再说。”
千手柱间在扉间的注视下扒拉几口饭菜,咀嚼的动作慢吞吞的,见状,扉间说:“在这次任务里我遇见了宇智波斑的弟弟应该也是他唯一的弟弟了吧,但很可惜,我没能杀死他。”
“扉间……”
“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收起这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呢?”
千手柱间安静地吃着晚餐,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被弟弟扉间给说服了,恰恰相反,当他保持沉默的时候就证明他完全没有把对方的话给听进去,千手扉间是那么了解自己的大哥,从他的一举一动里读出他的真实想法。
“那个宇智波身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他。”千手扉间说出一个极为重要的情报。
“唉?你是说泉奈嘛?”千手柱间急急忙忙地咽下嘴里那口饭,再次追问。
“是啊,不然我说的还能是谁呢?”
“难道是泉奈的新招数,斑的弟弟也成长为厉害的忍者了啊。”千手柱间感叹一句,接着又问,“那扉间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千手柱间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千手扉间接下来要说的就是这个,他说:“这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个东西。”扉间暂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但是他隐约能够感觉出这个东西好像是当初偷偷潜入书房暗中观察的东西。
难道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宇智波就已经着手监视千手了吗?那这样下去千手又该如何与宇智波抗衡呢?千手扉间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毕竟这涉及到的可是一整个家族的命运,他说:“那个东西我上次在书房里也感受到过。”
千手柱间想起来了,扉间说的和他的记忆对上号,他说:“就是那天半夜你对着空气挥舞匕首的那次?”
“是的,就是那一次。”
“宇智波还有这样的秘术吗?”千手柱间若有所思,扉间严肃地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总之,一切小心为妙,大哥你也是的,下次在出任务的时候也很有可能遇到这个秘术。”
千手柱间能说自己其实有点期待与这个秘术正面对上吗?
第135章
下午补了觉的泉奈到晚上就没什么睡意了,睡不着觉的他索性坐起来擦拭自己的刀剑,而你是在外面晃悠了一圈才回到他身边的。
正在擦拭刀剑的泉奈头都没抬一下,说:“你怎么又跑到外面去了?”那话语里似乎还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别看泉奈的长相和佐助很相似,当他们的性格截然不同,简单来说就是泉奈远远没有佐助那么好应付,你依稀记得自己玩主剧情线的时候和此刻的泉奈年龄相仿的佐助还是个喜欢撒娇的孩子,也不是说泉奈完全不撒娇,而是,作为成年人你能够感受到两者背后的差别。
是的,如果说佐助是天真可爱的黑猫,那么泉奈就是看似可爱实则能够一爪子撕裂敌人的黑豹。
你说:“我在巡逻呀,泉奈你不睡觉吗?”
“我又不是懒虫,下午睡够了晚上还睡,人会睡糊涂的。”说这话的时候泉奈总算是抬起头,大概是才醒来的缘故,他的头发只是草草地用发绳扎起来,发型凌乱,但也不算太乱糟糟。
冰冷的刀剑折射月光,在他脸上落下一道光痕,他闷闷地说:“什么时候……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启写轮眼呢?”
这话佐助也说过,你当时是怎么安慰他的来着?你想了想,哦对,你说:“开启写轮眼必然伴随着痛苦,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那一天能晚点到来。”
“但是、这样斑哥的压力会很大,我也不想成为累赘!”泉奈唰地一下将刀剑收入剑鞘,动作泄露出十足的烦躁。
你感受到了,他潜藏在心里的焦虑不安,如果放在现实世界的话,你感觉他肯定是有点焦虑倾向的,但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精神状态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你拍拍他的肩膀,泉奈顺势钻进你的怀里,任由你轻拍着他的后背,他说:“抱歉,我刚才不该那么对你说话的。”
他不该对你发脾气的,明明你也是在关心他,但他就是……
“没关系,我已经原谅泉奈了。”
真的吗?你真的已经原谅了吗?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能原谅吗?
泉奈的思绪飘向远方,或许是性格使然,又或者是宇智波的特性如此,总是在获得爱的同时不断地试探对方,以此来确认感情的真实性,就连泉奈也不例外,他说:“无论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吗?”